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大的starbucks.
我們是幸福的人.我們在陽光下走了很久終於來到這裏.我們一直沉默.
我在櫃前看杯子.我是多麼地喜歡杯子.幻想杯子裏裝滿熱水,捧着,頭可以永遠不抬起來.
你要的是拿鐵加糖,我要的是拿鐵不加糖.加蒸奶的咖啡對我來說已經夠甜了.我們端了自己的咖啡上樓.你不忘回過頭來對我說:咖啡調理師很讓人懷念.哦,是這樣的,好象是一個清瘦的人,輪廓分明,沒有笑容.我懷念的卻是那個女服務生,眼睛細細的,眉挑上去,簡練地詢問與介紹,然後將你要的咖啡告訴調理師,英語的發音很圓潤.我想起安妮的咖啡和做咖啡的人,他們,是不同的.
混合了蒸奶的意式咖啡穿過柔軟的奶泡滑過我的舌尖,如果說在真鍋喝的是視覺的話,在starbucks裏我喝到了咖啡最能感動人的感覺,咖啡是醇滑燙口的,真正被咖啡的香濃溫存打動,而無關於任何情緒.
jazz輕盈,攤一本書,隨意地翻過一頁,又翻過一頁.遙遠的草坪上有淡淡的陽光.天很冷,風有些大,沒有人放風箏.很多天前,靈兒姐姐告訴我陽光很好,有人放風箏,心情沒來由的好起來.前一天,接到鐘聲的電話,對我說新年好,有人放風箏,想起給我打一個電話.又是放風箏的季節了.想象他們看風箏的樣子,心裏清朗的快樂.一直要說自己是冬天的孩子,如今想想,瓶子也許屬於春天吧.2月的瓶子一定是快樂的.真是嫉妒那些孩子呢,曾經我也和他們一樣,爲一隻怎麼也放不上去的風箏開心地滿地跑,爲聽到一聲鳥叫看到一朵雲飄過而驚喜地大聲嚷嚷.如今,我只能看着他們放風箏了.這是一個遺憾,我手上的風箏從來沒有飛起來過,曾有朋友說要幫我放一隻風箏,也許已經忘記了.
發着消息,你把我的書拿過去,我又拿回來,我們輕聲地爭執,你說我有短消息,而你什麼都沒有,我又不陪你說話.我一想,也是,把書推給你.其實,我知道你並不需要我陪你說話,在這一點上我們是相似的,我們喜歡做自己的事,偶爾交談,然後繼續沉默.
一個女人過來.我輕輕傾向你,對你說:波西米亞.她是個慵懶的女人,女人味十足.像蔡芹一般捲曲的短髮,甚至眉目都有一些像蔡芹.她脫去大衣,將自己縮在沙發裏看書,腳也蜷縮在沙發裏,側着身子,滿足的樣子.看上去不像中國人,你在那裏猜,不知道爲什麼我突然說越南,其實知道不像,她的眼睛很深,有些歐洲人的感覺了.
那個在窗邊喝咖啡的外國人走過來,問窗邊那隻包是否是我們的,流利的中文.一剎那我不知道該用什麼語言回答他,只點了點頭.他聳了一下肩:我擔心是人家忘帶走的，所以問一下.是區別呢,這就是責任心了吧.
坐了很久,然後離開.寫一條消息,發送,是告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