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姜吟被迫又去浴室洗了個澡, 裹着浴巾出來時,她看到尹遂饜足地躺在牀上。
不滿朝那邊睇一眼,姜吟此時話都懶得再跟他說,上牀後直接關掉燈, 鑽進被子裏躺下, 背着他。
很快尹遂貼了過來,從後邊環住她的腰。
姜吟皺着眉頭不理人, 越想越覺得生氣, 這男人太可惡了,害她兩手發酸,胸口發疼,她想反悔不幹了都不成。
以前沒看出來, 這人居然蔫壞蔫壞的。
更過分的是, 他還把她身上弄髒了, 害她剛纔洗了好幾遍!
她發誓, 以後再也不想跟這個男人說話!
尹遂嗅着她髮間的甜香, 在她頸間蹭了蹭:“生氣了?”
姜吟閉着眼裝睡,他卻像被解了禁咒一樣, 再也紳士不起來, 手鑽進她衣服裏面佔便宜。
姜吟急了,按住他的手臂轉過身來,氣勢洶洶:“你再亂動我咬你了!”
尹遂被她奶兇奶兇的樣子逗笑, 食指微屈,在她鼻子上親暱地剮蹭一下:“怎麼好的不學,偏偏要學小尾巴咬人呢?”
姜吟氣得撲過去壓在他身上,在他下巴處咬上一口。
她嘴巴裏有兩顆牙齒尖尖的,咬上去還挺疼, 尹遂皺着眉嘶了一聲。
姜吟臉上終於露出得意的神情,抬起手臂抹了把嘴,很是傲慢:“說了我會咬人的!”
尹遂箍住她的腰肢,懶洋洋看着她:“就只會咬下巴嗎?別的地方會不會?”
姜吟:“?”
她一臉困惑的樣子可愛極了,尹遂忍着笑意,牽着她的手探過去,嘴角一扯,聲音性感又撩人:“這裏,會嗎?”
姜吟手被燙到,迅速縮回來,心跳不受控制地一陣亂蹦。
她重新躺下去背着他:“我,我睡了!”
耳根迅速爬滿紅暈。
——
姜吟白天爲了找蘇苒算賬,把公司的車停在了星途傳媒,次日要去開回公司,所以計劃跟尹遂一起去星途。
被尹遂叫着起牀的時候,姜吟迷迷糊糊睜開眼,看了下時間纔剛六點半。
她不滿地抱怨:“你幹嘛這麼早叫我?”
“早嗎?我跑完步都回來了。”尹遂在牀沿坐着,捏捏她的臉,“不是說了要跟我去公司嗎,起來喫飯了。”
“現在嗎?”姜吟眼皮都懶得睜,躺着不動,“你自己去公司吧,我不去了,改天再去取車。”
尹遂俯首貼過去:“真不去?”
“嗯,不去了。”
尹遂吻上她的脣,指腹一勾,撩起她的衣服探進去。
姜吟驀地想起昨晚上發生過的一幕幕,蹭地睜開眼,睏意頃刻間退散了大半,不悅地瞪着他。
尹遂看她氣呼呼的模樣,臉上帶了幾分得逞的笑意:“還睡嗎?不睡就起來。”
姜吟沒好氣地推開他,跳下牀走進浴室,用力把門關上:“啪!”
尹遂無奈笑了聲,着門內的身影道:“我去樓下等你。”
起得早姜吟根本沒什麼胃口,隨便付幾口,跟尹遂一起坐上去公司的車。
寬敞舒適的車廂後座,尹遂打開筆記本在忙工作,姜吟倦懶地打了個哈欠,靠在他肩膀上,繼續閉着眼睛睡覺。
昨晚上因爲尹遂心血來潮的折騰,姜吟根本就沒睡好覺,此時入睡也快,不多時便張着小嘴兒睡熟了。
尹遂忙完工作合上電腦,偏頭看到她恬淡乖巧的睡顏。
估計是因爲起牀氣,她今天沒化妝,素面朝天,卻仍是極美。
巴掌大的一張臉,皮膚細膩光滑,看不到一絲一毫的瑕疵,外面初升的朝陽順着窗子把晨光灑進來,她臉蛋紅撲撲的像抹了胭脂,細瞧之下能看到淡淡的白色絨毛,像樹上新鮮水嫩的蜜桃。
脣形很薄又好看,是自然的櫻紅,水潤潤的,隨着她睡着後均勻的呼吸,嘴巴裏有透明的泡泡被她吹了起來。
尹遂指腹伸過去,還沒來得及戳一下,那隻泡泡突然破了。
姜吟睡夢中感覺到異樣,下意識把眼睛睜開,迷茫地四下看看,舌尖舔了下脣,看向尹遂:“剛剛是不是有什麼東西?”
尹遂忍着笑意,抽了張紙巾幫她擦掉嘴角的溼潤,不答反問:“有嗎?”
姜吟也說不清楚,就迷迷糊糊間感覺嘴巴有點奇怪。
來不及多想,她瞥眼看到尹遂的肩膀處染着她的口水。
他此時沒穿西裝外套,一件簡單的白襯衣,肩頭溼了一小片,讓衣服幾乎成了透明。
她頓覺發囧,拿紙巾給他胡亂擦擦:“我不是故意的。”
尹遂瞥了眼那處,笑着捉住她的手,親親她的指尖:“你睡覺怎麼跟小孩子似的?”
姜吟:“……”
正在她無地自容之時,車子在星途大樓門口停下來,司機過來打開了車門。
早上姜吟沒喫什麼東西,怕她會餓,尹遂讓周姨打包了一份三明治。
下車時,尹遂把喫的提下來,看了眼腕錶:“時間還早,你直接回公司還是上去再睡會兒?”
姜吟還沒來得及說話,不遠處瞥見一抹熟悉的身影,是沈絳。
他穿着件白色外套,看上去溫文爾雅的,此時朝這邊招了招手,似乎有話要她說。
姜吟朝尹遂看過去。
尹遂晃了晃手上的三明治:“我在辦公室等你。”
語畢緩緩抬眼,跟那邊的沈絳視片刻,抬步進了公司。
早上八點鐘,公司門口來往的行人不多,噴泉池裏水花跳躍,陽光下泛着斑斕繽紛的色彩。
入秋的天氣總帶着些涼意,姜吟裹了裹身上的呢絨外套,看向走過來的沈絳:“你找我?”
他看起來憔悴了很多,眼眶裏血絲遍佈,整個人稍顯疲憊。
沈絳抿了抿脣,緩聲道:“昨天我在錄一檔綜藝,沒拿手機,後來才知道蘇苒做的那些事,不管怎麼說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我該跟你道個歉。”
一陣風吹來,姜吟撫過耳邊的發,平靜道:“都已經過去了,以後也沒必要再提。”
“不過,”她頓了頓,抬頭看他,“以後我們還是不要有太多接觸比較好,以免造成不必要的誤解。”
沈絳點點頭:“我知道,我已經和星途解約了,計劃出國,過幾天就走。”
姜吟微微詫異了一瞬,也沒多問,笑着頷首:“那一路順風。”
兩人站了一會兒,似乎也沒什麼話要說,姜吟指指星途大廈的門:“我先進去了。”
擦肩而過時,沈絳忽然喚住她:“姜吟。”
姜吟停下來,側目望過去。
他轉身凝望她須臾,似乎醞釀了一會兒才道:“我一直覺得,儘管你拒絕過我兩次,但我還是有希望的。不過你現在選了尹總,我無話可說。”
他抬眸,衝她燦然一笑:“祝你幸福!”
姜吟到尹遂辦公室,直接推門入內,林祕書正向他彙報工作。
她也沒打擾,看到休息區茶幾上的三明治,過去沙發上坐下,打開包裝,慢條斯理的喫東西。
林祕書離開後,尹遂起身給她倒了杯茶,過去她旁邊坐下:“你們倆怎麼聊那麼久?說什麼了?”
姜吟眉頭一揚,側首打量他:“你喫醋了?”
“我喫什麼醋。”尹遂說着,低頭在她的三明治上咬了一口,認真品了品,“周姨的手藝又進步了。”
姜吟愣愣地瞧着三明治上明顯被咬掉的缺口,不滿地看向他,“你不是給我帶的嗎?”
“喫一口怎麼了?”他食指微屈,在她額間輕彈了一下,“小氣鬼。”
姜吟其實也不餓,又咬一口後,把剩下的全塞他嘴裏,捧着茶杯喝了一口。
她想起什麼,慢吞吞道:“剛剛沈絳說他跟星途解約了,是因爲昨天的事吧?”
尹遂慢條斯理地把嘴裏的食物嚥下去,纔不緊不慢道:“他的離開,誰都好。”
姜吟託腮嘆了口氣:“其實這件事好像也不能怪他身上,是蘇苒搞的鬼。”
“蘇苒是爲了他,他就不無辜。”尹遂從她手裏接過水杯放下,握住她的手,“說到底,平白無故遭受傷害和攻擊的那個人是你,這件事既然發生了,我的公司就容不下他。讓他自動解約離開,是我給他最後的體面。”
——
姜吟到公司後將車停在車庫,下車時看到同樣開車來上班的顏司嬈。
她看起來蔫蔫兒的,有些沒精打采,低着頭往前面走,似乎沒發現姜吟。
姜吟叫了她一聲,她回頭朝這邊看看,勉強笑了下:“嫂子早啊。”
姜吟跟上來,等電梯時問她:“怎麼了,心情不好?”
說起這個,顏司嬈嘆了口氣:“不是不好。”
“是非常不好!”
“……怎麼了?”
顏司嬈可憐兮兮歪着頭倒在她肩膀上:“嫂子,我爸媽在給我安排婚事,都定下來了!”
這消息確實夠勁爆的。
恰好電梯門打開,姜吟扶着她進去:“你不是剛大學畢業,怎麼這麼着急?”
顏司嬈說:“方的父親是我爸生意上的合作商,聽說比我大了四歲,人怎麼樣我也沒見過,反正說白了就是商業聯姻,不談感情。”
姜吟還挺難消化的:“怎麼這麼突然?”
“其實也不突然,兩家好像老早就定下了,不過是我一直在國外不知道而已。”顏司嬈感慨一聲,“其實我有幾個好姐妹,她們一畢業就結了婚,也不是嫁給愛情。我們從小得到的比別人多,總歸要做出犧牲的,道理我都懂,就是一時還沒緩過神來。”
姜吟想了想:“也不一定非要聯姻吧,你哥跟我在一起,生意不也好好的?”
顏司嬈搖頭:“我們顏家跟尹家當然不能比,再說了,像我哥那樣有能力有魄力的也不多見。”
姜吟也不太會安慰人,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
由於昨天的風波,導致工作有所耽擱,又有緊急的項目要趕出來,晚上姜吟和楊舒帶着大家加了會兒班,順便在公司和大家一起喫了外賣。
回藺芳庭時,看到尹遂的車子停在院裏,顯然是已經回來了。
上樓回臥室,卻發現裏面卻沒人。
她狐疑着給他發微信。
吟吟小仙女:【老公,你在哪?】
歲歲小可愛:【書房】
姜吟顛顛兒跑去書房,推開門,他在電腦前坐着不知在忙什麼,手邊還放着幾本金融類的書籍。
聽到動靜,尹遂抬起頭:“喫東西沒?”
“喫過了。”姜吟走過去,尹遂自然將其圈進懷裏,讓她坐在自己腿上。
姜吟看一眼電腦:“你在忙嗎?”
“剛結束一個海外的視頻會議,正準備去接你,你就回來了。”尹遂攬過她的腰,親暱地在她脖子上嗅了嗅,“累不累?”
姜吟躲避着微微坐正一些,拉住他的手放在肩膀上:“有點,你幫我捏捏。”
尹遂不輕不重地幫她捏着肩膀,她舒服地勾起嘴角,想起什麼,她問:“我今天聽顏司嬈說,她家裏給她安排了婚事,好像是商業聯姻,這你知道嗎?”
“聽姑母說起過,男方我認識,也還行。”
“但是聯姻沒有感情的呀。”
“慢慢培養不就有了。”
姜吟回頭看過來:“那你怎麼沒有聯姻?”
尹遂輕笑一聲,下巴抵在她肩頭:“我聯姻了,給你嫁給別人的機會?你想得美。”
姜吟:“……”
尹遂將人箍在懷裏,用力抱住,貼着耳畔呢喃:“吟吟,你只能是我的。”
姜吟耳根一陣發熱,不好意思地跳過這個話題:“怎麼說起我們倆了,不是在說顏司嬈的事嘛。”
“這個你就別操心了。”尹遂想了想道,“她的事由姑父姑母做主,我說了不算。不過她若真的不願意嫁,爺爺奶奶那麼疼她,肯定會爲她做主的。”
尹遂的話確實有點道理,她拉着他的手重新放在肩頭:“別停呀,你繼續捏。”
語畢,她隨手拿起書桌上的一本金融書:“我爸媽是金融學教授,我家裏也好多這種書,我一看到就頭疼。”
她翻波浪似的把書從頭翻到尾,感覺裏面好像夾了什麼東西一閃而過,她詫異了一下:“咦,這裏面怎麼還有東西。”
正要翻到那一頁,尹遂眼皮跳了下,把她手裏的書接過來放回桌上,“大概是我隨手做的筆記,不是說頭疼嗎,看那些幹什麼?”
是筆記嗎?
可她怎麼看着有一點點像照片呢?
不過尹遂怎麼會在書裏放照片,或許是她眼花了?
姜吟正盯着那本書沉思着,尹遂直接打橫將她抱了起來。
腳下一空,她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瞪大了眼睛:“你幹嘛?”
“不早了,帶你回去睡覺。”
“可是你幫我揉肩還沒揉好。”
“回房再繼續,別處也給你揉揉。”
“……”
被他丟在柔軟的牀上,姜吟迅速拿被子裹住,抬眸望向如狼似虎的男人,她想到了昨晚上喫過的苦。
下意識做了個吞嚥的動作,她試着跟他商量一下:“那今晚上,能快一點兒嗎?”
男人傾壓過來,吻過她的臉頰,含糊地應:“聽你的。”
後來,姜吟在浴室裏照着鏡子,看着身上印下的紅痕:我信你個鬼哦!
她垂眸看一眼自己的胸口,腦海中閃過剛剛的畫面,又羞又惱。
又是這個位置,煩死啦!
她拿着花灑在那裏衝了衝,一遍遍地塗抹上沐浴乳,直到洗得香香的才罷休。
雖然因爲生理期的原因,兩人依舊沒做到最後那一步,但大概是終於衝破了封印,接下來一連幾個晚上,尹遂就沒消停過。
終於在週二這一天,姜吟的生理期徹底結束了!
想到今晚上終於不用遭到尹遂非人的折磨,她的心情格外美麗。
臨近下班,她提前關掉電腦,心不在焉地消磨着時間,一到點拿着包包就往外面衝:“我先走了!”
楊舒:“?”
家裏有人在勾魂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