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爲,生活就是如此,雖平淡,亦很甘甜。
後來知道,是她想得太天真太簡單,男人的心都很大,怎麼會只僅滿足於眼前的小小一碗香湯麪呢?
日日都喫,很快就會膩味了。
像那位著名的女作家張玲說的,一旦失去新鮮感,再美好的東西,都會褪色成爲牆上的一塊褐斑,或者衣領上的一顆乾飯粒。
何況,在她之前,這個大灰狼已經有過一百八十七個女人。豈會沒有女人爲他洗手做過羹湯?
"藍藍,困了麼?碗我來洗就好,你快回房去休息,已經很晚了。"
壁鐘已經指向正一點。
"啊,哦,我去給你拿禮物。"她跑上了樓。
他看看落空的手,目底閃過一絲疑色。
衝回房後,坐在桌前看着那個小盒子發呆,腦子裏紛紛亂亂的都是糾結的過往。直到眼睛又忍不住打起架來,急忙拆了包裝,看使用說明。
嗯,還有二合一兌一下啊!先抹這個...再抹這個...必須是洗澡後,或者熱敷後,讓毛細孔都舒張開了,藥效纔會更好...
篤篤篤!
站在門前,她突然想起,這深更半夜地敲只雄性動物的房門,很不安全吶!而且,那隻雄性動物之前還喝了那麼多酒...
沒有給她太多時間猶豫,門被打開了,一股清新的桔子香混和着刮鬍水的味道飄來。
"啊,你...你怎麼不穿衣服啊?"
沒想到,這一開門就得受那麼大刺激。
男人赤着上身,一片坦蕩蕩,健美有型的肌肉性感起伏着,深黷如密的滑亮肌膚上,佈滿未擦乾的小水珠,他一邊擦着頭,發尖的水珠子一下蹦到了她的臉上,她想要別開眼,眼珠子卻被男人勁窄的腰髖勾住,六塊線條分明的腹肌下,懸着一條鬆鬆的大白毛巾,看樣子扎得有些凌亂,應該是匆忙之下成事,急着來給她開門的。
男人性感一笑,似乎先前的疲色已經消去大半,"剛纔在洗澡,當然沒穿衣服了。"
"那...那你繼續洗,我就不打擾你了,禮物明天再送不遲啦!"
她立即就打了退堂鼓,他怎麼會輕易放過她,不由多說將人扯進了門裏。
一邊擦頭髮,一邊踱到自己的大牀上坐着,說,"現在已經算是明天了,再不拆禮物,我怕我睡不着,半夜會忍不住..."
太邪惡了,太危險了,太太太...太後悔了!
她怎麼就沒瞧清這隻狼人的本性呢?
回頭就想拉門跑掉,哪知道嘀的一聲響,比她更快一步,門鎖被定住了,左右扭不開。
"向予城,你幹嘛?把門打開,我明天天亮再送禮物,你..."
牀上的男人裂開大白牙,眼底都是惡趣味,慢悠悠地說,"藍藍,昨天的事已經拖到今天了,再拖下去...就很不厚道了。"
她抵在門上,惱惱地看着他,"誰不厚道了,誰叫你回來得那麼晚。你...你還不穿衣服,你不要臉,不要臉。"
他故意一劈腿,那塊小白布就往大退上滑去,幾乎掩不住****了,她窘得立即捂上眼睛大罵。
他強忍住笑意,咳嗽一聲,"藍藍,難道你洗澡是穿着衣服洗的。唉,別害羞了,再彆扭下去,今晚咱倆都別想睡了。"
"我不管,你開門,我要出去!"
開始耍賴了。
"唉,我等了好幾天的禮物,今晚要收不到,怕會孤枕難眠。這睡不着,總歸是要找點兒事兒做的,正好剛纔茶也喝了,酒也解了,面也喫了,澡也洗了,有那麼點兒力氣了..."
威脅,這是十足的威脅!
他拍拍身邊的位置,誘惑性地低聲喚着,"藍藍,快過來吧!"
大灰狼裂開了大白牙,笑得魅力十足,朝門邊的小綿羊勾勾手指。
哼,誰怕誰,橫豎她還是個病人,身上有醫囑,就不怕他敢對她那啥了!
磨蹭了半天,她才磨到大牀邊,揪着眉不滿,"你把衣服穿上,不然,不給禮。"
他宛爾一笑,朝她身後挑了挑眉,"那...藍藍你幫我把浴袍拿過來,好不好?"
"不好,你自己去拿。"
她扭過身,背對着他,小心肝不爭氣地胡亂跳。看不得啊看不得,再多看一眼,一定會長針眼兒的。
她發現,他除了是一頭狼,更是個世紀末大妖孽。
他低低一笑,站起身,錯過她時,啪嗒一下,小白布正落在她眼下,她反射性一抬頭,就正對上男人的斜向四十五度全立體一絲不掛的天體。
哇嗚嗚嗚...
不純潔了,太不純潔了!
"向予城,你個流氓..."
她抓起唯一的一塊布,捂住臉扭過身子。耳邊傳來男人爽朗放肆的笑聲,心頭更加鬱憤,黑社會,臭流氓,大色狼,可惡...呃,不對,這塊毛巾剛剛是用來包...
"啊..."
向予城覺得,跟黑道大佬們鬥,血腥無比,跟商場對手鬥,跌宕起伏,都比不上跟小綿羊藍藍鬥,奇樂無窮!
"藍藍,瞧你熱的都出汗了,不如把外套脫了吧!"
長指勾過額頭,撩過一縷捲髮,擦下一抹汗來,他還是挺心疼她的,決定降低調戲等級。
許是刺激太多,已經有了適應性。
她拍開他的爪子,從包裏掏出了瓶子,塞過去,說,"這是我網購的薰衣草祛疤靈,人氣高,評價好。"
他拿着看了看,口氣有點惋惜,"這麼小一瓶,恐怕不夠用。"(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