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特笑眯眯地朝着獨角獸的眼窩狠狠踹去,與此同時,一枚纖小的刀片從加特腕間翻出,非常靈巧地沿着身體走向劃射而去。獨角獸爲了閃避加特的那一踹,不得不暫時偏過頭去。

這頭獨角獸的鎧甲異常堅固,就算是人類威力最大的熱武器也奈何不了它。但是無論多麼強大,眼球總是脆弱的。

感受着空氣中氣流的變幻,那枚刀片看似大海洶湧中一片葉子,實際上卻按照加特預定的軌道險險射向獨角獸的瞳孔。現在,加特的目的只有一個,干擾它、幹掉它!

“咔――”

“吼――!”

那枚刀片太過纖小並且射向獨角獸時,由加特藉助氣流翻覆的變化,很好地隱藏了蹤跡,以至於獨角獸完全沒有注意到。知道最後一刻,刀片逼至眼前,0.01毫米的分差,獨角獸怒吼着閉上眼睛。

魔殺技在外力干擾下失去作用,一直在攻擊着銀狼的風箭無聲消散。

【找死!】獨角獸怒吼。

一瞬間,加特猛地向後躍出一大步,隔開了自己和獨角獸的安全距離。

他沒有覺得一枚小小的刀片就能刺瞎獨角獸,他要的只是爲銀狼爭取時間,現在目的已經達到,刀片稍微割破了獨角獸的眼球表皮,干擾了它的殺招,銀狼暫無性命之憂。

銀狼甫一脫險立即一個縱躍,迅疾地配合着加特的後退,拉大和獨角獸的安全距離後,加特躍上狼背:“走!”

助跑、起跳,所有的動作一氣呵成!那一瞬間,銀狼高高躍起,以絕對的高度和速度越過獨角獸,離弦之箭般向着坍塌的宮殿底部電射而去。

獨角獸花了0.5秒鐘反應過來,立即轉身,無奈銀狼已經帶着加特沒入了血霧重重的地下深洞。

獨角獸深知自己的速度遠不如銀狼,即便對方現在的水平相較於以前而言簡直可笑,但是要追上銀狼確實有點難度。因爲,有些魔獸爲速度而生,比如:修。

追上去之前,獨角獸一聲暴喝:【別動獸帝之血!修!難道你要再次背叛主人嗎?】

耳邊是呼嘯的血腥之風,所有的氣流匯聚,像一把把利刃依次劃過臉頰,這是最極致的速度帶來的極致感受。

加特從來沒感受過這樣的速度,即使是麒麟座冕路星那隻3s機甲御夫的速度,也趕不上這隻瘋狂的銀狼吧?加特猜測。

遠遠傳來呼嘯風聲,不用回頭看也知道是獨角獸。

獨角獸緊追不捨:【修!主人可以不計較當初你的過失!但現在,你必須停下來,否則,三大式神將全力將你擊殺!在死之前,你將永無安寧之日!】

冰冷的風撲面而來,面前就是巨大的地底深洞,銀狼一頭扎進無盡的黑暗,有很大的不解:【它在說什麼?】

加特揪着銀狼頸側的兩撮毛,無奈:“問你嘍。”

四周是無盡的虛空和黑暗,風聲呼嘯刺耳,讓人想用聽力來彌補視覺不便也做不到。

加特暗歎,巫師殿下竟然有這樣的虛空,如果這個虛空不是所謂的平行世界,而是真正存在的現實空間,那麼整座巫師殿是靠什麼力量浮起來的?

加特和銀狼在不停地下落,這種情況讓人有不知道什麼時候纔是盡頭的錯覺。

“左轉!”

黑暗中,加特一聲短促的呼喝,銀狼立即左轉,0.1秒後,銀狼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和自己擦身而過。

一瞬間,感受到世界滿滿的寒意。銀狼知道,如果剛纔撞上了,自己肯定喫不了兜着走:【剛纔那是什麼?你怎麼知道……】

“側身!”

一句話沒說完,加特的指令再次發出,“呼啦”,銀狼將“速度”一詞詮釋得淋漓盡致。

“我也不知道,直覺吧。”

加特現在的表情有點凝重,自從進了這片空間以來,似乎冥冥中有什麼在召喚他,指引着他一步步去向那個對的地方。

不停地俯衝,加特漸漸感覺到有點呼吸不順暢,小腹又開始疼痛,而脖頸後的那處小紋身也在發出陣陣刺痛。

“呼……右……”

銀狼一個乾淨利落的右閃:【你怎麼了?肚子又疼了?還能不能堅持?】

“……”

回答銀狼的只有無盡的風聲。

加特弓起身體,大氣不敢出。因爲這一次的疼痛比以往任何時候都來得要狠,而他在忍受疼痛的時候,還要注意指引銀狼該怎麼走以及保證自己不從銀狼背上滾下來。

這種情況掉鏈子的話,可以預計的下場,銀狼非常着急:【加特?】

“……沒事,再右轉!米後停。”

【好的!】

4.57s後,銀狼停了下來,確切的說,這是一個巨大的石頭平臺,不錯的落腳的地方。

加特慘白着臉從銀狼背上跳下來。

“呼――!”

“呼――!”

腳尖剛剛點到石臺,四周不再是漆黑,忽然而來的亮光使得銀狼的瞳孔急速緊縮,下意識地又要擋到加特身前。

巨大的石臺古樸莊嚴,十三支巨大的蠟燭圍着石臺,石臺正中,一滴金色的懸浮液體在燭光下流光溢彩。

而石臺之下,無數魔獸的屍體鋪散開來。明明還是虛空,卻好像有某種力量託着這些屍體一樣,讓它們穩定在一個水平面上。加特瞭然眯眼:這是獸帝之血利用絕對血腥的場面,試圖對覬覦獸帝之血的人起到震懾作用。

“嗷嗚……”

一隻魔獸衝了進來,卻被瞬間剿滅生機,加特眼睜睜看着它被一種看不見的無形的力量生生絞碎,變成一灘血肉,血滴到其餘魔獸的屍體上,緩緩蔓延。再看看一地魔獸死屍,死狀極其恐怖,幾乎都是碎屍而死。

難道,擅自闖進這裏的,都會被某種力量瞬間剿殺?那爲什麼銀狼和自己卻倖免於難了呢?

【據說,只要得到獸帝之血的認可,就不會被攻擊……】

加特隱隱約約有點知道了什麼,但是卻怎麼也表達不出來,只是感覺臺中那滴液體和自己非常熟悉,但隱約又帶了點意欲和自己一較高下的意思。

要再具體點,加特一時間也想不出更好的形容詞。

正在加特思考的時候,獨角獸也追了過來,看到石臺上那滴金色液體和加特距離液體的距離時時,獨角獸暗金色的眸子顯得更爲陰沉【想不到,你的速度竟然還是這麼快。】

與此同時,加特也很震驚,這頭獨角獸也沒有遭到獸帝之血的攻擊。

也就是說,獸帝之血同時認可了互爲仇敵的雙方。

銀狼和獨角獸的戰鬥一觸即發,踩着無盡的魔獸屍體,你死我活地戰鬥着。

那瞬間,加特似乎看到了夢境裏的畫面,兩頭極爲強悍的魔獸在搏鬥。

有什麼聲音在腦海裏響起:

“你們都很強,捨不得捨棄任何一隻呀……”

“修,你遠不及羅的冷靜無情,這樣的你,不適合與我並肩作戰……”

“那麼,將你的魔殺技撤掉,守護獸帝之血……”

一道金光閃現,狼型魔獸嘶嚎着拼命將右眼往地上蹭。

“帝血重現之日,便是你的喪命之時……願獸帝與你同在……”

加特喘着粗氣,腹部的劇痛和腦海裏結合夢境得來的設想,令他開始擔心銀狼的安危。

根據夢境裏的隻言片語,雖然不能推斷出全部事情的經過,但是也能推斷出個大概:獨角獸口口聲聲說銀狼是叛徒,這個先暫且不談,加特知道,銀狼和獨角獸以前一定有同一個主人,而在某個需要取一舍一的事件中,銀狼成爲了那個被放棄掉的。

爲此,銀狼失去了右眼,再延伸點說,失去了作爲一隻昔日魔技頂級的魔獸引以爲傲的魔殺技,成爲了一隻連鷹隼、蟒蛇都鬥不過的普通魔獸銀狼。

而根據“輔佐獸帝”一說,可以說明,銀狼的前任主人和獸帝一定有着某種密切聯繫,至於到底是什麼聯繫,加特暫時拎不清。但這也可以解釋爲什麼它們不會受到獸帝之血攻擊,因爲這兩隻魔獸以前都曾被視作獸帝輔佐而被比較過,簡言之,它們對獸帝有種臣服。至於加特自己,加特覺得很有可能是因爲他是坐在銀狼背上才免遭了攻擊。

“留一殺一!生爲輔佐!死爲獻祭!呵呵呵呵……”

忽然又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輕吟般的聲音,加上最後一串宛若嘆息的低笑,這迫使加特猛地躍起,直直衝向兩隻魔獸纏鬥的所在――難道今天自己想要來看獸帝之血到底是什麼樣,竟然是無形中帶着銀狼來獻祭了?

不行!

加特的目光冷了下來,就算是要獻祭,活下來的也必須是銀狼!

“吼――!”

巨大的身軀被扔到石臺之上,銀狼維持不了戰鬥形態,倒在石臺上時原本銀色的毛髮上已經沾滿血跡。

銀狼抽搐着,獨角獸一步一步慢悠悠地走近,蔑視地目光掃過銀狼,轉投到正衝到銀狼面前查探它傷勢的加特身上:【和當年的你比,真弱,我不屑和你再戰。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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