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各顯身手(中)
熊熊烈火在西平城燃起,成千上萬名百姓從四面八方湧向了城守府,那裏,曾經的城守馬鐵被梟首示衆,而下手的正是原來的城都尉楊秋。楊鞦韆裏上奏,聲稱受到靜心小築感召,率領一衆受了白湖山莊莫大恩威的百姓,脫離天聖教,直接受朝廷管轄。
漢帝劉協對此甚爲滿意,加封楊秋爲平西將軍,西平郡守,關內侯,其餘一幹反叛馬騰有功人員,皆大獲封賞,衆人jīng神爲之一振。一場狂亂的sāo動以西平爲中心,漸漸的在西北蔓延開來。
建安十八年十一月,在靜心小築的號召下,西北百萬民衆齊聲響應,金城郡、張掖郡乃至更爲西北的敦煌、酒泉、西海三郡相繼脫離天聖教,聲明受朝廷直轄。而那些以馬休、馬玩爲首的馬氏郡守們,無一例外,均死在了自己曾經的副手刀下。
僅僅一個月餘,曾經在西北呼風喚雨上百年的天聖教,幾乎支離破碎,只剩下了一個大本營武威郡。靜心小築頭一次顯示了它恐怖的影響力,令各大勢力爲之側目,不禁膽顫心驚。而全國最大的經濟組織白湖山莊暗中的穿針引線,更是舉輕若重,讓各位家主不敢忽視,它一切所能被查到的情報,悄悄的擺在了各位家主的案頭。
“莫非天忘我也!”一聲痛苦的呼喊從武威的太守府中傳出,年以五十七歲的馬騰,頭髮已經花白,征戰沙場數十年的他從未顯現出如此的老態,領地的接連易主給他的打擊,已經讓他幾乎崩潰。馬騰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又將杯子狠狠地摔在地上,銅質的酒杯帶着清脆的響聲滾出老遠,嚇得府中的一衆侍女小廝大氣也不敢出一口。
酒杯在一個人腳下停住,那人撿起酒杯,走進馬騰,笑道:“大哥又在喝悶酒了?”這人年有五十,正是馬騰的拜把兄弟韓遂。其人雖生得肥頭大耳,看起來不學無術,但卻沒有人敢小瞧他,他的一身功夫已近地榜乃是天聖教排名前十的高手,更重要的是,他治理內政頗有一套,天聖教之所以能在貧瘠的西北久久沒有垮下,和他這二十年的治理涼州是分不開的。
馬騰看了一眼韓遂,苦笑道:“世人皆知靜心小築乃西方仙境,能飛昇前往那裏的人物無一不是超脫凡世的,在世人眼中,靜心小築虛無縹緲,我天聖教雄踞西北上百年,還算知道靜心小築的一些真實面目,便是隱藏在極西之地千裏崑崙山脈中的一個神祕組織。我馬騰率領天聖教二十八年來,對靜心小築畢恭畢敬,想不到它竟然還是那我天聖教第一個開刀。“說到這裏,馬騰已經是咬牙切齒,但對於靜心小築虛無縹緲,卻恐怖異常的實力仍是無可奈何。
韓遂露出一股怪異的微笑,道:“大哥,小弟也想不到事情會發展到這種地步,當初若非小弟將白湖山莊引入西北,又讓白湖山莊壯大至今,今天的白湖山莊豈會與靜心小築合流,造成如此大的聲勢?““罷了,這不怪你。”馬騰擺擺手,突然從榻上站起身來,jīng神煥發般,大聲喝道,“二弟,靜心小築得民望,白湖山莊得民心,那又如何?二十八年前,我馬騰還不是以數千天聖教徒,從這武威一郡起家,進而席捲西北。如今我馬騰雖失了六郡,但仍有兵甲鐵騎五萬,那些叛軍不過便是烏合之衆,三年之內,我馬騰必定會讓天聖教的名號再次席捲西北!”
“教主!”太守府內外嘩啦啦跪倒了一片,馬騰的豪言壯語深深打動了衆侍衛僕役的心,在他們眼中,馬騰那老而彌堅的身軀幾乎是無敵的。韓遂看到馬騰在一瞬間頹廢一掃而空,都只又再次昂揚起來,也是喫了一驚,微眯的小眼中爆發出一種異樣的光芒,嘿嘿笑道:“大哥,小弟認爲,天聖教還是投降朝廷的好。”
“此話怎講?”馬騰回首逼視着韓遂,很少有人敢反駁他的決定,即便眼前的韓遂乃是天聖教的副教主也不行。
韓遂不着痕跡的推開數步,輕聲道:“大哥,難道你沒看到嗎?如今時代不同了,三十年前的數百諸侯如今只剩下七家,天下又有多少能夠伸展拳腳的地方呢……”
“閉嘴!”馬騰脾氣向來暴躁,這次也不例外,喝止了韓遂。然而韓遂卻不像以往那般乖乖的住嘴,而是詭異的一笑,繼續道:“大哥既是不願聽小弟相勸,那也就沒辦法了。有件事大哥不覺得奇怪嗎?”
“什麼事?”
“昔年黃巾大起義,雄兵百萬,張角兄弟號稱天公、地公、人公,聲勢何等浩大,尚且被各地方豪強剿滅,今rì的白湖山莊何以就敢以靜心小築的名義再揚大義,率衆起兵,你不覺得有些奇怪嗎?而且在涼州六郡失陷有一個共同的特點,便是都沒有大規模的衝突交火,每位城守都死在了他們的各個副手手中,大哥,你又不覺得奇怪嗎?”韓遂娓娓道來。
馬騰瞳孔驀的放大,盯住韓遂,全身氣勢提至極致,他已經聽出了韓遂話中的弦外之意。然而韓遂卻沒有出手。馬騰冷冷的道:“二弟,你的意思是天聖教中已經佈滿了朝廷的內應?那麼二弟的身份是?……”
“大漢新任涼州刺史!”
“哈哈哈哈!”馬騰仰天長笑,“韓遂!你以爲以你人榜甲級的功力就能治得住我嗎?哈哈!還敢如此肆無忌憚的表明身份?哈哈哈哈……”
韓遂雙手攏在袖中,仍是一臉人畜無害的微笑,靜靜的看着狂笑的馬騰。馬騰漸漸止住了笑聲,在他眼中,韓遂的笑容漸漸有些恐怖,能成爲一大勢力的領袖,馬騰絕對不笨,他清楚,韓遂既然敢毫無忌憚的暴露身份,必然有他的後着。
“馬教主還是不肯歸順朝廷嗎?”柔美的聲音從太守府角落的yīn影中傳出,那是一個絕美的女子,玲瓏剔透的身材,彷彿不食人間煙火般的朦朧,在一雙秋波流轉的黑眸中,馬騰感到了絲絲的冷意。
馬騰喫驚的張大了嘴,以他地榜的實力,竟根本不知這女子是何時進的太守府。當馬騰看清了女子的面龐時,卻不在驚訝,因爲這女子正是靜心小築在凡間的代言人林靜瑤。馬騰看着林靜瑤美麗的面龐,不禁一陣迷醉,他很是詫異,林靜瑤在凡間出道已有近十年,但爲何面龐仍如十年前那般只有十七八歲的樣子。
林靜瑤對馬騰一剎那間的迷茫莞爾一笑,沒有人能在她的面前保持清醒,即便是不可一世的諸葛亮、專情於小喬的周瑜也不行,曾經她對此有過幾分薄怒,但漸漸的她已經習慣了別人傾慕的注視,甚至有些欣喜。
馬騰從初時的迷醉中轉醒,言語中帶着幾分恨意的道:“原來是林仙子。林仙子恐怕說笑了,馬騰身爲西北男兒,花了三十年打下瞭如此的大好基業,豈能送給劉協那個無能的皇帝?”
“既是如此……馬教主……得罪了。”林靜瑤櫻脣微吐,輕輕的嘆了一口氣,一條絲帶從林靜瑤的袖中shè出,朝馬騰直刺而去。
這一擊平淡無奇,只是直來直往。但在馬騰眼中,卻是犀利無比,絲帶破空的聲音證明了含在其中的內勁足以削金斷玉,這一擊卻又柔和萬分,彷彿隨時都在改變方向,封住了馬騰一切可以反擊的路線。馬騰眼見着絲帶一點點的迫近,卻一動也不敢動,他知道,以他的實力,一旦動身,必會破綻百出,死無葬身之地,眼下卻又想不出任何防禦的辦法,短短一瞬間,馬騰已經滿頭大汗。
在韓遂的眼中,林靜瑤的這一擊如行雲流水般,讓馬騰不知所措。絲帶距馬騰的眉心越來越近,兩米、一米……終於,絲帶突然一個加速,在馬騰未來得及反應前,刺破了馬騰的頭顱,幾乎同時,絲帶風一般的回縮到了林靜瑤的袖中,不沾有一絲血跡。
馬騰終究沒能做出任何防禦,只感到頭部一陣劇痛,喃喃的道:“好厲害……”眉心shè出一道血箭,應聲倒地身亡。
韓遂在旁邊張大了嘴,久久未能閉合,他不敢相信,在西北如戰神般的地榜丙級高手馬騰,竟然在一招之內,便命喪於林靜瑤的手中。不僅僅是韓遂,整個太守府中的親病侍衛,都傻在了那裏,誰也不敢相信,天聖教主馬騰就這麼死了。韓遂轉頭望向林靜瑤,只見林靜瑤嬌柔的臉上,仍是帶着一絲憐憫的微笑,彷彿她剛纔根本未曾殺過人一般。
從那大廳的yīn影中又走出一個人,邊走邊鼓掌道:“好一招‘毒龍’,林仙子好實力!至今能在毒龍下生還的人,只有‘溫侯’呂布一人而已。”
韓遂看向來人,驚詫的道:“司……司馬大人……”
來人正是司馬懿的堂弟司馬悌,他也是在四年前與韓遂接上頭的那名朝廷重臣。韓遂深知司馬悌的實力,這也是他當初敢揹着馬騰煽動天聖衆將反叛的原因,他萬萬沒有想到,在民間傳說中如仙人一般的林仙子會親自趕來西北,扶持漢室大義,方纔林靜瑤的實力,在韓遂的心中留下了恐怖的yīn影,他對靜心小築的畏懼更深了一分。
林靜瑤面對着司馬悌,輕聲問道:“令兄……還好嗎?”說完,林靜瑤的面上竟是流露出了一絲的苦澀與無奈。
司馬悌點頭道:“仲達大哥他在東方曹家那裏處理事務,這裏的事情悌一切都只是按着仲達大哥的計策行事。他對於林仙子的出手感到十分的感謝。“林靜瑤面上微微流露出了些許失望,隨即司馬悌又探到林靜瑤的耳邊,悄聲道:“仲達大哥還託我向林仙子轉達一句話,他很想念林仙子呢。”聽到這話,一抹紅暈悄然浮在了林靜瑤的臉上。
突然太守府外傳來一陣喧鬧,兵器相撞的聲音接連響起。這聲音彷彿突然驚醒了太守府的衆侍衛,數十天聖教徒抄起兵器湧入了大廳,向三人攻去。
司馬悌冷笑一聲,揚起腰間的長劍,在人羣中數起數落,幾乎難以尋到他的身影,一陣激烈的交手聲中,衆侍衛的兵器紛紛落地。司馬悌優雅的飛回了廳內,冷然注視着緊握着自己受傷手腕的衆侍衛們,輕蔑的道:“怎麼樣?還要打嗎?”
衆侍衛深知自己遠不是司馬悌的對手,在司馬悌的逼視下一步一步慢慢向後退去。太守府外的打鬥聲越來越近,終於太守府的大門被踹開,馬超擎一杆流淌着鮮血的龍吟槍衝了進來,滿臉的殺氣,身後則跟着馬岱與龐德。
司馬悌笑吟吟的道:“無雙公子馬超,你終於來了。”
馬超理也未理司馬悌,指着韓遂喝道:“韓遂!你這叛賊!你將我爹如何了?”說着,馬超已經看到了馬騰伏在廳中的屍身,失聲叫道:“爹!”身形微微晃動,就要衝進廳中。司馬悌卻早一步搶身攔住,與馬超對了一掌,不禁連連向後退了七八步,開口讚道:“無雙公子好功力。”
馬超卻因爲這一個阻攔,不得已在空中一個後空翻,翻回了院中。韓遂扶住司馬悌,對馬超yīnyīn的一笑道:“孟起,不要以爲你在這裏的實力有多強……動手!”
韓遂的一聲厲喝,也讓馬超心驚肉跳了一下。忽的,馬超直覺身後一陣冷風颳過,又聽聞一聲慘叫。回頭看去,馬岱的頭顱已經飛上了天空,臨死前面上佈滿了不可思議。
馬超也同樣不可思議,因爲出刀殺死馬岱的,正適合他們從小一起長大的龐德。龐德輕輕一縱,便飛身躍上了牆頭,沉聲道:“孟起兄,對不起了,馬騰雖名爲涼州刺史,但自立之心久已,龐某一生忠於的始終是漢室。”
韓遂指着龐德大叫:“公明,你爲何只殺馬岱不殺馬超?!”
龐德微微垂下頭,道:“韓刺史,龐德今rì雖與孟起分道揚鑣,但畢竟是曾經的兄弟,今rì留他一命,就算是還了他那份情吧。”
馬超被馬岱的突然身亡深深的刺激了,怒視着韓遂,咬牙道:“韓遂老賊!這一切都是你的佈置?”韓遂肥胖的身軀在馬超的憤怒中悄悄顫抖,不敢吐出半個字。
司馬悌微微一笑,上前一步擋在了韓遂的身前,不緊不慢的道:“無雙公子,尚且息怒,這一切韓刺史只不過是執行者,出主意的人乃是我們司馬家。”
“好!好!好!”馬超連說了三個好字,抬起龍吟槍,指向司馬悌道,“既然司馬家爲韓遂攬下了這一份責任,那你就去死吧!”
馬超正要衝過去,牆外又躍入四人,站在馬超的四角,將馬超團團圍住,分別道:“司馬風。”
“司馬調。”
“司馬雨。”
“司馬順。”
馬超環視一週,冷笑一聲:“漢帝劉協身邊的地榜金甲侍衛嗎?那又如何?去死!”
龍吟槍帶着熾熱的空氣,燃燒起了一團火焰,從槍尖延伸出去,直刺東南角的司馬風。
恍惚間,馬超的功力在怒火中更上一層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