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一問,皇帝和皇後的臉色就都不怎麼好了,令妃的神色更是尷尬。其他來不及告退的嬪妃都不動了,帶着看熱鬧的心態等着在坤寧宮中看場大戲。晴兒倒是面含期待的等候着有好心人能給她一個“解釋”。

皇帝略一咳嗽,瞄了皇後一眼,那意思很明顯:這麼尷尬的情況出現了,你還不趕快來給朕解圍?太後雖然是面向皇帝問的,但不代表皇後沒有回答問題的權利和“義務”。

皇後內心不屑:你回答不了的問題就讓我回答,那可是“你寵妃的親戚”,憑什麼要我解釋,真正該出面的是那個嬌弱的令妃吧!只不過,想歸想,皇後還是要老老實實的向太後解釋爲什麼福家的地位會一落千丈,爲什麼福爾康沒有出現在歡迎的方陣裏,爲什麼福爾泰也沒有出現在歡迎的隊伍中。當然,這中間還是沒有提到福爾康“肖想”紫薇的事情,畢竟有礙姑孃家的名節,只是側重強調了福爾康“不知好歹”“抗旨不尊”。

太後一聽,勃然大怒,誰給她的兒子添堵,那比給她添堵都令她堵心。當即就說,“原來如此,既然罰都罰過了,皇帝也不要再生氣了,如此不知好歹的人,就讓他自生自滅去算了。”說到這裏,太後便也不能再多說下去了,再說下去,那就是干預朝政了。話落之時,太後還不滿的瞥了令妃一眼:誰不知道,那福家是令妃的“好親戚”啊!

令妃被太後這樣一看,想起了自己最近的不順,身子略微的晃了一下,但隨即穩定了情緒,似哀非怨的看向皇帝,企圖獲得那個花心且心軟的帝王的寵愛。

可惜,皇帝沒有心思理她,只是關注着自己的老婆和老孃。皇帝沒看到令妃的表演,太後卻是一絲不落的看到了,太後不高興了:你沒有很好的約束自己的親戚,以至他們犯了那麼重的罪過,皇帝沒有很嚴厲的責罰你不說,還給你升了分位。哀家只是瞥了你一眼,你竟然敢這樣委屈的看着皇帝?什麼意思?哀家欺負你了?

“怎麼着?令妃你不舒服?”太後一挑眉毛,沒給令妃開口的機會“哀家看,令妃的身子重了,折騰了這麼久,也該累了。累着你事小,累着哀家的孫兒,那事情可就大了。這麼着吧,從今日起,到出月子之前,你就好好在延禧宮養胎吧,給哀家生給白白胖胖的孫兒,爲我們愛新覺羅家添丁纔是正經。”談笑間,“令妃”灰飛煙滅……

“還是皇額娘說的對,正是臣妾疏忽了,從明日起,令妃的請安就免了吧?皇額娘您說呢?”皇後故作寬宏大度的詢問太後,人都變相被太後禁足了,怎麼還能請安呢?這當然是皇後爲了防止令妃鑽太後話中的“空子”而想要堵死她的後路啊!

“正是這樣,令妃你就好生在延禧宮養着吧!”說話的不是太後,而是皇帝。“寬容慈愛”的太後,“溫柔賢惠”的皇後,直接導致了皇帝親自給了令妃最沉痛的一擊。

三巨頭都發話了,令妃再不甘、再哀怨,也只能領旨謝恩。咬咬牙,令妃暗想:不就是禁足嗎?又不是沒禁過,寵愛什麼的,自己從來沒少過,也許,這是皇上爲了保護自己而特意順着皇後的意思呢?不得不說,令妃,你太自戀了。

這邊的晴兒卻沒有心思理會三巨頭同令妃之間的“波濤洶湧”,她的心思已經完全被“深情不悔”的爾康而佔據了。由於皇後隱瞞了“部分事實”,令晴兒誤認爲福爾康之所以會“大義凌然”的抗旨不遵,是因爲他一直記得他們在“月下談心、看雪看梅看月亮,從詩詞歌賦談到人生哲學”。她爲爾康的深情所震驚、所感動,爲爾康的遭遇而傷心、而憂慮,爲他們之間的未來而焦急、而擔心。晴格格,就這樣的“淪陷”在福爾康的“深情不悔”裏了。她恨不能現在就出現在福爾康身邊,陪伴他、安慰他、照顧他,可是,她知道,皇太後是不會允許的。所謂宮中最“溫柔美麗”的晴格格,就這樣在她自己的“感情漩渦”裏掙扎着……

晴兒,就這樣向着“腦殘的祕密花園”裏前進了,她總一天會成爲那祕密花園中的神祕物種之一的,請大家拭目以待。

太後終於耗掉了她爲了回宮所積攢的精力,下令讓衆人都退下去了。衆妃子眼巴巴的看向皇帝,皇帝眼巴巴的看向皇後,皇後則在退下之後直接到偏殿“接孩子”去了。皇帝自然如同跟屁蟲一樣的跟着皇後接孩子去啦。其他的妃嬪早就被皇帝嫌“礙事”,而被打發掉了。

太後在目前還樂於見得帝後和諧,只是讓已經不知神遊到哪裏的晴兒扶着她進到裏面休息了,並不理會那對夫妻在她的偏殿裏與自家的孩子享受“家庭歡樂”。而且,皇後剛剛還主動把宮內的賬冊交上來給她“驗收”,甚至把她不在宮中,宮中發生的一些大事,加了註釋交了上來。不僅如此,還讓她休息夠了,把權力進行重新分配。如此“識相”的兒媳婦,去哪裏找?皇後比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令妃不知強了多少倍!

皇帝並沒意識到皇後對他的“嫌棄”,只是欣喜的認爲,他和皇後又可以過上“正常的夫妻生活”了。他也見到了皇後對太後的“恭順”和“不貪權”,他自動腦補皇後前些日子那麼繁忙,完全是因爲太後沒有再後宮之中坐鎮的緣故。如今太後回來了,這不,皇後就放鬆下來了!

你以爲皇帝爲什麼對“正常的夫妻生活”如此這般的念念不忘?還不是一個皇帝做慣了“高處不勝寒”不說,他也一樣的“孤獨空虛寂寞冷”啊!他正是需要皇後這樣一個身份與他旗鼓相當,與他說話“不看他臉色”的人與他交流呢!更何況,這些年,皇後越發的賢惠大度,每每選秀,都會給他挑幾個符合他喜好的貴人常在,雖然偶爾口頭上喫喫小醋,這也是夫妻情趣之一嘛!

至於令妃,論身份,拼不過皇後;論氣質,她比不得皇後;論與皇帝交流,一個洗腳妹的“說話技巧”再高超,沒有文化底蘊頂個鳥用?至於姿色,她更是拍馬也趕不上皇後啊!她的優點頂多就是溫柔小意、會拍馬屁罷了。皇帝寵她,那是按着寵一個小老婆態度來的,可不是按着寵女人來的。

有什麼區別?皇帝寵小老婆,那就是捧着疼着,也不可能越過皇後的。皇帝寵女人,那就可以比照孝賢和慧賢的關係了。小老婆,那就是大老婆的副手,是輔助大老婆工作的存在。伺候“男主人”,亦是在幫大老婆分擔“過重”的工作。所以,皇帝就是再抽,在皇後還是他心中最重要的“紅顏知己”兼“溫柔的正妻”的雙重身份下,令妃是不可能撼動皇後分毫的。看來,她那延禧宮是要冷一陣子了。

皇帝屁顛顛屁顛的跟着皇後進了慈寧宮偏殿,偷聽皇後把孩子們一個一個拉過來的仔細詢問,然後又表明自己因爲這段時間過於繁忙,沒能好好的照顧他們,但是他們還是如此懂事聽話,令她這個皇額娘很欣慰。並且,皇後表示,她以後會更加關心這些孩子們的學習和生活的。

皇帝聽到此處,心想,這些孩子們,皇後都有近似道歉的許諾,自己這邊不是她不是更得好好“伺候”纔行?於是,皇帝大搖大擺的走進了房間:“皇後,怎麼,對着孩子們都有許諾,對着朕你就沒有什麼想說的?”

皇帝你個小心眼兒,就會跟自己的孩子喫醋!皇後對於皇帝突然出現,打擾到了她和孩子們的“親子互動”環節,還是有些不滿的,只是面上不敢表現出來。“看皇上您說的,怎的和孩子一樣了?”皇後似笑非笑的看着皇帝,礙着孩子們的面,皇帝看得着、喫不到,抓心撓肝的難受。

“既然皇後說要把孩子們帶回坤寧宮用膳,怎麼還不走?朕也跟着你們一起去,順便再坤寧宮小憩一下。”皇帝都這樣說了,皇後能說什麼?自然得領着孩子回坤寧宮了?

午膳過後,孩子們被皇帝用這樣那樣的理由打發掉了,連他最寵愛的安安都讓他用一匹小馬給哄去乖乖午睡之後。硬裝大尾巴狼的皇帝非要拉着皇後走進內室,嘴裏說着“嫺兒辛苦,爺給你把把脈,看看身體。”一邊那隻鹹豬手就順着皇後的胳膊摸向了不該摸的地方。

午休過後,皇帝神清氣爽,皇後腰酸背痛……這哪裏像皇帝說的那般“體恤皇後勞累,朕還是陪着你午休吧!”明明就是讓皇後更加“勞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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