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兄妹倆早在父母起的時候就醒了,在別人看來還很幼小的孩子,其實心理卻是早熟的。這也是最痛苦的,如果只是一般的孩童,那他可能對於今天的事也只會任性哭鬧,讓父母承擔他的悲傷和難過。但絕對不會是現在這樣將難過藏在心理,默默的獨自承受着,成人總是比孩子多着許多的無奈。
兄妹倆睜着眼睛,看着屋頂,腦子裏卻在回想着以前的點點滴滴,孃親對他們的慈母之愛,爹爹對他們的慈父之心。細細的回憶品位着。心中既又期待能到縹緲宗,卻更捨不得父母。
“哥哥,如果師傅允許的話,能不能把爹孃都帶到縹緲嶺去呢?”趙舒雅小聲問道。
趙文彬搖了搖頭,說道:“這事,我問過爹爹了,但他說他這一輩子都不會去任何地方,他是趙家村的人,死也要死在這裏。孃親是絕對要和爹爹在一起的。”如果爹孃同意的話,那麼他們一家就不會分開了,但是既然不同意,他也沒辦法。
趙文彬的話讓趙舒雅閃亮的大眼睛瞬間就暗淡了下來。屋子裏又恢復了平靜。
“讓孩子們起來喫早飯吧!”薛氏早就已經做好了早飯,和趙父一同坐在屋檐下,當陽光已完全離開地平線的時候,趙父對薛氏說道。
薛氏點了點頭,便起身進了臥房,看到兩個孩子都睜着眼睛,平復的心情不禁又開始有些難過了。哽着嗓子說了句:“娘已經把早飯做好了,快起來洗漱下,然後喫點早飯吧。”說完,就轉身去廚房給孩子準備洗漱的水。
……
一家人沉默地喫着飯,屋子裏只剩下咀嚼的聲音。當最後一個人放下了筷子時,大家都沒說話,薛氏忍住眼淚哽着脖子,想說話卻半天沒說出來,還是趙父開了口,說:“彬兒、丫兒,到了門派裏可要聽師傅的話,尤其是彬兒,你是哥哥,要照顧好妹妹。丫兒,出外不比在家,萬事和哥哥商量。你們這一去,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但是爹爹要你們記住,萬不可做那傷天害理之事,爹爹和孃親永遠都會在這等你們回來。”
趙文彬唰一下站了起來,跪在地上,衝着趙父和薛氏重重的嗑了三個響頭,趙舒雅看到哥哥這樣,也連忙跪在地上嗑頭。只聽趙文彬說:“爹,娘,請放心,我會照顧好妹妹,待我們學成歸來,一定回到您二老身邊盡孝”。薛氏這時再也壓抑不住淚水,衝過來,緊緊地抱住了趙文彬和趙舒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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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兩個仙衣飄飄的長者,已恭候多時了,他們就是此次來接趙文彬兄妹的縹緲宗長老,他們身後伺立着龍飛雲。按說,縹緲宗只有在每十年一次的收徒大會上,纔會出現兩個長老帶着四名弟子去迎接新弟子,而現在,只是接兩名徒弟,又不是十年一次的收徒大會,卻讓宗內的兩名長老出動迎接,可見宗內對他們兄妹的重視,應該說是對趙舒雅的重視。而能來接趙文彬兄妹的兩位長老,也是在衆多長老的競爭中挑選出來的。
話說郭書槐師徒在趙家村收了趙文彬兄妹爲徒後,便用傳音符將此事傳回了宗內,便沒有等宗內的指示就進了萬獸山。直到他們回到了縹緲宗,連任務都還沒交,就被叫到了鴻武大殿中,這是本宗遇大事時,纔會召集長老在此大殿商討事情的地方。他們雖已猜到此事定與趙舒雅有關,卻不知自從收到了他的傳音,宗內的長老就跟炸了鍋的螞蟻似的,各個心癢難擋,恨不能馬上飛到趙家村。要不是宗主攔着,只怕還會上演全武型。
郭書槐師徒鎮定地來到鴻武大殿,卻驚訝的發現天元真人,赫然坐在首列,下首也坐着天啓真人和天鴻真人,他們都是結丹期的修士,天元真人更是已經達到了結丹期後期頂峯,但他在閉關了上百年後,依然無法突破結丹後期到達元嬰期,是目前門內修爲最高的人。其他兩位,具是結丹中期,但天啓真人真元則比天鴻真人略深厚些,馬上就可以突破中期進入到後期。說到這,大家應該就猜到了吧,沒錯,縹緲宗只是一個連元嬰期修士都沒有的小門派,而他們所在的縹緲嶺卻是位於大陸最荒涼的北邊,靈脈也只是一個殘缺的小型靈脈,最大的泉眼也不及大門派中的小泉眼,而且大大小小的泉眼分佈很散,造成靈氣難聚,因周圍連綿幾萬裏的山脈都無靈脈,所以整個縹緲嶺獨有縹緲宗一家。
說到縹緲宗,在數萬年前也是大陸的四大門派之一,本位於麓昌國西邊的道謖山中,那裏是大陸五大靈脈的其中之一,山中靈草靈獸無數,惹得許多門派的嫉妒,但因門內的爭鬥和其他三大門派的排擠,漸漸地走向了沒落,並退出了五國地盤,來到了荒蕪的山嶺之中,在這裏找到了一股小型靈脈,便在此重立山門,將此命名爲縹緲嶺。但也正因爲縹緲宗的退出,才成爲了大陸上目前最古老的門派,當年的四大門派都已滅門,這一直是大陸的奇案之一,彷彿這些大門派是一息之間就人去樓空,沒有撕殺的場面,也沒有全派搬遷的跡象,實是讓人匪夷所思。
鏡頭回到這鴻武大殿中,話說郭書槐師徒看到這三位元老級別的修士之後,郭書槐心知,他的徒弟沒了,臉上瞬時流露出喪氣的表情。
天鴻真人本是個急噪脾氣,他本不相信世上居然有天靈根火靈體體質的人存在,因爲光是一種體質都是世上難得的好體質了,尤其是火靈體。所以自從知道消息之後,他立馬結束閉關,甚至還嫌郭書槐師徒走得太慢了,要去接他們,被天元真人攔了下來,縹緲宗的宗主玄鶓真人可不敢攔他這位的師叔祖,別說他了,就算他師傅地戊真人也不敢。天鴻真人脾氣上來,可是說打就打的,他們可不敢鬥上去,只得趕緊的稟報正在閉關的天元真人,纔將天鴻真人攔下。
當郭書槐師徒走進大殿之時,天鴻真人再也忍不住了,衝到郭書槐師徒面前,揪着郭書槐的衣襟焦急的問道:“人呢?那個天靈根火靈體的娃娃呢?在外面嗎?槐小子你就是規矩多,不要稟報了,趕緊的把人領進來啊!”聽到這位師叔祖的問話,郭書槐師徒無奈的同時,也有點擔心,人沒帶來,萬一師叔祖一個心急要開打到也罷了,如果跑到趙家村去拿人,不定惹出什麼事來。
郭書槐見天鴻真人不等他們回話就要去外面找人,忙拉住了他。
“你們別拉着我啊,我可得好好看看我的乖徒弟。”他這話說得太急了,讓周圍的長老都有些不高興,說了郭書槐的收徒不作數,至於讓誰收,等見到孩子的時候再選,這還沒選呢就成他的了。
這時久不理事的天元真人開口說道。“師弟,你這樣成何體統,修真之人需心靜無爲,你如此急噪,修煉時容易導致走火入魔,先將心平靜下來,且聽書槐如何回稟。”天元真人發話了,天鴻真人只有強壓下焦急的心情,坐回到了天元真人下首。
郭書槐整了整被天鴻真人揪亂的衣服,上前雙手抱拳道:“啓稟師祖,弟子因接了門內的四級任務,到萬獸山中獵殺二級妖獸極影豹,路過趙家村……”。
“你別說那些廢話,先說說那小娃娃是不是真的天靈根火靈體?”郭書槐還沒說完,就被天鴻真人打斷了。
郭書槐無法只好回道:“確係天靈根火靈體!”這下,衆人譁然——
“你可親自測試過?”旁邊的玄夜真人問道。
“是的,弟子親自測試的。”這次,衆人已經喧鬧起來,整個大殿吵鬧聲議論聲不斷,惹得外面的弟子頻頻張望,以爲宗內發生什麼重大事件了。
“那小娃娃呢?”天鴻真人又再次衝到郭書槐面前,這次沒有再揪郭書槐的衣襟,但郭書槐還是害怕的後退了兩步,天鴻真人似沒察覺到般,又跟進了兩步,誓有你不回答,我就不放的架勢。郭書槐急得直冒汗,頻頻看向天元真人。
天元真人對這個師弟真的是很無奈,這急噪的性子是很難大成的,現在還只是結丹期,以後的路還那麼長,不將心鏡修煉上去,今後想大乘還是兩說。
“師弟……”
“嘿……嘿……我只是有點急了,槐小子,你說你說!”天鴻真人尷尬的回道,但人卻還是回到了作座位上。
郭書槐向天元真人走進了幾步道:“因趙文彬兄妹尚年幼,父母不捨他二人小小年紀就外出學道,所以和弟子約定三年之期。三年後,弟子將會去迎他二人回宗。”這次他不給天鴻真人說話的機會,快速的說完了要說的話,說完的同時還舒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