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的,由不得秋秋做主。

這件事拾兒已經單方面做了決定,歐長老和林素兩個迅速開始操辦大典的事宜。

第三峯也有掌峯了,可是秋秋一直沒見着這位掌峯露面,可能象第六峯的紀雲霆一樣一直在閉關。閉關是可長可短的,一個搞不好閉個十年八年的,出關的時候外面的人和事都變得無比陌生。

已經過了好幾日了,越往後,再出一位新掌峯的希望就更小了。

秋秋當時成爲第七峯的掌峯,前後就幾個時辰的時間,管衛接任第二峯,也是很快就通過了試煉。好幾天過去都沒通過試煉甚至連真正的試煉都沒接觸到,那隻能說沒有那個機緣。

李長老帶了人來給秋秋量尺寸做衣裳。雖然說是長老,可是李會京看起來也就二三十歲的樣子,看得出她在儘量把自己往“長老”上頭打扮,深灰的袍子,領子緊緊扎着,一點看不出腰身,頭髮緊緊盤了起來,臉上也沒有笑容,看起來老氣橫秋。

不過她說話是非常和氣的,量完尺寸還同秋秋商量衣裳的顏色和樣子。

李長老的武器就是金針,據說她最多的時候同時可控着數千枚金針與人對敵。她頭上那根長簪也就是她的法寶,是一根一尺多長的金針。

“依我看,白色就很好。”李會京打量着秋秋,秋秋的皮膚細嫩,彷彿稍用一點力就會捏出水來,很襯穿白色,纖塵不染,綽約清麗。

“拾兒會穿什麼顏色?”

“峯主說先看秋掌峯定什麼顏色,他也用一樣的顏色。”

秋秋點頭,李長老是專業的。眼光和判斷都不差:“那就白色吧。”

感覺象西式婚禮一樣,兩個人都是一身白。

李長老拿了一個大簿子,裏面全是衣裳式樣,同秋秋一起挑。

老實說,穿一樣的衣裳,秋秋覺得拾兒肯定比她顯得還漂亮,站在他身邊真需要些勇氣。

李長老難得輪得上這麼要緊的一個差事,都說一朝天子一朝臣,她們這些老人想在新的峯主這兒留下個好印象,當然得事情做得漂亮周到。讓峯主滿意纔行。

而且照李長老看,峯主並不挑剔上,這位秋掌峯也是個好脾氣的,李長老帶的兩個弟子一直在偷偷打量秋秋,既好奇。又怕讓她發現了。

在這些年少的女弟子心中,秋掌峯的運氣真是好。能得到峯主真心相待。居然還執掌了傳說中無人能發現的第七峯。現在峯主還要遍邀各大門派來觀禮,爲她舉行那麼大的典禮,怎麼能讓她們不羨慕?

就拿今天來說,她們在九峯這麼多年,還是頭一次踏足這傳說的奉仙閣。

李長老領着徒弟從奉仙閣出來,聽着她們兩人在背後竊竊私語。回過頭來看了一眼,兩個徒弟頓時低頭噤聲,齊齊喚了聲:“師父。”

“你們兩個在說什麼?”

李長老平時爲人和氣,兩個徒弟也都不太怕她。

雲淑就說:“秋掌峯看着年紀真小。聽說她入門不過十年,可是別人幾十年也做不到的事情,都讓她給做到了。”

雲眉說:“我看秋掌峯人挺好,沒他們說得那麼兇。”

李長老繼續往前走,看似隨意的問:“他們是誰?”

“齊師兄葛師兄他們,他們說她一當上掌峯就逼走了永慧師姐。大家之前都覺得永慧師姐肯定會當上第七峯掌峯的,說秋掌峯就是因爲這個容不下她,對了,齊師兄還說了個什麼詞兒來着?”

雲眉說:“臥榻之側不讓他人酣睡吧?”

雲淑點頭:“對。”

“那你們覺得秋掌峯有意這麼做嗎?”

雲眉和雲淑一起搖頭:“永慧師姐肯定是做錯了事,管師兄那麼公正的一個人,他從來不偏幫偏信的,要是永慧師姐沒有錯,他肯定不會出手。既然他出手了,那永慧師姐肯定做錯了事情。”

“就是徐師兄被她連累了,實在太可惜了。”

嘴裏說着可惜,但是兩個姑孃的臉上都露出羨慕嚮往的神情。

雖然永慧師姐不好,可是徐師兄對她不離不棄,這樣一份真心才最難得。

李長老搖了搖頭。

到底是小姑孃家,心裏總裝着這些風花雪月的東西。

一樣拜師,一樣入門,可有的人就能執掌一峯,有的就渾渾噩噩,人雲亦雲。

這天生的資質心性,確實很重要。

李長老當然看得出來,秋掌峯的心思全然沒放在這個大典上,對典禮上穿什麼衣裳也就不會重視。

在這種時候舉辦典禮,只怕峯主是另有用意。

不管峯主是什麼意思,李長老還是認認真真縫製好了兩件袍服,送到了奉仙閣去。

兩件衣裳都用細絹包着,看起來就象白衣上籠着一層薄霧一樣。

雲淑和雲眉的心事根本藏不住,全寫在臉上了:“秋掌峯,您試試看衣裳合不合身?”

秋秋也只是一笑:“好,那就試試。不過李長老的手藝我肯定信得過,衣裳肯定是合身的。”

論年紀,雲淑和雲眉都比她大許多,但是現在秋秋看着她們,倒有一種看後輩的感覺。

年輕,沉不住氣,喜歡熱鬧,有機會就想表現下自己。

雲淑和雲眉兩個人把衣裳抖開,服侍秋秋換上。

“還行嗎?”

雲眉點點頭,由衷地說:“真好看,再合適也沒有了。”

這兒沒有鏡子,秋秋自己看不到衣裳的樣子,但是穿在身上感覺十分妥貼,正是增一分嫌肥,減一分嫌瘦。袍襟上繡着對稱的精緻的花紋,衣襬長長的拖在地上,秋秋轉過身來,一眼瞧見拾兒正站在門邊看着她。

“你回來了。”秋秋看看自己這一身白,突然有一種試婚紗的感覺:“好看嗎?”

雲眉和雲淑兩人大氣也不敢喘,峯主什麼時候來的她們一點兒都沒聽見,幸好她們沒說什麼莽撞的不該說的話。

“好看。”

“你那件也差不多,要試嗎?”

拾兒搖了搖頭:“不用了。”

秋秋換下衣裳,交給雲眉和雲淑收起來。雲眉和雲淑在這位年輕冰冷的峯主面前根本不敢多停留,收拾了衣裳就急忙離開了奉仙閣。

秋秋坐在拾兒身邊:“你把她們嚇着了。”

拾兒握着她的手:“李長老讓人送來的?”

“嗯,李長老做得很是用心,衣裳非常合身,看着也大方。”

“你喜歡就好。”

這些天拾兒忙得很,夜裏都是徹夜不眠。秋秋陪着他一起熬夜,他看陣圖,她就翻查各種書薄文冊,兩人甚至可以一夜之中都不交談一字半句,可是隻要偶爾抬頭時交換一個眼神,秋秋就覺得心裏很踏實。看得眼睛發澀發痛的時候,秋秋也會打坐調息片刻,又或者,抬頭看一看天上的月亮。

四周安靜,彷彿天地都陷入了沉睡,只有這小小的奉仙閣中,只有他們兩人還醒着。

秋秋倚門而立,風吹在臉上,圓月當空,照得一地銀輝。

面前是一片荒涼的夜色,而轉過頭來,就能看見奉仙閣裏的燈光,拾兒就在燈前坐着。

秋秋覺得心疼。

別人只看到了他年少得志,可是沒看到他身上壓着這樣的千鈞重擔,連一刻的輕鬆快樂都沒有。

拾兒從閣中走了過來,長長的袍帶拂在地上,發出細微的悉簌的聲響。

“在看什麼?”

“看月亮。”

拾兒從背後環抱住她,秋秋也放鬆身體,讓自己倚靠着他。

“九峯以前到底出過什麼事?”

這件事情她一直好奇,但是又不好從別人那裏打聽。

“九峯這片地方,地靈人傑,你看到那些靈禽了嗎?”

“嗯。”

秋秋早就發現了,九峯這兒靈氣特別充沛,河川,山巒,一草一木,甚至禽鳥走獸,都顯得格外有靈性。

別處有人豢養靈禽,是非常不容易的一件事,難得能找到根骨好的苗子,而且還要精心的飼餵馴養,一百隻鳥兒之中,未必能養得成一隻。

可是在九峯,靈禽處處可見,幾乎是放養的。

“九峯這一片地方,都是有陣法的,陣法之中,靈禽最多。在陣法以外,還有許多兇險,山間不但有靈植草木,還有許多異獸。長久以來,那些異獸與人都是和平相處的,可是就在數十年前,那些山間異獸突然間狂性大發,成羣結隊的襲擊百姓。我父親當時與掌峯們商議之後,懷疑是不是有人在背後做了什麼手腳,那些異獸不但力大無窮,而且許多都是雙目通紅,失卻常性,就算被砍斷肢體都悍然不退,象是中了什麼攝魂之術,又或是受了什麼奇異的影響。”

“後來呢?”

“這事當然放任不管,那些異獸越聚越多,開始攻擊九峯想破壞陣法。當時有兩位掌峯出去探查這件事情的來源,一去就沒再回來,另一位掌峯被異獸圍攻,掙扎着回到九峯也傷重不治”

秋秋的心越揪越緊,在中原的時候她也聽說過異獸兇猛噬人,可是也許是中原人多,異獸也不多見,絕沒有象九峯這裏一樣異獸成災。(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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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火很厲害,口腔潰瘍沒見好轉~~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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