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一下子把三人全都刷下來,就不怕太子那邊懷疑嗎?”葉棠採歪着腦袋看他。

  褚雲攀道:“實則虛之,虛即實之。咱們做得太明顯,反讓他們不好懷疑。”說着在她臉上親了一口,笑道:“走,到牀上休息。”

  “啊?”葉棠採拿着和中的花筆,眼巴巴地看着他,“現在都什麼時候?早不早,晚不晚的,休息什麼?”

  “就是好好歇着呀,想喫什麼,牀上喫,乖。”說完一把將她抱起:“好久不抱你了,鐵蛋又重了。”

  葉棠採手中的花筆便摔到了地上,用手指輕輕戳他,跟他細細碎碎地抱怨着。

  褚雲攀只笑着把她放牀上,側身躺在外面,笑着看她:“最近可有吐得厲害?”

  葉棠採捂了捂胸口:“還行。”

  “白天我不在時,腳有抽筋嗎?”褚雲攀道。晚上葉棠採腳抽筋的話,褚雲攀便爲她按一整晚。

  “沒有。”葉棠採搖頭。

  褚雲攀親了一口:“那你想不想孩子以後更聰明?”

  葉棠採雙眼一亮:“嗯嗯。”

  褚雲攀輕笑:“那我明天問羅醫正,讓他調幾個藥膳寶寶粥給你喫。”

  “好。”葉棠採點頭。

  第二天一早,便是第二輪的選秀。

  褚雲攀和上官修像昨天一樣,坐在那裏監場,等到中午,便選了一百多人出來。等明天再由呂智、錢志信和內務府總領挑出五十人,任正宣帝面選。

  今天的選秀完畢後,褚雲攀和上官修一起出了東芝園。

  上官修出了宮,褚雲攀卻去了太醫院,當真問羅醫正要了對孩子和孕婦好的藥膳的方子,這纔出宮。

  羅醫正給了褚雲攀方子後,就捧着一個精緻的匣子到正宣帝的寢宮。

  “參見皇上。”羅醫正見禮。

  “呵呵,醫正不必多禮。”正宣帝因爲選秀之事心情雀躍,又服了羅醫正的藥,便紅光滿面,渾身有勁,看到羅醫正只覺得他越發和善可親。

  “皇上。”羅醫正笑道:“皇上服用湯藥半月,龍體已固。現改服藥丸,每日一丸即可。”

  “好。”正宣帝紅光滿臉地應着,心裏直誇羅醫正貼心。畢竟湯藥對身體再好,也是苦澀難喝的,現在換成了藥丸,便不用服湯藥了。“快來,跟朕下一局。今天你來得倒是晚了些。”

  正宣帝對羅醫正越發親厚,自上次下棋,便下上癮了,每天中午飯後都得跟羅醫正下一盤。

  羅醫正把和中的匣子交到蔡結,一邊走上前一邊道:“因爲鎮西侯找來,微臣才擔擱了些時間。”

  “哦,鎮西侯?”正宣帝把棋盤上的棋盅放到自己跟前,抓了幾個白子放到棋盤上。“他找你作甚?”

  羅醫正捏了兩顆黑子放到棋盤上,“鎮西侯夫人孕症極重,所以侯爺特意來討教藥膳。這孕症吧,雖不是大不了的事情,忍忍就是了。但卻不見哪種藥針對它的。哦……不對,有一味藥對孕症極好,漠北寒蓮,可此藥難得。”

  正宣帝一怔,花白的眉高高地一挑:“朕記得藥房裏還有幾株吧?”

  “是啊!”羅醫正點頭,“但也就剩下五株而已。”

  “朕的藥要用到嗎?”正宣帝說。

  羅醫正哈哈一笑:“此藥雖然珍貴,但卻只用作婦人。”

  正宣帝老臉微紅,接着也哈哈一笑,卻回頭對蔡結道:“你到藥房裏,取兩株送到鎮西侯府。”

  蔡結一驚,接着笑着點頭:“是。”

  “呵呵,今天朕執黑。”正宣帝眉飛色舞地道。

  褚雲攀因褚妙書嫁入太子府而跟太子親厚,正宣帝雖然一直屬意太子,也一直在培養太子當繼承人。但現在還未到那一步,褚雲攀可以跟太子交好,但卻要對自己忠心。

  但前頭他連番懷疑褚雲攀,上次流匪之事,再有葛蘭郡主之事,褚雲攀心裏未免會對自己有些寒心。所以,正宣帝有意收攏褚雲攀的心。上次葉棠採生日賜禮是,這次送藥也是。

  蔡結出了正宣帝的寢宮後就直奔藥房,親自取了兩株漠北寒蓮,再出宮到鎮西侯府。

  葉棠採正歪在牀上,褚雲攀拿着粥喂她。

  葉棠採眼巴巴地看着他:“我想去畫寶寶長命瑣。”

  褚雲攀垂首親她一下,笑:“乖,讓相公餵你喫完這碗粥。”

  葉棠採哼哼,只得張嘴喫着他喂上來的粥。

  一碗粥未喂完,外頭響起個聲音:“蔡公公來了。”

  葉棠採小腦袋往外頭一歪,就見蔡結起進來了。

  蔡結在外間往這邊一看,只見葉棠採躺牀上,褚雲攀在一旁喂東西,便驚了,連忙走進來:“喲……這是怎麼了?”

  葉棠採瞟了蔡結一眼:“累,躺着。”

  褚雲攀站起來,朝着蔡結拱手:“她嬌氣,公公請勿見怪。”

  “哪裏哪裏,夫人身子重,是該多休息的。”蔡結呵呵一笑,瞧着孕症果真挺重的。便笑道:“聽說夫人孕症生,鎮西侯到羅醫正討要藥膳,皇上知道後,立刻讓奴才送來兩株漠北寒蓮。此藥對孕症有奇效,而且對婦人身子特別好。在漠北之地,十年一結!宮裏就剩五株。”

  褚雲攀聽着,一臉感激:“謝皇上恩典。”

  葉棠採扶着牀要起來,蔡結連忙笑着,用手虛按:“夫人不必多禮。這又不是聖旨,皇上的日常關心而已。”

  “謝皇上。”葉棠採笑道。

  “公公快過來用茶吧。”褚雲攀招待他。

  “侯爺不必客氣。”蔡結擺手,“宮裏有事,奴才須得馬上回宮覆命,先行告辭。”

  說完便轉身離去,褚雲攀親自把他送到垂花門,這才往回走。

  進屋就見葉棠採來了西次間,正趴在矮桌上畫長命瑣,看到他就抬頭:“送走了?”

  “是啊。”褚雲攀上前。

  葉棠採嘟嘴瞪他,手指往他胸前戳戳:“你算計我。”

  “纔沒有。”褚雲攀欺上前來,抱着她,“棠兒這幾晚左腳輕微抽筋,我便讓皇帝送點東西過來,順道辦些事。”

  葉棠採心裏甜絲絲的,歪頭看他:“好吧,原諒你。”

  褚雲攀一把將她抱起:“走。”

  “去哪兒?”

  “餵你喫粥。剛剛說,喂完一碗粥才準畫的。”

  “都涼了。”

  “再溫熱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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