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會的!”我口中低喃着,稍稍向後退去,不敢相信朝夕相處的人就這樣消失。想到一早千雪離開時笑逐顏開地對我說:“小姐,放心吧,等我回來哦!到時你一定要將藥都喝完哦!”,但此刻卻聽到這樣的噩耗。
“何必假惺惺的,千雪不就是你害死的嗎?爲了掩飾你與南宮睿淵的奸*情,你甚至下這樣的毒手!”白鈺彤冷冷一笑道。
“你說什麼?”我有些憤恨地看着她。
“早上你出去做什麼?”這時,上官朝我走近一步,沉聲問道。
“我沒有出去過!”異樣的恐慌在心底滋蔓,我彷彿掉入了一團看不見的迷霧般。
“給我搜!”他簡潔的命令一下,一行訓練有素的侍衛迅速進入我房內肆意搜查起來,而我卻無力阻擋,只能眼睜睜地望着他們翻箱倒櫃。
半響,一名侍衛拿出一件衣服來到上官面前說道:“回稟王爺,找到衣服了。”
看着那件紫色的衣服,我心底寒意肆起。
“你要有什麼話可說?”上官望着衣服輕聲問道。
“我不明白!”我滿眼戒備地看着他。
“好!那本王就讓你更明白些!來人,將千雪抬進來!”
剎那,一行人抬着一具血肉模糊的屍體來到我面前,我一眼就認出那是千雪,她身上穿的衣服還是我給她的。默默地在她面前跪下,眼淚瞬間迷糊了雙眼,顫抖着伸出手輕輕爲她拭去臉上的血漬和泥土。
“發現她的時候,手中緊拽着這片衣角,而這片衣角正是你這件衣服上的,你如何解釋?”上官將一件紫色的布扔在我面前,我抬眼望了一下,什麼也沒說。
看着她那雙因爲不甘和不敢置信而睜得大大的雙眼,我的心在抽痛着,瞬間也明白自己徹底被人給陷害,而千雪僅僅只是一個他們想要打擊我的棋子罷了。如果當初我不那麼自私,早些決定遠離這些紛爭,不知現在的結局是否還能一樣。
恨意自責混着絕望在心底翻騰,嘴角突地噙起一抹笑意,伸手緩緩覆上千雪的眼眸,將她那雙明亮的眸子永久地合上,我深吸一口氣,起身望着上官道:“你想怎麼樣?”
他頓了頓命令:“來人,端湯來!”
看着那碗黑黢黢散發着苦意的湯藥,我頓時有些明白了,冷冷一笑道:“原來你想讓我死。”
“這是離子燙。”
“你不相信孩子是你的?”我悲哀地朝他一笑,但他卻沉默地將目光轉離。
“看來我連你也保不住了,也好,跟着千雪去做伴吧。”我撫着肚子,低低自語。
隨後,掃視周圍所有的人,我最終將目光停留在那個人身上,不掩眼底決絕哀傷的憤恨,看到他有些猶疑的蹙眉,我輕聲冷笑,隨後端起桌上的那碗離子湯,眼睛一瞬也不眨地望着他,將湯一滴不漏地送入嘴裏。
沒有忽視他眼底一閃而逝的傷痛,但那於我已經沒有任何意義,只會讓我更覺得諷刺。我冷笑望着他,朝他走近,卻聽聞他施恩一般的口氣道:“從今日起,只要你守本分,你還是本王的女人,如果你想要孩子,本王會給你。”
聽聞此話,我仰天大笑,笑得絕望,笑得譏諷,笑得酸澀,笑得撕心裂肺,笑聲間歇,轉頭再次望向這張曾讓我愛得決絕的面容,卻發現他變得很模糊,腹部開始傳來一陣陣痙攣般的劇痛,我俯下身子最後摸了摸千雪早已冰涼的面龐,硬是咬牙挺直了身子,同他擦身而過,當腳步跨過門檻時,我振振地發誓:“我宮梓萱在此發誓,我要讓所有害死千雪的人血債血償!生不如死!”
隨後一陣劇痛,腿間一股熱流淌下,頃刻,雪白的紗衣被染紅。
“萱兒!”上官急步上前,拉住我,眼底流露出一絲懇切和驚惶。
我淡瞥他一眼後將目光移向遙遠的天空,冷聲道:“風醉落紅,愛意難收,夢醒虛空,恨意綿綿,上窮碧落下黃泉,自此茫茫兩不見。上官辰逸,我曾是那麼的愛你,但這份心意卻在今天被你徹底踐踏了,我不會允許自己再次犯錯。放手,我走!”
他震驚地放開我的手,怔忪地看着我從他身邊走過。我冷汗淋漓,雙脣冰冷,眼前開始變得有些模糊漆黑,而我卻依舊倔強地從容挺直了身子,即便身後早已血流成河。我心低默默道:我要讓你們所有人看到,你們纔是被我拋棄的人,我要讓千雪看到,我爲她所保留的尊嚴。
突然,面前一個身影晃過,堵住了我的去路,我抬起模糊的眼睛,卻看到一雙震驚和心痛的熟悉眼眸,我朝他笑笑道:“旭堯,我終於見到你了!”
他抬手小心翼翼地輕碰我冰冷的臉頰,一臉的不可思議和猶疑,眼底的哀傷和疼痛讓我歉然,猛然間,一滴滾燙的淚珠從他眼眶中滾落,滴到我的手上,我抬手輕拭他眼角的清淚,道:“旭堯,帶我走,我只有你了。”
看到他輕輕點頭,我鬆了口氣,黑暗快速襲來,身子向後傾去,他急忙接住將我抱起。模糊間,我似乎聽到一聲撕心裂肺的決絕的長嘯,以及一句冷狠的警告:“上官辰逸,我要記得,你欠梓萱的,總有一天我要讓你百倍千倍的償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