筆趣閣全本小說 > 歷史軍事 > 朱門繡卷 > 二一三章 咬你一口

  “主子,咱們就在這裏看着?”文宇的貼身護衛文一問道。

  文宇擺弄着手中黑玉簪,“我是來看戲的。有炎華在一定是一場好戲。”

  “那文四呢?主子,她可是狼殺營培養出來的人,現在卻認了別人做主子,這樣的叛徒主子能容,狼殺營卻不能容。”文一一身的殺氣顯露出來,那樣子似乎非要沈青的性命不可。

  文宇輕笑出來,狹長的雙眼美麗而又帶有誘惑,迷人之下卻是冰冷,“你想跟她一較高下,我不反對,我也想知道你這個狼殺營前任的第四和現任的第四誰更厲害。”

  文一露出興奮的笑容頷首領命。他確實等這個機會很久了,他今年十八歲,剛剛任狼殺營首領,雖然跟沈青不是一期,卻一直佔着第一的位置,他也是繼沈青母親之後狼殺營的第二個不敗神話。

  文四,不,沈青,我等你出現!

  時間緊促芷容等人的加快腳步,很快便到了地牢。沈恆用用迷幻氣體燻暈了所有的看守,而芷容等人早就服瞭解藥,順利的進入了地牢。

  “主子,小心!”剛進入地牢就有十多支短短的飛箭從牆壁裏射出來,幸好沈恆反應迅速即使推開芷容,恐怕芷容這時候早就成了篩子。

  沈恆的胳膊則受了傷,他扯下衣服將傷口包紮起來。“還好沒有毒。是我大意了。”他本應該想到地牢一般都會設有陷阱的。“主子你們在這裏等我,我去解決其餘的機關。”

  “你一個人去?不行,那樣會很危險!”芷容已經當沈恆是自己的親人。她怎麼能再次失去親人?

  雖然只能看脣語聽不見聲音但是芷容的關心還是讓沈恆感覺心裏暖暖的,他看着前方昏暗又潮溼的路。表情十分凝重,自己在改了姓名那一晚便決心爲主子死了。這一點機關又算得了什麼。

  “放心,主子忘了,我也是佈置機關和陷阱的高手,北域王不過是關了幾百個沈家軍,也不至於用高深的機關,而且破機關人越多,傷亡可能性也越大,一個人反倒是最安全。”

  芷容也跟沈青學了一點機關陷阱的東西,心知沈恆說的是事實。前面的路不管怎麼樣還是要去的。她點點頭,神情凝重道:“小心!如果過不去便回來!”

  這句話讓沈恆一怔,幾百名沈家軍可都是真正聽命於沈家的人,芷容若能順利救他們出來必定威信大增,日後做一軍統帥不是難事。

  然而她卻因爲自己說出後退的話。沒有絲毫的虛情假意。怪不得明王將自己派給她,也許一邊是想保護,一邊也認爲芷容是一個好主子。

  接下來的幾個機關都被沈恆輕鬆毀掉,然後他一個翻身躍入下一個機關之中,這一次的羽箭比之前多並且箭尖都有黑色光。那是北域黑蓮花萃取出來的劇毒,沈恆心中大驚,難道北域王早就發現了他們的行動才用這麼厲害的暗器?

  要知道黑蓮花可不是遍地都長的植物,雖然沒有北境雪蓮那麼珍稀少有卻也是價值不菲。沈恆旋身大刀隨之揮動。上下左右都是這樣的毒箭,只見他一瞬旋轉身體一瞬又懸在上方,再一瞬趴在地上。動作不斷變幻,只有那刀身與箭尖相碰的聲音不斷響起。

  沈恆體力消耗過大。可是羽箭還有很多,他只好咬牙堅持。終於找到機關關口毀掉。他筋疲力盡的喘着粗氣,還好及時找到了機關,否則自己真的會沒命。

  他晃悠悠的起身,左手臂一陣鑽心的疼痛,竟是一支十分細小的羽箭。他快速將箭拔出,黑色的血留了出來,黑蓮花的毒果然厲害。他擦了擦滿臉的汗水,整理了衣服朝着芷容那邊喊道:“主子機關都毀了!”

  芷容等人進來,由於他們都是舉着火把,所以火光照在沈恆臉上顯得紅潤,誰也看不出他蒼白的臉,和發青的雙脣。

  “主子前面就是牢房了,現在就全靠主子了!”沈青儘量讓自己的語氣和平時一樣的鎮定。

  芷容並沒有聽出不妥便也安心了,她舉起火把帶着人向前走去,沈恆在一旁介紹牢房情況。這裏一共有二十多間牢房每個牢房中關着十幾人到二十人不等。

  燻天的臭氣撲面過來,讓人忍不住做嘔。若是以前的芷容也許會難受的吐。但是在尚宮局的刑律署地牢的那段日子她已經對這種味道見慣不慣了。她被關的時間不長都對生存失去希望,那麼這裏的人據盛紅玉講被關了有幾個月到一年之間不等。

  這樣長的時間在這種暗無天日又腐爛發臭的地方關着,再好的人也被關傻了,所以現在即使她們這一行人進來,那些沈家軍們卻傻呆呆的看着,不發一言,有的人眼睛朦朧,有的還有些警覺。

  這些人不僅是傷痕累累精神上也一定受到了刺激。若是就這麼放他們出去,也只有被北域王府軍隊殺死的份兒。行屍走肉的人只會任人宰割,她一定要喚起這些男子漢的鬥志!

  “傻看什麼?”芷容冷冷的大喝:“你們姓什麼?”

  “沈。”只有一小部分聲音回答,而且聲音低沉微弱。

  “沈家軍的人原來是這麼的沒有骨氣!”芷容繼續厲聲道:“哼,就您們這個樣子也好意思說自己姓沈?什麼沈家軍的精英?我看都是一些軟骨頭!”

  “你說什麼?”一個少年跑到大牢的鐵柱子前大聲道:“我沈家軍威名上百年,是開國功臣,是靖唐最強的軍隊之一,我沈家有過開國尚宮沈芝華!我們沈家......”

  “夠了!芷容打斷他,你們沈家?“她輕蔑一笑火光照着她的臉很是妖冶: “一年的地牢之苦都承受不住還談什麼靖唐第一?笑話!都被關在這裏等死呢,沈家都沒落了。”

  “不許你污衊沈家!”另一個男子大聲喊道。那表情像是要喫了芷容似的。 “我們沈家軍是鋼鐵鑄成的,絕不低頭。我們這一年來在這裏受盡了酷刑可是誰也沒有吐露任何的信息,我們沈家還會再興起!”

  這男子的話似乎起到了振奮的作用。他講完之後便有其他人跟着大喊。

  “對,我們沈家軍還會興起!”

  “沈家早晚會殺回靖唐!”

  十幾個聲音到幾十,最後到幾百。剛剛還耷拉着腦袋,目光呆滯的人好似打了雞血似的朝着芷容喊。這樣的話不只是說給芷容聽也是說給自己聽。其實有些人的確放棄了生的意志,但是這些話卻又讓一些人燃起了差一點就滅掉的希望。

  這樣的結果芷容很滿意,這纔是真正的沈家軍,這樣的隊伍帶出去纔不會全軍覆沒。

  “你們是想苟延殘喘的在這裏活,還是衝出去和外面的北域士兵拼個生死?”芷容神情嚴肅,語氣沉重的問道。“在這裏你們還能多活些日子。出去可能會被殺的一乾二淨。你們選哪種?“

  那些人瞬間安靜下來,定定的看着芷容等人。地牢裏又恢復了一片死寂。

  “我要活,即使死也死在戰場上!”還是那個少年,他堅毅的臉龐在火光下讓人生出敬意,儘管身體已經是皮包骨還有沒有癒合的傷口,然而他的眼神都是求生的渴望和堅定。

  這孩子一說話,比他年紀大的也都紛紛做了同樣的表態。芷容心裏的不安終於落下,時機到了。

  “沈家軍聽令!今沈家第八任家主白芷容命你們重回沈家軍!還有骨氣就跟家主一起衝出牢籠!”沈恆說完,芷容舉起手中的白玉牌。火光一照,很是閃耀。

  囚犯們起初沒有反應,他們都等了很久了已經不抱任何希望,現在突然冒出個家主不會是北域王的奸計吧。然而有人忽然大叫:“是沈家的玉牌。真的是家主啊!”

  “白芷容?尚宮局的白芷容,一脈傳人?”那個少年險些跳起來,他剛剛進來一個月所以對芷容瞭解很多。還給牢裏的人講芷容的故事。而現在他居然親眼見到了這個女人。

  這一下整個地牢沸騰了,芷容點點頭。沈恆繼續道:“有血性的沈家軍們,今晚敢不敢隨家主衝出去?”

  “敢!”

  “你們怕不怕死?”

  “不怕!爲榮譽而戰!”若是在戰場上死掉也比苟活強。沈家軍的榮譽在他們每個人身上。

  沈恆立刻讓人將牢門一個個打開,囚犯們出來都激動不已,沈恆給每個人發了兵器和少許的食物,又傳達了芷容的話:“兄弟們受苦了,今晚便是報仇之時!”

  衆人幾乎是一口吞掉的食物,他們太久沒有喫過正常的東西,便是老鼠都被喫得一乾二淨了。

  “我很奇怪,你們都被鎖着,爲什麼這地牢裏機關重重?而且還有黑蓮花的毒。”沈恆問出心中疑問。

  其中一個將士向芷容頷首:“回家主,我們這四百個將士中其中有十人知道沈家寶藏的藏寶地點,所以北域王纔沒有對我們下殺手。他用各種刑罰折磨我們但是卻不敢真的殺了任何一個,這個祕密也只有他北域王知道所以地牢機關重重,也是怕被外人得知。”

  芷容這才明白,原來這北域王也不是那麼忠心耿耿。他若是真的得到了沈家祖先留下的寶藏必定不會告知朝廷。好,你不想讓朝廷知道,我偏讓朝廷知道。

  這時候就聽見幾聲巨響,芷容知道沈青已經成功的炸了北域王府內的護衛營。

  幾百人出了地牢外面已經是一片火光,芷容雖然看不到卻能感受到她身邊這幾百人的興奮感。

  這幾聲響可不得了,北域王匆忙的出來立刻遭到盛紅玉等人的攔截。炎華也穿好衣服出來,看了看四周眼眸精光一閃:“抓住賊人,儘量要活的!”

  文宇被那幾聲震得一口酒剛入口便噴了出去,他哈哈大笑:“白芷容,有你的!這戲我喜歡!”

  而他身旁的文一則一眼盯住要去接應芷容的沈青,瞬間消失不見。

  沈青完成任務心中正暢快,卻被人攔了路。“什麼狗東西,敢攔本姑孃的路?”

  “狼殺文一!”文一說完便持劍刺向沈青。

  “滾開!本姑娘沒時間跟你玩!”沈青一個快速閃躲,她不想跟這個人糾纏戰鬥,因爲芷容那邊還需要她去擋住炎華。然而文一卻不肯放過她,偏偏每一劍都是殺招,劍招奇快無比,她只有應戰。

  她心裏一邊應對文一的殺招一邊擔心芷容的安危,使得自己十分的狼狽。剛剛險些被文一刺中,那剛剛成爲狼殺營首領的青年男子和她是一樣的人,嗜殺,然而有不一樣,只有她心裏最清楚。

  “狼殺營第四就是這個水平?你若是不好好應戰我先殺了你,再殺了你主子!”

  沈青一聽瞬時用兇狠如狼一般的目光死死盯住文一,“殺我?看你有沒有本事!”語音還未落下她便快速的出劍。

  沈青雖然平時喜歡打鬧嬉戲,但是遇上真正的高手,她就變得十分認真,現在她就是一隻進入戰鬥裝態的狼,不斷變換劍招,招招斃命。

  文一露出欣喜的笑容,這纔是一個狼殺高手該有的戰鬥力,這丫頭哪裏排第四還真是有些虧了。

  “主子,沈青被困住了!你和沈家軍先走,我帶着人攔截炎華。”沈恆看着越來越近的炎華焦急道。

  然而炎華的速度卻比他們的速度要快,兩方人馬還是碰到了一起。沈恆大刀擋在前面:“主子快走!”

  炎華冷哼:“想走?沒那麼容易。”那個青年是他們的主子,那麼便擒賊先擒王了。他一個飛身到了芷容頭頂,沈恆要揮刀手臂卻在這個時候又傳來疼痛,也就是這時候芷容被炎華拎走。

  “啊!主子!”靈兒大喊着便要上前卻被金石攔住。“放開我!”

  “你死了也救不了主子!”金石扇了靈兒一個巴掌便上前去救芷容。

  炎華看着芷容恍然道:“原來是你,白日跟我搶簪子的那個小子,果然不對勁。”

  聽到這話而此時的芷容卻是憤恨到了極點,你妻子?哼。論武功內力她都比不過炎華,所以她便偷偷拿出一把針狠狠的紮在了炎華的腹部,腿上手臂上。

  然後對着炎華便是一頓暴打,管他有多麼帥,偏打你的臉。她咬牙切齒口大仇深的模樣讓炎華一怔。他很快發覺自己的身體居然麻木了,這人竟然是飛針高手,可是卻只有一隻手能動還是個瞎子。

  等等!

  還沒等炎華思考完便感覺手臂一陣劇烈疼痛,芷容竟然狠狠的要了他一口,獻血從芷容的嘴角流出來,咬掉的一塊皮肉芷容本想吐出去,炎華卻伸出受傷的手臂那麼一拍,血肉竟被芷容嚥了下去。(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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