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褚雲攀起牀準備上朝。
以前住在褚家,因爲離皇宮較遠,所以卯時一刻就得起牀梳洗。現在住得近,從這裏進宮,來到上朝的大殿也就兩刻鐘的路程,所以褚雲攀晚了足足半個時辰才起牀。
這時天已經亮了,葉棠採覺醒,聽到動響,就睜開眼來,掀開細紗帳簾,只見褚雲攀已經穿好了衣服。
葉棠採連忙爬起來,打了個哈欠。
“吵到你了?”褚雲攀回身,一身黑紅蟒紋的袍服顯得沉着而厚重,把修長而完美的身材勾勒得淋漓盡致。
葉棠採看到就想撲過去蹭蹭,她下牀:“沒有,我原本也差不多這個時辰起牀呢。”
一邊說着一邊走過去,幫他把腰帶繫好,仰着一張瑩白的小臉看他:“對不起,天天都沒有侍候你穿衣。”一邊說着,深深的自責。
他們也不過是圓房一個月,又急着整理侯府諸事,她天天又忙又累,他起得早,都沒能好好地侍候過他穿衣和梳洗。
褚雲攀把她整個納進懷裏,低笑:“我喜歡看着棠兒熟睡的模樣。我要把棠兒放在手心裏,天天嬌養着。”
葉棠採心裏甜甜的,又見他還披散着頭髮:“你還未梳頭。”
這個時候,門被打開,秋桔和惠然進來,惠然手裏正扛着一個銅盤,她們是來侍候葉棠採的。
秋桔看到褚雲攀還未梳頭,便雙眼一亮:“三爺,我幫你梳頭吧!”
“不用。”褚雲攀直接拒絕。
秋桔抿了抿脣,只笑道:“三奶奶可不會梳頭。”
褚雲攀卻回頭寵溺地看了葉棠採一眼:“不用。”
說着,就到桌上拿起一條緞帶,自己反手就把一半的長髮束好了,再加上金冠,用白玉簪子固定,便是貴氣天成,再配上那一身黑紅的蟒袍,真是說不好的華美尊貴,龍章鳳姿,看得連人都快屏住呼吸了。
秋桔也是有些看呆了眼。
以前第一次見他,就知道褚雲攀容貌俊秀無比,皎皎然若清輝。
但那時也不過是容貌拔尖而已,到底是一個庶子。但現在再看……卻覺得是不一樣的,覺得這纔是他該有的樣子,站在頂端的尊貴與睥睨。
“啊……”葉棠採看着他三兩下反手就給自己挽好了頭髮,她瞬間就有點懷疑人生了:“你是怎麼做到了?”
褚雲攀看着她驚呆的小模樣,心都要化了,伸手捏了捏她嬌嫩的小臉笑:“我家棠兒爲何這麼招人疼啊?”
葉棠採惱:“怎麼做到的?”
“就這樣做到的。要不你以爲我怎麼梳頭?”褚雲攀倒是好笑了。
葉棠採一怔,這個問題她從沒想過,總覺得是別人幫他梳的。
褚雲攀笑道:“我身邊就兩個人,予陽和予翰,你難道在想,他們在幫我梳頭吧?你不覺得噁心?”
葉棠採想了一下那個畫面,褚雲攀坐在銅鏡前,予陽拿着梳子在後面翹着蘭花指幫着他梳頭,身子不由地抖了抖,整個人都不好了。好吧,的確是太奇怪了。
“我走了。”褚雲攀說着,突然捏着她小巧的下巴,抬起,狠狠地親了親。
葉棠採一驚,等回過神,就只見他華麗的袍服劃出一個優雅的孤度,他的身影便翩然離開。
“三爺……”葉棠採便跑到窗邊,趴在窗臺前,看着他修長而尊貴的身影一步步地走到大門,頓了頓,又回頭看了她一眼,勾脣一笑。
葉棠採便樂吱吱的,立刻朝他招手。
褚雲攀輕笑着,這才離開。
惠然瞬間被餵了一大嘴的狗糧,嘆笑着:“以後還是等三爺出門後,咱們才進來吧!”
葉棠採聽着這話,小臉一紅,想到剛剛褚雲攀居然當着二人的面親了她,很是窘迫。
“三奶奶,快梳洗吧,要不水都涼了。”惠然笑着,把銅盤放到一邊的楠木盤架上。
葉棠採走過去,洗了臉,又漱了口,便坐到銅鏡前。
秋桔走過去幫她梳頭,葉棠採看着,就說:“三爺天天自己這樣梳頭,也不像個樣子,我也要學着。”
“對對。”惠然一邊從衣櫃裏拿出她的衣服,一邊笑着,“這樣三奶奶天天給三爺梳頭。”
站在葉棠採身後的秋桔脣便抿了抿,只笑道:“三奶奶是主子,怎好做這種事,又不是沒有人,明兒個開始,我給三爺梳洗吧。”
“不要不要。”葉棠採不高興了,“我要學着,幫着三爺梳。你快點,就給我弄個簡單的螺髻吧!惠然你一會坐這,我給你梳。”
“好。”惠然連忙笑着答應。
秋桔心情沉沉的,只覺得葉棠採實在太護食了,別人連沾都不能沾一下。
也無心給葉棠採梳頭了,便隨着葉棠採的意思,給梳了個極簡單的單螺髻。
葉棠採又拉開小妝匣,從裏面拿起一個荷花狀的琉璃步瑤,往髻上一簪,便完事了。
葉棠採站起來,惠然就上來幫着她穿衣裳。
惠然看了秋桔一眼,只見她整個人蔫蔫的,便輕皺了皺眉:“秋桔,你精神不太好的樣子,臉色這麼白。”
“呃……”秋桔一怔,摸了摸自己的小臉,“昨天太累,晚上卻沒睡好。”
“那你回去休息一下。”葉棠採笑着,一邊扣着釦子,“讓青柳過來,她也是梳得一手好頭。”
“是。”秋桔答應一聲,就轉身出去了。
秋桔出了門,遠遠的只青柳等這些丫鬟在右邊廊上喂着鳥兒,那個廊上掛着三四個籠子,裏面養好五顏六色的鸚鵡。
秋桔走過去:“青柳,你到屋裏,三奶奶讓你教一下梳頭。”
“啊?”青柳怔了一下,很是歡喜,“好。”
說着就放下手中的鳥食兒,急急地往屋裏而去。以前這些貼身活計都是惠然和秋桔做的,能不讓她們上就不讓。
哪裏想到,秋桔會主動讓她去梳頭。
秋桔便默默地拿起青柳放下的鳥食,喂着鳥兒。
青柳進屋之後,就見惠然坐着,葉棠採反站着,看到她就笑:“你過來,給你惠姐姐梳頭好看的發……啊,不對,給梳個男式的,讓她當假小子。”
青柳笑着上前:“這還不容易。男式的可比女式的容易多了,來來去去也就這麼幾個樣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