概論:秦始皇統一天下之後,實行了一連串的改革;其中,統一文字就是一項十分重要的政策。此種書體上承東周時秦國器銘與刻石文字,會融各地書風而成,爲中國第一次統一之字體,居書史轉變之關鍵。
秦代刻石保存小篆書跡稍多,但仍算少,以秦始皇所立諸石最爲重要,琅邪臺、泰山原石及拓本殘存,石權始皇廿六年詔則最能見其真相。
發展:周朝自平王於公元前77O年東遷洛邑後,五百餘年,經歷了諸侯兼併的春秋時期和七國爭霸的戰國時期;在語言文字方面,出現了“言語異聲”、“文字異形”的現象。據史料記載,當時“寶”的寫法,就有194種形態。
“眉”字的寫法有104種,“壽”字的寫法,也有百種以上。有的字體柔婉流動、疏密誇張,有的體勢縱長,有的結構狂怪。
這雖對書法藝術的發展,提供了豐富的內容,但對思想交流帶來了不便。
公元前221年,秦始皇統一天下,爲了有利於統治,在文字上進行了改革,實行“書同文字”的政策,“罷其不與秦文合者”。秦文是沿襲西周的文化傳統,在“金文”、“籀文”刻立。
《碣石頌》,是始皇三十二年所刻。這些刻石都是標準的小篆書體,相傳爲丞相李斯所寫。
《嶧山刻石》是秦篆的代表之作。字的點劃均爲線條,粗細一致,圓起圓收。字體端莊嚴謹,有實有虛,疏密得當,從容平和且勁健有力。有人評之爲“畫如鐵石,千鈞強弩”。字的結構上緊下松,垂腳拉長,有居高臨下的儼然之態,似乎讀者須仰視而觀。在章法上行列整齊,規矩和諧。這種整齊化一的風格與秦朝政治理想是一致的。秦刻石在總體上從容、儼然、強健有力的藝術風範與當時秦王朝的時代精神是相統一的。
殷商人的甲骨文刻辭,企圖用以溝通人與神的信息,獲得神祕世界的心理感應。商周人在青銅器上鑄刻銘文在於祭祀神靈,記錄事件或顯示富有或權威。秦始皇刻石,將其立於名山之巔,則是用以炫耀他統一六國的功業,作爲帝王的威嚴、自信與長治天下的意願。然而在秦刻石這一精神目的實現的過程中,同時也創立了一種可以使書法更長久留存的形式,開拓了一個新的藝術天地。中國書法藝術的兩大系統,一爲碑系,一爲帖系。秦刻石則是在此前石鼓文的基礎上建立起來的碑系開山之作。
《嶧山刻石》原石已被後來曹操登山時毀掉,但留下了碑文。今天所見到的是根據五代南唐徐鉉的摹本由宋代人所刻,現藏在西安碑林裏。在李斯之後,五代徐鉉、唐代李陽冰、清代鄧石如,近人吳昌碩等都以篆書爲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