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趣閣全本小說 > 都市言情 > 血河車 > 第十章 懸空寺的鐘聲

大風道人一加入戰團局勢立易華危樓重新對付桑書雲和宋雪宜兩人慚感不支;大風、天象、雪峯同列三正但武功得自“血霧紛飛”曹大悲真傳天象、雪峯二人聯手尚非其敵。

“倚天叟”華危樓的“轟天拳”由“砰砰”之聲改爲“彭彭”之聲走勢更急每出一拳就算不中都等於佈下了一道悶雷。桑書雲、宋雪宜交互爲用都沒法制衡這種凌厲的拳法。

大風“崩”地與天象對了一掌兩人俱是一震大風只覺雙掌猶如火蒸炭焙大象只一道陰寒之氣自指掌襲入。大風知大象內力渾厚不可力取這時雪峯神尼“天河劍法”一展一招“披襟擋風”攻到。

大風道人不管招架、跳避都將受這一路劍法所制若躍起或退怯天象必然追擊但人風抑自曹大悲餘骸取得一對薄翌飛掠而起劣勢頓去大風道人反而居高臨下兩道血濛濛的勁氣迎頭罩落正是當日“幽冥血奴”着名的“化血奇功”。

大風道人雙掌一落天象怕雪峯接拆不住雙掌一抬“龍像般若禪功”十六層勁盡皆推出真氣沛然不可復御。兩道一正一邪功力甫接忽然飛起一道白光直奪大風道人“府井穴”!

大風左手一起宛若磁石竟將雪峯神尼劍尖挾住;雪峯神尼運力一抽卻抽不回來原來大風運起“吸髓**”牢牢吸住劍尖只聽大風當嘻笑道:“師太何需焦燥既給貧道夾住抽*動也急不得來。”言下狎侮至極。天象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大吼左“龍”右“象”兩道白茫茫罡氣直激向大風道人“天倉”、“合谷”二穴!

大風以一手抵住天象雙掌只見天象大帥頭頂白摻騰騰宛似蒸籠一般大風道人卻全身紅紅光映動甚是獰猙可怖雪峯神尼臉色煞白現下已不抽劍反將劍向前刺去要把大風扎個透明窟窿但大風道人雙指穩若磐石雪峯神尼的劍多伸半分也難。

“三正”互相拼鬥僧道尼三人各全力以赴。

這時三人僵持天象見相持不下憬然憶及嚴蒼茫。他跟嚴蒼茫先後數戰知嚴蒼茫索來刁鑽古怪若遇此等場面定能出奇招異技殺傷對方;可惜嚴蒼茫癡呆之際已死於自己掌下一念及此意興蕭索頓覺罪孽深重自己萬死莫贖。

雪峯神尼卻想起方歌吟。她與方歌吟交手兩百招而在“七寒谷”中眼見方歌吟東援西拯劍法凌厲如有方歌吟相助則可穩勝大風但這人先爲自己所傷卻曾救了自己而今下落不明直是天妒英才;想來不覺黯然。

大風道人卻是一心一意要殺二人便盡全力雪峯和天象二人已拂堪要敗。

桑書雲和宋雪宜的情況當然更加嚴重華危樓的“轟天拳”陣陣向桑書雲招呼過去他見桑書雲、宋雪宜兩人相互衛護宛似見到昔日伊小深跟人要好心中氣苦拳拳揮擊。

桑書雲勉力以“長空神指”抵禦。宋雪宜心中抑想起宋自雪若宋自雪在憑他綽厲敢死的脾氣、二人聯手。絕對是可以取得下華危樓的。桑書雲雖指法然但對華危樓的縱橫攻勢即壓制不住。這一來心有所思但覺冥冥中宋自雪在搖頭嘆息、心中悲酸手下也慢了下來。

偏生就有那末巧桑書雲這時也憶起“大漠仙掌”車佔風。大漠仙掌的走勢迂迴正好可以剋制“轟天拳”的滔滔巨力而車佔風跟桑書雲數十年交遊而車佔風、曠湘霞夫姑雙雙爲奸人所害連他們的一對女兒自己也沒能力庇護被嚴一重殺了一個想着想着心中覺得愴然“三正四奇”所剩無幾戰力稍減更屢遇奇險。

原來各人胡思亂想多少都有受到華危樓的“攝魂迷心功”所影響。“倚天叟”的“攝魂迷心功”比曲鳳不還自然高得多、比陳木誅也更勝一籌。他可不必聲但憑目光招法即可引對方思路走忿神不守舍乃爲自己所乘。

四人恍恍惚惚眼見華危樓、大風道人就要得手之際忽聽一人在山下長嘯、長嘯甫起已至山腰華危樓臉色突然一變大風道人也知來了高手只不知是敵是友。說時遲那時快那人已挾帶長嘯撲上山頭。

六人雖在戰鬥之中便眇目望去只見來人長挑身材瘦骨嶙峋但神態自有一股氣焰威勢也不知年紀多大隻知已上了相當年歲。那人一現華危樓霍然色變。只見那人手持一根血儲制配的長棒哈哈笑道:“華老咱們又見面了。”大風道人忽地一掌打向那人背後。原來他知此人武功他非同小可、不如趁早先把他了結。這一掌偷偷劈出待至那人背後不到半尺摧勢猝然加劇眼見要把他打個血肉橫飛。

天象大吼了一聲:“小心!”雪峯也喝了一聲:“偷襲!”兩人在急難之中心庶都是相通的。那人呵呵回身“砰”地與大風硬對了一掌手掌赤紅只聽他道:“你這老雜毛學了我的武功冒充我多時而今又來暗算於我!”

攸然掠起只聽獵獵之聲竟也有一對薄翼向大風撲來。大風道人此驚非同小可適才與那人對了一掌如自己還尚遜半籌而今這人向自己來襲不是惹禍上身當下揮動長臂展翅欲逃。

唯那人仗着血翼竟比大風道人還快截住了他又交了一掌大風道人便落了下來那人正欲追擊猛覺背後如滾雷轟至忙回身接了一掌“隆”地一聲他也落下地來。

背後夾擊的人自是“倚天叟”華危樓。那人嘿嘿一笑揚眉道:“華老你的“轟天拳”大有進境啊。”華危樓接了一掌也覺血氣翻騰那人兩度與大風對掌相恃在前再接下自己一拳竟仍佔不了對方的便宜心中也暗惶慄卻扳着臉孔道:“老蕭你的“飛血掌”也辛姜老而彌辣呀!”

這時大風道人驚魂稍定“啊”他一聲叫了出來“你……你是蕭蕭天!”

那人一笑道:“對我便是蕭蕭天。”

華危樓卻怒吼一聲道:“蕭蕭天;廿五年前的那一場比鬥今日要分個高下!”

蕭蕭天淡淡一笑道:“你還記住當日的事?”

華危樓咆哮道:“沒有你從中作梗伊小深不至於跟人走!”

蕭蕭天沒有答話仰天長嘆有說不出的落寞孤寂之意。桑書雲卻禁不住驚問道:“伊小深伊小深!你們是如何識得她的!”

蕭蕭天橫目斜倪道:“你問這來作甚?”

華危樓如打雷般喝了一聲:“伊小深就是嫁了給此人!”

蕭蕭天如遭雷極打橫走了三步退一步眼淚流了兩行再退一步眼淚籟籟而下顛聲道:“你……你……”

桑書雲辨形鑑視情知其中必有隱情強抑心頭激動問:“前輩是如何識得拙荊……”

蕭蕭天才一頃刻即如形銷骨立半晌才道:“冤孽!冤孽!”

華危樓驟然一拳“轟”地向桑書雲劈面攻到一面叱道:“既是冤孽先殺這妍夫消口惡氣罷!”

這一拳攻出蕭蕭天衣袖一挽捲住拳勁連喝道:“不可以再作孽!”華危樓冷笑道:“好個“化血奇功”!”又擊了一拳這次是向蕭蕭天當胸打到!

蕭蕭天舉掌迎敵。桑書雲呆得一呆忽聞身邊有所異動原來大風道人想趁機遁逃被宋雪宜覺天象、雪峯也各自出手攔截。桑書雲是什麼人物稍一定神即加入戰團合戰大風。

這一來大風以一敵四漸處下風。

華危樓跟蕭蕭天本是舊友但因情海翻波成了宿敵華危樓深恨蕭蕭天入骨恨不得掘其祖墳喫其肝臟方休出手自是毒辣!

華危樓每一拳擊出都震出傾山倒海的大威力但蕭蕭天每一掌淡淡的血氣一衝竟將“轟天拳”的勁道卷消。華危樓“轟天拳”在空氣間伏下的殺着無法揮蕭蕭天的“吸髓**”卻變幻莫測隨時奪其性命。華危樓久戰不下他自恃內功混一掌內但卻震驚於蕭蕭天將之消解於無形。

這時大風道人那邊已然遇險華危樓知久戰無益忽然“略登”一胖自懷裏抽出十七八截鐵棒來。快如閃電的迅一駁拼湊合即成爲一支丈八長搶黑漆如墨“虎”地一揮竟有擎天之勢。

這就是華危樓“倚天三絕”中的“掀天槍”。“倚天叟”的“掀天拾”。

華危樓的“掀天槍”一動上手聲勢奪人雖有七人在打鬥但盡是他一人槍劃長空之聲。

蕭蕭天也不敢造次手中長棒也“呼”地劃出縱橫飛舞只見兩件長兵器如心使臂如臂使指真如靈蛇一般迅捷只聽鐵槍長棒破空風聲大作兩人交手七八十招盡爲對方化解兩件兵器卻由始至終末曾碰撞過一下。

兩人步步搶攻皆無幾招打得一陣華危樓的“掀天槍”更爲就手瀟蕭天泊退三步華危樓攸然“霹靂”一聲一槍向大風道人的戰團中戮去!

天象、雪峯、桑書雲、宋雪宜四人一心一意要誅滅大風道人不料忽來此槍槍尖直刺雪峯槍鋒反割宋雪宜槍身橫掃天象槍眼點刺桑書雲。

一剎那間桑書雲、天象、宋雪宜、雪峯都接下了這一招華危樓大喝一聲:

“走!”

綽槍掠撲而起。大風道人別的或許會慢人半步說到逃亡則向不落人之後血翼一掠迴旋而起。天象、雪峯等要追蕭蕭天疾喝:“慢着!”

原來華危樓雖如若論兵器可以佔個上風但徙手相搏以及內功招式則稍遜蕭蕭天如此苦戰下去恐討不着便宜而且大風那兒則眼看一敗塗地便心生遁逃之意。

蕭蕭天道:“你們不是有大批人馬攔在恆山腰嗎?”桑書雲點點頭稱是天象不服反問道:“給那惡賊逃去又不知何日才能逮着他了。”蕭蕭天道:“恆山腳已被大家封死他們無處可遁必回到懸空寺那兒必有機關埋伏我們如此貿然進去尾不能相顧應實爲不智不如回去調集兵馬再包圍懸空寺纔來得周全一些。”

桑書雲道:“蕭前輩所說甚是。”蕭蕭天道:“別叫我前輩我少時作惡多端好壞良惡一憑己意沒資格當你前輩何況我們年紀並不相差太遠無須敘尊卑之分。”斜眼眇去只見雪峯神尼臉有悔色當即瞭然道:“貴派姊妹死守恆山殿我們事不宜遲先去救恆山派的基業爲重。”

雪峯神尼恍惚了一下忽然問道:“昔年我們在……在筆架峯上所殺的人……

不……不是你……?”蕭蕭天一曬道:“當然不是我是我師弟曹大悲他冒我名頭也不知作了多少惡事。若是我今個兒還活着在這裏說話麼?”

蕭蕭天一笑又道:“我少年時也作過不少壞事後得蕭秋水蕭大俠曉以大義才告改邪歸正。我今之所以來恆山是無意中碰見蕭大俠當年的幾個老兄弟說要到恆山來阻止一件武林慘禍的生然後再要到峨嵋山會唔蕭大俠。我幾十年來一面盼望能再見蕭大俠一面所以便偷偷跟了過來。那幾人上了恆山混入人羣之中我便找他們不着抑見你們在格鬥之中所以趕上來略竭棉力。”

雪峯神尼仍然神不守舍地道:“你是蕭蕭天不是曹大悲……曹大悲是叫“幽冥血奴”“幽冥血奴”不是你?……”這恍恍惚惚的說連蕭蕭天都聽胡塗了天象更如丈二金剛摸不着腦袋插口道:“我們在筆架峯殺的自不是這位蕭兄了若是蕭兄那今天豈不陰魂出現……”說着絕得不妥連忙住口。

桑書雲知雪峯神尼有莫大憾憂當即道:“咱們救人要緊恆山派生死存亡在呼息之間救人如救火絲毫延誤不得。”雪峯神尼一聽如夢初醒忙道:

“是。”

五人衝下山來辛深巷、梅醒非見幫主無恙歸來自是歡喜。桑書雲立即整頓兵馬浩浩蕩蕩援救恆山派另探哨、打聽“懸空寺”的動靜。桑小娥默禱平安見父親安然歸來她生性天真漫爛覺得方郎也定然不會遭遇到什麼兇險越放心。

□□□

方歌吟此刻雖不是遇上什麼兇險之事但他正默運神功要衝出急流漩渦去。

那龍門急流至此捲旋不已方歌吟此刻已學得衛悲同的武功將“解牛刀”貼身而縛“遊奴箭”及弓背於背上“餘地鞭”纏於腰間。一切就緒後便運功往水面硬突。

但一入水中急流自左右相反方向卷至方歌吟以神功苦苦抵受只求冒水面唯又一道勁流湧至方歌吟不禁被灌了幾口水眼看就要隨波逐流而去他急忙運起“血河派”的“龍門神功”一時無限酣暢血脈得通他藉水力回到原處大口氣大口氣喘息一陣心中忖道:難怪衛前輩說非練成武功不可才能出得此地如自己未修習即欲脫離此地早被漩渦捲走準死無疑。

這次驚險得脫方歌吟雖心急要知道“忘憂林”戰役但卻不得不提高警惕認真修習“血河派”的武功纔敢再闖出龍門急流。

餅了兩天他再也等不住又投身入漩渦底再試卻依然被一股天然巨力卷噬得幾乎身裂數截方歌吟幸得神功惋幸掙脫也幾乎爲之脫力。方歌吟休息得一回奮勇再試這次將“血河派”的“龍門神功”藉水力之翻騰催動只覺人與急流融合爲一幾乎沒有遇到什麼阻力驚喜之間真氣一泄幾乎喪身河底。

方歌吟再試的時候反而不能以上次的稱心如意真氣時遇急流衝撞則窒或元氣淋漓真氣奔蕩即滯。如此試了五六次差點沒去了命人也如同虛脫只好息鼓停兵睡夢中猶自夢見如何與龍門急流對搏拼戰終於龍躍龍門……

一覺醒來方歌吟急不欲待再圖硬闖卻不知他的武功實力便在這跟自然力量的對抗中慢慢融入了自然漸漸穩實、精煉、堅實、貫通、圓熟、甚至生巧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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衆人上得了**峯只見峯下橫七豎八東倒西歪死了三四十個女尼更令人指的是大部份俱被先奸後殺不堪入目。

諸俠自是恨得咬牙切齒。雪峯神尼眼見一生基業一派精銳糟塌如此心中恨到極點全身都微微抖了起來。

衆人一路趕上了**峯**峯上有綿瓦三四十座庵廟正中一座便是主殿也是恆山派的實力所在雪峯神尼見殿內外尚完好無恙心中稍慰挺劍便往前掠去。

辛深巷叫道:“不可……”雪峯神尼急於探個究竟也沒理會。恆山派弟子見掌門出動歸“家”心切也紛紛掠出。另外一些江湖豪客性較魯莽也不理會桑書雲的號令也衝過去探個究竟。有的卻旨在湊熱鬧情知此地百年來從無男子踏入一步爭得個第一個踏入之人便也光榮所以也一窩蜂過去探窺。

這時只見恆山殿各路出入口尤其是屋沿檐瓦有不少女尼在把守這些女尼顯然困守數日精神萎喪渾身浴血見掌門師伯趕至自是歡呼大叫但神言情急有的還猛揮擺手。雪峯神尼急迫之下也沒弄清楚她們在說些什麼只想快快回到殿裏去將狗賊殺個清光在師祖面前自刎謝罪。

眼看離恆山殿尚有二三十丈忽然殺聲大震四周奇石怪巖中竟湧出無數敵人亂箭飛蝗如雨射至登時有十七八人被暗器打死傷者不計其數。

雪峯神尼一面撥箭一面嗅到一種異味卻見足底盡是**的黑油雪峯神尼待叫了一聲:“不好!”話未說畢七八人收足不住骨碌骨碌的摔倒卻見一名敵人扔來了一支火把火焰直向地上落去。

雪峯神尼情知自己等人已然中伏愧不聽辛深巷喝止腳下是易燃之物一旦着火人則衆人盡陷火海難有生路她輕功極好當即如燕子貼地飛掠而去用手一抄已抄住火把。

但敵人繼續將火把投來只見雪峯神尼東一晃、西一竄雙手竟把不同時扔來的十數枚火把一一接住接到後來分手不開便用火把夾住火把。敵人見火把盡皆被接便用火箭射來。

這火箭可不似火把易接一個接得不好即要給箭獗射個透明窟窿雪峯神尼接得數根忽有一箭射向掠一掠一閃躲不了雪峯神尼趕忙捉住但這稍爲分神七八火箭已射落地面“虎”地一聲極盛而藍的火焰“花”地鋪展了開來。

這時諸人靠得雪峯神尼一阻大部份人已衝過了油地少部份人困身火海之中地上都鋪滿了燃油被燒得慘陶不已。雪峯神尼抖嫩神威剛要衝出火海箭如雨下她一面撥箭一面聽得恆山子弟慘呼哀號已過火線的也遭伏兵圍殺氣急之下竟末汪意到一個白袍人悄悄掩近一掌句她腦後拍來。

就在這時“砰”地一聲天象大師一人與那白袍人及時對了一掌那白袍人正足陳木誅眼見有機可趁用“閉門造車功”的一招“固步自封”要暗算雪峯神尼詎料天象大師見雪峯神尼遇險早不理一切隨後奔至及時架住一掌。

陳木誅的掌功怎及得上元氣淋漓的天象立時便被他震飛出去。

天象大師大步踏來見雪峯神尼眼神散亂胡亂祈殺之中急忙挽住雪峯神尼的臂膀這時雪峯神尼所帶出來的弟子傷亡大半一齊衝入陣中的已死了五六十人。清一雖然荏弱畢竟是恆山大弟子一見此情形趨近雪峯神尼道:“師父。”

雪峯神尼一面拯救受傷的子弟一面應:“什麼事?”清一疾道:“撒離此地至殿中與派中主力會集纔是上策否則背腹受敵難有生機。”雪峯神尼一愕她沒料到這素來柔順和善酌大弟子竟在此急厄不如此調度有法當下畏聲喝道:“攻向主殿!”

衆人正六神無主各自爲政與伏兵苦鬥不已經雪峯神尼這一長聲叱喝竟壓鎮住了沓聲雜響人人齊心一志向主殿衝去。

這時主殿死守的恆山子弟也抵死來救。辛深巷令梅醒非帶一彪人馬直撲陣中伯金童伯二將軍、召小秀召定侯也各帶二路人馬包抄戰場兩方交戰起來雪峯神尼帶着殘部四五十人搶到了恆山派的主殿。

只見鎮守殿門的子弟一見掌門歸來盡皆哭倒或跪拜。雪峯神尼在恆山一脈中端莊自持行止端方嚴厲秉正同門或子弟對之莫不恭謹敬服。雪峯這下帶兵回庵七八名同門盡皆哭倒相迎。

只見這七八人衣衫破裂污損顯然都經久戰雪峯驚問:“登塞呢?幽塞呢?

還有天皋、霜畢呢?……”一名老尼慘然搖道:“她們都英勇殉身……”一名較年輕的女尼登時哭了:“掌門師姊賊子圍了我們整整十一天我們已有四天沒有進食了……”

一名鐵臉女尼道:“你回來了就好了……”劇然住口目光如電掃來。原來她瞥屈天象竟兀自拉着雪峯神尼的手不放心中厭憎住口不語。原來恆山派的女尼謹守派規對男子莫不憎惡見掌門人公然如此放肆雖不敢劇說其非但臉色已抑遏不住大大不善起來。這女尼是恆山派的掌刑名叫秀峯爲人公正不阿一見這種情景心裏很不諒解。

雪峯竟似懵然未知問道:“內殿有無被賊子毀壞?”要知內殿乃是恆山祖師靈柢藏地絕不可以損毀。那較年輕的雀斑女尼叫月墨她答:“幸好還能保住這重地九華師姊就殉難在該處。”說着還不住用眼睛嫖向天象大師。

雪峯神尼一笑輕輕掙脫天象的手道:“這位是少林掌教天象大師。”天象合什唱偌爲禮有的人躬身行禮有的唸了一聲佛號便了大部份人都不還禮冷冷忖道:我道是誰原來是大有來頭的人物:少林方丈難怪如此明目張膽了。

秀峯板着臉孔道:“掌而不敬則無規矩縱是少林力掌這兒是恆山重地豈可言許男子出入?”天象臉色一澀他拙於言詞也不知如何對應是好。雪峯神尼道:“現今恆山有難只好從權現下江湖三山五嶽四面八方各路豪傑都湧到他們一腔俠膽琴心上來總不成讓他們在山下喫個閉門羹。”

秀峯“嘿嘿”笑了兩聲道:“祖師遺訓不可稍更何況未經衆姊妹同意便一意孤行是叛宗滅教的行爲罪無可恕我倒要看看由誰擔待。”清一見師父可能受難即挺身而出道:“救人要緊士急馬行田又那來時間衆議了。衆長輩在山上師父在山下一心率衆救人又如何跟諸位師叔師伯們議斷呢?”

秀峯也自知無理仍重重地“哼”了一聲悻悻地道:“縱然如此祖訓不可違先例不可開有違者就算掌門也一樣要有交代。”雪峯神尼走前一步秀峯臉色大變退了一步原來平日雪峯神尼甚是威嚴誰敢如此臉斥於他令其喪盡臉面?當下積威已久令兇悍過人的秀峯也不禁退了一步其他的師姊妹也各退了幾步雪峯卻心平氣和伸手向秀峯肩膀拍了拍。

秀峯以爲掌門師姊要用什麼毒辣手段對付自己她情知絕不是雪峯對手當下直着嗓子要趁未被擊殺前說出來:“你觸犯門規理應五刀穿身十指齊削……”

說到此處忽然覺雪峯在自己肩膊輕拍並未用力她曾受雪峯薰陶已久平日對這掌門師姊只右唯諾而今卻如此逆她竟不敢正目對視。

雪峯神尼一笑道:“四師妹冤有頭憤有主這事我自會向你交代你莫激動。”閃身入殿。這時陳木誅所佈下的伏兵多被“長空幫”、“恨天教”以及羣俠所毀陳木誅等兵敗無路可逃只好逃回“懸空寺”去而“懸空寺”就是**峯的對面約莫三十餘丈的一個山坳大缺口之遙。

天象見雪峯入內也不知跟進去好還是不跟進去好只覺那羣尼姑紛紛以冷冷的眼神盯在他光頭上這比對他大加譏彈更難堪只覺頭上如着千百度冷電般的刺芒真是不知如何是好。幸好人羣已經湧來恆山派的子弟當然不便阻攔就算阻攔也攔阻不住只好瞪日任由他們進去。這羣江湖豪客中不少是浪子閒徒能上**峯更進恆山殿是奇行一件不禁對那些恆山子弟低聲評頭論足打起分數來高聲爆笑作哨倒氣得素重寧靜莊嚴的恆山派老一輩的尼姑們怫然變色年輕一輩的女尼見此熱鬧場面倒是好奇三五成羣咕咕呱呱也是窈窈私語也評鑑起這些古怪男子起來如此更氣得恆山老尼們鼻子都白了不知當着神明菩薩面前暗中咒罵了多少遍、多少回。

雪峯神尼卻神色自若回遙指道:“那便是懸空寺。”只見斜對崖三十來丈處山處險處建有一所宛似憑空飛來的廟庵這時夕照西斜映照得好不蒼涼雪峯神尼道:“那原本是座清靜的寺廟抑不知從幾時起爲惡賊所盤據好好一座寺都給糟踏了。”這些桑書雲、宋雪宜等都到了殿前隨指望去只覺懸空寺外觀閒寂清幽在險峻石壁間令人喚爲觀止。辛深巷、梅醒非等私語簡議如何攻陷懸空寺但格於形勢乃易守難攻之地辛、梅二人臉上都顯凝重神色。

雪峯神尼往衆人引路而入恆山派殘餘長輩一臉悻色魚貫而入天象大師仍尷尬不已進也不是不進也不是抑聽雪峯神尼喚道:“大師請。”這在天象耳中聽來無異玉旨綸音他做夢也沒料到雪峯神尼竟忽然對他那末好當即大步跟了進去不理衆尼們怒目以視。

桑小娥則是第三遭來到此地。頭一回乃在她幼時媽媽帶她來看九劫神尼當時她母親也有出塵之想但因捨不得她便沒留下來。這碧落紅塵、虔誠清修的意念卻移注在她童稀的心靈裏抹拭不去。所以她遭受方歌吟拒絕時哭奔恆山便作剃渡之決但終究爲方歌吟捨命相阻。第二次來的時候可謂忍痛得肝腸摧折而今第三遭來一顆心兒也緒系在方歌吟的身上。

只是方歌吟他在那裏?懸空寺空空的鐘聲隔山對崖悠悠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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