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珂和天九巫師兩人談論的玉明明, 竟然在金朝都城, 遊手好閒的逛着,突然被一個小乞丐撞了一下。
玉明明剛要破口大罵,就看到撞她的小孩跑遠, 玉明明心裏暗叫晦氣,到突然想起餘珂說的什麼五味巷子, 於是打聽了一番,來到了那裏。
街上很是熱鬧, 繁華, 人潮湧動,
玉明明到了一家叫土鎮小喫的店裏,點了一些特色小喫, 大喫二喝起來, 直到一桌子的東西,被喫了個差不多, 玉明明摸着肚皮, 盯着桌上還沒有嘗過的幾樣,肉食,還有果味糕點,咂咂嘴,“好喫啊, 就是我的胃口太小了,額,”玉明明說着打了個飽嗝。
就見長得瘦矮的店夥計, 搓着油手到他面前,“大爺,不如把飯錢結一下吧。”
“多少銀子?”玉明明邊說,邊摸向自己腰間的荷包,“唉,我的荷包呢!”玉明明突然從椅上一蹦三屍高,跳了起來。
矮瘦店夥計表情立馬陰了下來,——媽的,喫白食的啊,還喫了這麼多。
玉明明依然在摸着身上的錢袋,突然發現自己被幾個五大三粗的壯漢圍到了中間,臉色一僵,“你們這是做什麼?”玉明明再糊塗也知道,這些人把他當成喫霸王餐的了。
“我告訴你們,少狗眼看人低,本公子可不會賴賬,我的荷包剛纔不過被一個撞到我的小乞丐給偷了,啊喲喂……”玉明明說着嗷嘍一嗓子,只因眼前的一個壯漢,抬着蒲扇般的大手,一下子呼上了他的臉。
玉明明馬上就是一躲,卻被身後的漢子,用鋼鉗一般的大手,死死抓住,眼看就要捱上一頓棒揍。
玉明明心裏怒火一出,自然不會白白捱打,於是手上掐訣,準備用術術解訣這幾個不長眼的。
“慢着,”突然一個柔和好聽的女聲插|進來。
衆人動作一頓,抬眼看到一個青衣女子,不怒自威的站在店門口。
餘珂有些生氣又好笑的看着,瞪眼張嘴的玉明明,還有幾個壯漢對他的動作,想起玉明明剛纔喊出的話,知道了緣由,“把他放開,他欠店家多少銀錢都由我來出!”
矮c店小二一聽,立馬眉開眼笑,“失敬,失敬,”馬上讓店裏的漢子放開玉明明,“一共二兩九錢五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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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珂把玉明明帶回餘家,想着餘珏的事,就把玉明明帶過去看了一下。
玉明明這貨雖然看起來不着調,好歹受過正規玉氏教育。
玉明明看着昏着的餘珏,口中念着咒,打了幾個訣法,閉着的眼猛的一睜,就看清了餘珏的狀況。
“這是誰下的同命禁制,真是個蠢才!”玉明明皺眉吼了幾聲。
“……”餘老爺站着沒出聲,臉上神色自如。
餘珂卻知道肯定是餘老爺弄的,“廢話那麼多幹什麼,你改改不就得了。”
玉明明哼哼唧唧,表示着麻煩,但還是動手操作起來。
餘珂在一旁看着,就見玉明明手中突然出現一些細如髮絲的針,然後,在餘珏的頭部紮了幾根,
“你行不行啊,別亂弄,那可是我親弟弟,”餘珂看得心驚肉跳的。
“別出聲打擾我,否則就真死了。”玉明明臉上神色嚴肅,繼續施針,到有了些樣子。
餘珂馬上禁聲,就看着玉明明,一會念咒,一會施法的,還拿出一些特殊的藥水,提筆在餘珏胸口,畫出詭異的圖案,最後他喃喃自語,用手拂過餘珏胸口,那圖案莫明消失不見,像是滲進了餘珏的身體之中。
過了一會玉明明纔看向餘珂,“命器在哪?”
餘珂一頭霧水,還沒反應過來什麼是命器,就見餘老爺,讓行二拿過來,那個青銅一般的器物,這個餘珏和另一個同命人,互相轉換生機的中間媒介。
玉明明看了一眼,嘖嘖幾聲,“這命器到還不錯。”
一番折騰下來,效果明顯,餘珏和餘婉的生命轉換,利用率高效很多,連餘老爺也是一喜。
玉明明收功,“我的能力有限,不能讓他們轉換壽命達到對等的地步,要是玉策那老頭來會更好一些吧。”
玉策自然就是大長老,而所謂的轉換壽命也是有利用率的,舉個簡單的例子就是,餘老爺擺下的同命禁制,可能讓餘婉減壽十年,才能給餘珏補一年的壽命。
但玉明明來做,餘婉減的十年壽,可能就能給餘珏補五年,大長老當然更高。
但這樣已很讓餘珂欣慰,至少可以讓餘珏和餘婉都活得久一點。
“多謝小公子,”餘老爺表示感謝,“府中準備了茶點,公子不嫌棄的話……”餘老爺話還沒完,
“好好好……茶點在哪裏?”玉明明這幾日越發白胖的臉上,立即喜笑顏開,雙眼放光,他對金朝小喫上了癮,一提喫就顯得得特別高興。
餘珂捂臉,這孩子可真是,早上不才喫得肚子滾圓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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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珂這些日子事情不多,大長老不在,沒人管着她學東學西。
天九國的巫師也住在驛館,整日忙着考查金朝情況,注意對手動向,不會輕易打擾到她。
就是玉明明煩了點,整日纏着她出行,由其後來還加入了冷心,更是鬧騰。
餘珂本來還有些心煩,也被這兩貨弄得沒了煩的空閒時間。
這日,餘珂待在府中自己的小屋中,正看着棋盤熬時間,等着玉明明和冷心來找她,她好例行今日帶‘孩子’的任務,但等了許久,也沒見這二人過來。
餘珂走到屋子的窗口,吸了一口氣,過了會纔想起,現在各國使臣都聚到京城,前幾日也聽冷心說,好像重梟要宴請各國使臣,——算算日子,好像就是今日吧。
餘珂想着走出門外,就想去看看餘珏,院中卻突然落下一個人來。
男子落地無聲,站定後,看向餘珂,“代族長,大巫讓請您到驛館有事相商。”
這人是天九國過來的一個隨行武者,想到如今大長老也沒在,就跟着去看看。
不久後,到達驛館後,聽着天九的大巫和她商量的事情,餘珂面色沉了下來。
“不行,我不想去皇宮參加什麼登基賀典。”餘珂直接否決。
因爲大長老有事未歸,玉明明昨日又喫壞了東西,正是下吐下瀉的,但天九國進宮,總要有個玉家人相隨吧,所以這名天九國的老巫師,就想到了餘珂。
“代族長,大長老不在,明公子又身體不適,此去皇宮,各國使臣不少,危機重重,還請代族長相隨。”
這個老巫師,面上言之鑿鑿,心裏卻想,此去皇宮,若沒有玉家人在場,玉家大長老回來後定要責備他們不懂規矩。
餘珂還是不願,但架不住天九國這幾個老頭苦苦相勸。
餘珂想了會,‘去又怎麼樣,看到重梟又怎麼着,她又沒理虧,也沒欠他什麼,躲閃個頭。’想通這些,餘珂換了衣物,就隨着大長老一行進了宮。
金朝皇宮她來過幾次,自然沒有什麼好奇的,到是和她穿着差不多,同樣帶着面紗的,衣服花紋略有不同的冷珠,很是好奇,大眼不動聲色的四處瞟着。
衆人被宮中侍從領到一個龐大的宮殿之內。
餘珂沒來過這裏,但這裏玉爲瓦,金石爲牆的奢華感,還是挺讓人震憾的。
一行十人,被領到宮殿的高臺上。
餘珂就看見了,穿着明黃龍袍,頭帶冕冠的重梟。
一年沒見,重梟個頭好像又長了不少,珠簾後的面龐更加成熟,有型,此刻他就那麼隨意坐着,但周身氣勢還是讓人不可仰視,皇威浩瀚,威壓傳來讓她心頭髮緊。
餘珂還是瞭解一些重梟的習慣的,雖然重梟正襟危坐,但彈着桌面的手指,還是說明,坐在王座上的重梟有些漫不經心。
“天九國使臣覲見,”內侍高喊一聲。
餘珂跟在天九大巫的身後,目不斜視的走着,心中卻想着,她現在和以前的裝扮截然不同,還戴着面紗,重梟大約也認不出來。
在她看來,現在重梟一身,‘哥就是王道’的氣勢,唬些小姑娘對他前仆後繼還是很容易的,重梟又不是不近女色,再說還有神玉國天女那位他的老相好呢。
——只不準,早忘了她餘珂是誰了。
重梟炯炯有神的利目,帶着威壓看向天九國一行,開始還冷冷的,突然重梟“噌”的站起身,他臉前的珠簾搖擺,顯出他俊美無媲,略顯激動的臉。
“皇上,您怎麼了?”旁邊伺候的內侍太監急忙問。
餘珂隨着天九大巫,對着重梟行着禮,察覺上方不對,就微抬頭向上方看了一眼,一看不要緊,直接看到重梟目光灼灼的盯着她,
——眼神這個尖利,竟然這麼快就認出她了嗎?餘珂想着,又自我催眠,叫自己不要多想,眼內神色閃了一會,垂下眼簾。
重梟嘴張了一下,又什麼也沒說,然後才道:“朕無事,”重梟擺擺手,又鎮定的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