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酥麻從耳垂處傳來。
她能感到少年微微的呼吸，淡香的氣息掃過頰邊，溫軟纖薄的脣含着她的耳尖，嫩軟的舌輕輕劃過。
他像是很喜歡這樣的親密，用牙齒輕輕磨了磨，低聲地笑。
清澈微軟的聲音近在咫尺，耳垂還被含在對方柔軟的脣裏。
喻楚的手握成拳，因爲異樣的酥麻，後背的脊椎都竄上了細細戰慄的感覺。
她伸手在桌下推季辰，但在教室裏，又不敢動作太大。
少年牽住她的手，修長的食指在她手心劃了劃，感覺女孩又一陣瑟縮，才放了她的耳垂，彎了彎漂亮的眸子，愉悅地笑起來：“誰讓你不理我。”
“……”
無理取鬧！
喻楚想瞪他，又不敢，只好憋屈地任由他牽着手，饒有興致地在她手心圈圈畫畫，勾起異樣的微癢。
少年把腦袋靠在她肩上，碎髮劃過她的臉頰，牽着她的手玩了半晌，抬了抬眸，見女孩一直看着前方的黑板，便又不悅地鼓了鼓臉頰。
他湊過去，薄脣柔軟，輕輕啄了啄對方的臉，不滿道：“楚楚。”
“嗯？”喻楚壓低聲音回應。
“你過來親我一下。”少年把蒼白漂亮的臉湊了過去，睫毛幾乎碰到她的側臉，修長的食指指了指薄脣。
喻楚：“……”
這熊孩子能消停會兒不？
也許看出了她的心情，季辰難得妥協道，“好吧，你親我一下，我就不煩你了，讓你好好上課。真的。”
喻楚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隨即猶豫了下，做出側身找書的動作，飛快地在少年脣瓣上碰了一下。
眼神示意：好了吧？
當然不好。
一下怎麼夠。
少年眯了眯眼睛，長睫遮住眸底的翻湧，但又不想真的把人惹惱了，於是只好不情不願地抱住她蹭了蹭，又親了口側臉，才露出微微滿意的神色。
他總算肯安靜了。
原來養只鬼這麼累。
喻楚卻不知道，少年安靜美好的表象下，正在思考什麼黃暴的問題。
季辰想，如果他沒有消散世間，真的是有心願沒實現的話，那應該就是這個了。
活着的時候太孤獨，所以想賴上一個人，最好是女生，可以親親摸摸抱抱，或者還可以做一些更有趣的事。不然做鬼都還是處，豈不是很虧。
以前他倒沒覺得虧。
但那個不經意的臉頰吻，卻忽然勾起了這部分的渴望。忍不住，想接近，想親吻，想擁抱，佔有。
似乎只是對她。
季辰覺得奇怪，但並不想深思。就這樣挺好的。和她……挺好的。
很好。
他脣邊揚起笑，抱着女孩的腰不鬆手，看着她行動不便地低頭記筆記，頭髮束成馬尾，長長的，垂在桌上。
忽然覺得做鬼十分不錯。
沒有多餘的事。
可以一直在一起。
可以隨便動手動腳……
他想到這裏，又彎了彎眸子，漂亮的臉上一片愉悅的笑意。
精緻的眸子盯着女孩紅潤的脣，少年咬脣，眸色微深。
奇怪，以前怎麼沒發現這個暗戀者呢？他明明，一見她就喜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