彷彿每一次出擊都是一個導火索,她只會越來越瘋狂。

納蘭凌霄顯然也察覺到了她的不妥,只是時間緊迫沒有多餘的時間理會。於是起身摘了一把綠葉,以投標的方式衝着機關方位擊去,每一次都帶着足夠搬動一座大山的力量,連續六次,可見得需要多麼深厚的內力才能撐住,一旦不能連接上,所有人只會被暗器殺死。

沒有第三種結果。

"島主,有人啓動了機關!"

紅淚慌忙來稟報,落九天與鳳九鳶有些好奇,只有夏驚塵輕笑不語,顯然已經預料到了來者是何人。

"真是流年不利,什麼時候島上的機關這麼沒用了!"

落九天將手裏的棋子一丟,拂袖而起,"本島主去看看是哪個混蛋乾的!"

鳳九鳶反正也很無聊,"我也去,萬一你打不過我幫你。"

"..."

好吧,落九天忍了,技不如人!

"解語,快住手!"

納蘭凌霄擰眉,機關開啓只有很短的時間就會閉合,而他沒有自信能夠連開兩次機關而不出意外!

"納蘭凌霄,拿命來!"

解語的眼睛像着了魔一樣血紅一片,全身修爲都集於一點爆發,讓人心驚可怕。

眼看大門就要關閉,納蘭凌霄無奈,揮掌而出,只帶了四分力道,因爲算準了距離和差距所以只會將她擊退不會打傷她...

然後,意外就在這時出現,那一掌擊上解語胸膛的時候,他與她都聽見了五臟六腑的龜裂,猶如被五馬分屍。

"噗..."

大量鮮血噴出,灑在了納蘭凌霄乾淨的衣服上,解語的眼睛恢復正常,整個人也不再覺得那麼難受,反而輕鬆了許多。

"解語!"

鳳九鳶飛身而起,將墜落的解語穩穩接住,那精緻可愛的小臉蛋上全是血,身子不住顫抖,當她抱住她的瞬間都能察覺到五臟的破碎與全身斷裂的經脈...

可是她,在看見她的時候卻努力笑了,露着可愛而無力的酒窩。

"主、主子...真好...真、真好你沒事..."

"解語你別說話了,我幫你療傷...你一定不會有事的...驚塵,驚塵你幫我..."

鳳九鳶是真的慌了,即便是自己死也沒有這樣害怕的時候,解語的血染了她的衣裳和手掌,粘稠和熟悉的味道。

夏驚塵立刻上來探息把脈,最終只默然搖頭,"迴天無力。"

"不...解語,你不會有事的!"

"主子...別難過...我、我來世還要、要伺候、伺候..."

在如此潔白的神聖的曼佗羅花邊,鳳九鳶抱住的成爲了解語的屍體,一具年輕的屍體。

"解語..."

納蘭凌霄此刻發覺事情真是糟糕的厲害,他也不知道爲什麼解語會這樣?可一切都比不上出現在他眼前的她,比從前更加美麗哀傷,那樣熟悉的眉目,那樣熟悉的聲音,他想要的一切似乎都要成爲泡影。

阿九...

而今才道當時錯,心緒悽迷,紅淚偷垂,滿眼春風百事非。情知此後來無計,強說歡期,一別如斯,落盡梨花月又西。

她的發遮住了半邊臉,只能看見她挺直的鼻樑與閃動着的睫毛,宛如飛進納蘭凌霄心裏的蝴蝶,不停騷動着他的心念。

"阿九..."

這一聲阿九隱藏了太多的想念和愛惜,蔓天蔓地的曼佗羅遮不住那一抹如墨蘭般的存在,一如鳳九鳶的心,始終忘不了他。

落九天見此猜到了這個男人應該就是她醒來一直喊着的那個人,於是越看納蘭凌霄越不順眼,橫眉道,"放肆!在本島主的地方動手活得不耐煩啦?"

納蘭凌霄的心思收回,看了眼夏驚塵和落九天,溫潤一笑,"凌霄來找人。"

"找誰?"

"一個無法取代的人。"

他笑着望向她,鳳目中蘊滿了他希冀的未來。

落九天蹙眉,一把揮開納蘭凌霄的手,很得意道,"她是本島主的夫人。"

好吧,所謂強龍不壓地頭蛇,顯然落大島主就是這裏的地頭蛇。

"夫人?"

納蘭凌霄當下不悅了,她倒是嫁得快,之前是皇貴妃,現在又是島主夫人?那他們相處的那七年又算什麼?

"不錯!她就是本島主的夫人。"落九天見鳳九鳶沒有拆他的臺,更加得意洋洋的仰起了頭。

納蘭凌霄抿脣,這一次他不會再放棄!於是直接越過落九天,一步一步走到她身邊,解語的屍體因爲在逍遙島的特殊空氣下已經開始慢慢消失,一點一點像飛舞的星光,漂亮的像是幻覺。

鳳九鳶的淚早就流乾了,於是那些可怕的悲傷再也找不到了合適的發泄方式,她的背影便更加的寂寥傷感,好像全世界只剩下了她一人。

她感覺到了他的靠近,那麼熟悉而陌生,那些被生命習慣了的蘭香此刻成爲了一種劇毒,讓她害怕的劇毒...

納蘭凌霄抿脣,萬千言語依舊只化爲一聲嘆息,"阿九,我來了。"

像等待千年的一個承諾,像苦守萬世的一次相逢,他告訴自己珍惜這個愛他的女人,然而等待的時間已經太長,他忘了她也會疲倦。

鳳九鳶輕笑,嘲諷而悲哀的笑容,緩緩起身,修長的背影一點一點離他遠去,如此陌生的感覺。

"阿九..."

然而,鳳九鳶卻是走到了夏驚塵的身邊,笑容淺而哀傷,那個人的呼喊恍若未聞,她只說,"驚塵,我想喝你釀的酒,好不好?"(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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