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趣閣全本小說 > 玄幻奇幻 > 悍將 > 第二十六節 官渡(三)

    PS:今天的更新

  全軍漸漸安靜,隨即聽的真切,因此一片大譁。

  拓跋度站在臺上,卻長笑一聲,面不改色的對了他們說:“是欲亂爾等軍心,兩節度居然還信以爲真!”然後對了臺下高喊道:“那宋缺已經不支,派出死士,詐稱破了我柔然後路軍,要借獻旗之際刺殺節度,事敗已逃。”

  “彼方已經計窮,奇兵已經至關後!”

  “正是。”

  呂惠卿拔出劍在手:“拿下虎牢關,洗劫關中,先登城者,百裏候,賞千金。”

  他帳下將領隨即躬身,張邦昌不甘落後,尖叫起來:“奪取虎牢,堵住那廝後路,定能覆滅關中,我輩富貴就在此一搏,先破關者百裏候,賞千金,許他一人選一城,再先洗劫三日。”

  各將都是狂喜,因爲都曉得關中的富饒,便是山那邊南鄉鎮那樣的小城,也是金山銀海一般,因此炸雷似的應諾,下面校尉等也聽的動心,畢竟虎牢關上宋缺再勇,這麼些日子來,孤軍也算疲倦了,何況各自也曉得,不拿下虎牢的話,兩處受敵,難道到時候投河北柔然去?

  重賞而出勇夫。

  張邦昌心思靈活,小處聰明伶俐,還又喊道:“破關之後,全軍出力者,人賞一金!”絕路奪城只有勇士,普通士兵豈會有這樣的武力,也輪不到他們上去,聽到這一句,各兵乃至下面雜魚,終於把他和呂惠卿****故事丟了腦後,歡呼起來:“殺,殺,殺。”

  “取食,一個時辰後出戰!”

  隨即,各將開始挑選死士勇者,記錄名號,拓跋度也請參戰,呂惠卿曉得柔然子善射,和張邦昌商議,這就把兩軍的弓弩手全部交給他去指揮,看他佈置頭頭是道,呂惠卿和張邦昌也佩服。

  同時,之前不曾出動的那支繞關輕兵,隨即開拔,要從山林內探出的小路,繞到關側去,以求夾擊而破虎牢。

  宋缺在關上,聽着周遭的歡呼,眺望河北之後,早已經將全部心思放回了面前戰場。

  爲將不知大勢,便無法揣測敵心。

  他已得知江東破淮南,張邦昌呂惠卿再無退路,不拿下虎牢怎麼得了?因此曉得,下面就是苦戰,而宋缺怕對方戰心還猶豫,或從青州以北渡河去壞了主公大事情。

  就借了宋野回頭,立即命令全軍高呼,勇烈已破十萬賊!

  其實,他也不曉得,到底北岸此刻戰況如何。

  而如今,看到下面敵軍營後炊煙處處,分明不是進食的時辰,宋缺寬慰的一笑,該做的已經做了,如此就要見真章了,吩咐左右,催促後路補充的器械速至虎牢關來,二線民團移至關後,爲準備補充的兵員,要各武校武尉族公等做好準備。

  等着哪裏有危急,就準備填去哪裏。

  猴爺當先領命,他是勇烈的大爺,都尊從軍令,其餘族公哪個敢說不字?以死來換兒孫輩的富貴而已。

  南岸,等待廝殺。

  北岸,同樣如此。

  那日,鄧海東斬殺拓跋烈後,隨即將所獲柔然俘虜盡數殺戮,驅趕的周遭乾乾乾淨淨後,不到臨晚,已經確定柔然汗來援,軍馬正在百裏外收攏逃竄殘兵。

  當即全軍移動營盤,將那柔然子所部輜重等,都移動向來時路,依靠之前宋明歷李希平據守的山口前下營去,紮下牢固營寨,突襲之後敵軍已經知曉,當是堂堂正正廝殺來臨。

  不過,鄧海東卻令薛禮,領徐晃,宋明歷,李希平,徐達,帶走除了武校領之外的大半騎兵,四散着沿着范陽境立即遠去,埋伏到此處東邊百裏去。

  他自己,則留武校領之外,樂進,典韋,劉秀諸將校,領步兵打出自己旗號,營盤紮實,背靠瀾滄和山丘,就等對方來而已,同時,還令范陽等處來投的北軍子弟,持了柔然敗旗,去北邊傳播柔然一敗的消息。

  拓跋汗曉得他暗度瀾滄,官渡處殺了自己後軍,大爲震怒,雖然拓跋烈已死,本支將領還有,於是被罰爲前鋒,準備廝殺時做炮灰所用。

  同時調集精兵強將,再令木華黎派遣重將定要堵住那裏關中軍,其餘精銳抽調回頭,要於官渡和關中決戰。

  那廝如今好大的名望,不由得拓跋汗不小心謹慎。

  其實他更爲悔恨,明明曉得那廝不是個安分人,卻還是貪戀河北一片山川,結果拉長了兵線,爲他所趁,偵查遊騎和關中回軍廝殺,佔不到什麼便宜,但也帶回消息,說那廝如今背水結陣,已經盡取了後路輜重無數。

  從北地隨軍捲來的一些好處,就這樣落了那廝手中。

  而回顧柔然,傾國之兵纔多少?又去了五萬,尤其戰馬無數,拓跋汗只急的要吐血不止,急促催木華黎抓緊時間回頭。

  木華黎不得不留自己副將,柔然驍勇戰將旭日赤領五千精銳,挾鮮卑慕容,乃蠻布爾尼軍旅,又令他們聯合驅使范陽舊將黃忠部,互相牽制不至有變,並令他們不再和對面尉遲等領袖的關中軍廝殺,只是下營結寨,死死堵住路口,他自己則帶領大部分精銳,夜裏動身向着東邊而去,去和大汗會合,去殺真正的勇烈。

  臨行之前,他反覆叮囑旭日赤,說,此處敵軍進退有度,當是那陷陣強軍,將領姓名不知,但可想而知,能爲勇烈用在這裏的,必定是他的幾個結拜兄弟。

  關中虎狼結拜天下盡知,市井之間人等閒聊時,都如數家珍。

  一個個名字如上應了將星一樣,廣爲流傳,草原各部自然也曉得,木華黎怕旭日赤貪功壞事,因此再三的交代,只可防備絕不可以去攻。

  可憐柔然無水師,不曉得沈振川部更多軍馬集結已經完畢,就要上船北來。

  大汗又催促的緊,木華黎也曉得王汗纔是柔然根本,於是星夜而去,這樣的交代調兵,前後大約五日纔算安穩妥當,此刻,柔然軍八萬主力,號稱十五萬大軍雲集。

  對面勇烈卻只是靠寨,可見區區營寨,雖然牢固旌旗林立,但兵力不過三萬了得。

  但那廝無恥,居然睜眼說瞎話,就在那裏吹噓自己現在有八十萬大軍,要和柔然汗決一死戰!拓跋汗和木華黎接到他的戰書時,險些沒昏過去,趕緊出來再看,他哪裏有八十萬大軍,沿河布的下嗎?木華黎氣的滿臉通紅:“此人辱人太甚。”

  是草原人直爽一些,這種公然的戲弄是最大侮辱。

  拓跋汗調了木華黎來,卻又擔憂起來,問西邊戰局可算牢靠?木華黎說已經如何如何如何,可是,這邊還不曾交戰,柔然後路上,范陽境內處處,已經在廣爲流傳,是勇烈破賊。

  是范陽舊軍馬,跑去熟悉的往日上官處,遞交上柔然旗幟等戰利品,隨即丟下勇烈書信。

  他們拆看,勇烈所言直白而簡單:

  今日山河破碎,狼煙四起時,外賊長驅直入我中原大地,如入無人之境。

  但,不見河北羣豪。

  某實無奈,爲舊唐故土不喪賊手,再爲河北蒼生,只能勉力爲之,虛去京兆實出官渡,幸有天佑,因此再敗柔然無數。

  所俘旗幟鎧甲在此,傳遍玄帥舊部,往日在衡山,曾經在渭水,並肩同袍又何在?

  范陽壺關處舊校文聘先收此信,觀後滿面羞愧傳閱所部,問勇烈君候現在何處,關中使慨然:“我家主公正在官渡,獨鬥柔然。”

  文聘令自己親衛,持此信等物件,前往幾處私交甚好的武門,和舊日同僚處,下令整頓軍馬,準備去殺柔然後路,於堂上,文聘慨言道:“今日是爲河北蒼生,故唐范陽壺關校文聘,再不惜命!”

  所部上千子弟轟然應諾。

  隨即,附近響應紛紛來投,消息向着更遠處傳去,別有心之人,本欲圖富貴,正如之前所料,見了柔然敗局,和現在河北人心軍心,都開始思動。

  也有柔然子鎮守各處,覺察到不好,可是此乃中原地面,他們纔多少人,怎麼防的住消息來回?要去報前面並查看大軍戰況,於是派出人手,半途卻被劫殺的乾淨,唯獨堡內柔然的一撥撮鳥還在傻等着。

  這已經是滅拓跋烈後的第六日。

  虎牢關處廝殺正酣,張邦昌呂惠卿所部輕兵,終於繞出關後,可這關後民團鎮守,他們曉得繞路,關中當真不曉得防備了嗎,左帥宋缺是什麼人物?

  這些傻鳥才轉出來,就被亂箭射殺堵住,宋缺又派出各族的好手,以熟悉地勢的南鄉彭帶頭,追上去就殺的乾淨,提了人頭回來,擲到關下。而這個時候,關後的輜重軍械早已抵達,是李希言親自押運而來,投石,大弩,火油,看對方上來,就一陣風的向着前面傾瀉,長臂投石打出的石彈火油,在關後就能越過關前。

  砸進山東軍馬內,或是兩邊的壁上滾下,落處難預測,於是血流成河……

  三日來,張邦昌呂惠卿鼓盡了辦法,但仰攻險關,再多兵力也只能用了一部分一部分的上,如同添油似的,器械又遠不如關中,火燒還不順風!焦頭爛額士氣漸漸低落,節度****故事又開始流傳,版本增加許多,順口就把可惡將領家的也帶上,兵丁苦中作樂,曉得必敗,越發的頹廢思鄉矣。

  這個時候,宋明歷等已經在等信號。

  派出親衛登上高處,沿途也有子弟潛伏,數里一撥在山巔在川中,等着一旦開戰烽火相傳,他們就要領軍殺至。

  薛禮是武將,騎兵總領,此次鄧海東安排只膽大和豪氣,越發投他的脾性。

  三萬不足的孤軍背水靠營,分撥騎兵埋伏,引誘敵人來打到筋疲力盡時,騎兵突出則……據說鮮卑部還有動搖之可能?如此的話,尉遲等又至,那豈不是說,三路夾擊柔然一路嗎?此戰必勝!

  其實天下,都在等着這一戰的結局。

  范陽有豪傑爲勇烈所激,而聚集一堂準備廝殺,更多的還在觀望,畢竟他們和邊軍不一樣,他們是家族祖地都在此處。

  江東,魏延太史慈提兵五萬於淮北,戰或不戰,只是等待。

  安西,李伯顏大軍聚集,或去掃祁山,或東出函谷去!

  關中,宋琬言,平陽等,在洪城日夜爲丈夫祈禱,顏公宋天宋明遠楊國忠百裏奚等文臣,則盡心盡力在爲大軍準備。

  川蜀處,論釺嶺堅信那廝不敗。

  藏內,贊布法師並肩看向東北,或者此刻已見了分曉?

  官渡。

  木華黎爲前部,指揮精銳開始攻擊,鄧海東坐於山頭氣定神閒的俯視整個戰場,前面樂進典韋等指揮軍馬廝殺,靠寨抵擋,山丘之下血河嗚咽,人頭滾滾。

  關中軍,所配連環弩箭,射出後,只要不斷箭頭,還可回用,因此箭矢豐富,而柔然子沒有這種手弩,拿了箭矢也沒用。

  可關中還有強弓手,他們射來的箭,一樣可用,繳獲的輜重內糧草已經器械無數,足夠慢慢來耗。

  寨前,溝壑縱橫,下有竹籤,上有鹿角拒馬,那廝無恥,還在山丘半腰居然還派隨軍工匠砌了水槽,打了簡陋水車,源源不斷的把河水引到前面繞過營前,把大片土地搞的泥濘不堪,那木華黎的子弟們就在泥潭內打滾,幾步一滑,泥水內還有多少鐵蒺藜……

  後面,幫着宋缺送完輜重,李希平趕到北岸來,聽到那邊廝殺聲已起,趕緊的派遣出船隻來,將投石車等運上前線去。

  可憐柔然子雖然八萬,人山人海一時間也難用上全力,關中手弩和尋常箭矢不一樣,開弓發箭不耗力氣,又密集如雨,柔然子的弓不是對手,重盾護衛上來吧,典韋樂進這些悍勇至極的猛人,上來連盾能夠破開!一時間僵持,柔然亡十個,也難換取關中一個。

  拓跋汗常寇中原,也曉得攻城武器的厲害,後面正在努力打造着,哪怕是簡陋的投石,巨石當頭總能打翻幾個關中子,殺到他們退卻去再回平盧吧,早知道當時見好就收,不至於如今地步。

  想到這些,拓跋更是懊悔,但悔之晚矣。

  這柔然軍的四周也有騎兵來回,在護衛左右,防止敵軍偷襲,這夏日草木茂盛,風過日曬,轉眼痕跡難尋,他們怎麼想的到對方這麼少的兵力,還分出了一部,更想到不這一部居然遠遁百裏之遠去,若是臨戰時,主帥危機,他們怎麼來得及救援?世間根本就沒有這樣用兵的道理,因此柔然子只防備數十裏,這對他們來說其實已算是非常小心的戒備了。

  山下,還在廝殺,投石車過河,於山陰處組裝,而後推上山丘後的半腰,穩妥放好,只等對方突破二線後,這就鋪天蓋地砸去,又有大弩被抬到鄧海東身側,終於才逼的這廝別在這裏裝模作樣,哪裏涼快去哪裏吧。

  等了弓弩裝好,鄧海東才灰溜溜回到山頂,李希言渡河來站了他身邊,看到對面鋪天蓋地的人馬咋舌。再看他臉色如常,不曉得他的膽略爲何這樣大,彷彿知道他的心思,鄧海東低聲道:“只看眼前就是,一口一口喫去,然後喫到沒有了,抬頭一看,不就贏了?”

  知道這廝分明就是在胡說八道,李希言哭笑不得,拱手要走,鄧海東卻扯了他:“回頭時,派船速去赤水關,要沈振川部留下是守護,若是鮮卑部不亂,就用船把陷陣悄悄運到附近登陸。”

  “是。”

  於是船隻西去,逆流走的慢了些,不過不會對岸察覺。

  官渡處,還在鏖戰廝殺,虎牢戰局已定,張邦昌呂惠卿正撤軍回頭,而在赤水關北岸的京兆處。

  一日廝殺已畢,忽然陣前屍身裏爬起了一個人,悄悄的向着尉遲大營而來,早有士兵弓弩對準,那廝連忙舉手求饒,求見主將,沈振川尉遲和白起等已經曉得鄧海東的安排,估摸着來人詭異的行蹤,於是放入,果然那廝獻上鮮卑慕容城的書信。

  還有范陽舊將黃忠的書信。

  開始幾日,木華黎在時,也不好驅趕黃忠部太耗命,這幾日只要防備,於是偶爾小廝殺,黃忠部也不曾折損什麼,往往對方剛剛舉刀槍,這邊就大叫着回頭,柔然將旭日赤幾次怒極,要殺黃忠,爲慕容城和布爾尼所勸才作罷。

  木華黎早派旭日赤和慕容城以及布爾尼看管黃忠,怎想得到其中慕容城居然早就反了。

  慕容城信中寫的分明,只要彼軍來攻,他們就將扎白佈於右臂爲內應,黃忠信則長了一些,說三邊苦累,唐後辛苦,今日終得機會報故國而殺外寇雲雲,並說慕容城可信。

  現在主持此處軍務,乃是沈振川。

  沈振川觀看再三,留下使者看押好,召集各將:“主公早有吩咐,但爲穩妥,我部夜出殺賊,一擊之後卻要防備,只看對方內亂是真,纔可盡力,不然,即刻退守大寨內。”

  “是。”

  “如此,我領弓弩在先,許褚和廉頗,領刀盾間雜,尉遲白起領陷陣居中,趙山河坐鎮大營爲後路,今夜子時出發,全軍去敵營前五十步,強弩火箭射去,大喊只殺柔然寇,看事可爲,陷陣再出掃蕩。”

  “是。”

  “無論如何,外族不可盡信,大營絕不可棄!”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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