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市,距離地震還有五分鐘——
時卿狂是個實習醫生,今天是她正式轉正的日子。做爲家裏獨女的她終於能轉正,其父母自然喜不自勝。這天時父開着年邁失修的小轎車緩緩驅使在路上。
時母眼睛都笑得眯成一條線了!
女兒終於能轉正了,也就意味着繼承她父親的衣鉢更近一步,今天的確是個值得慶祝的日子呀。
看着雙親異常興奮的神採,坐在後座的時卿狂不由得微微一笑,努力這麼多年,終於完成父親的心願。難怪父母難得破格要去外面好好喫一頓慶賀!
然而,如果她能預料到接下來的一幕的話,她打死也不會告訴父母自己轉正的事!
有句話說的好,人一旦倒黴起來就算喝水也要嗆到被抬去急救!
原本好好再路上行駛的車子突然拋錨,時爸萬分尷尬的抓抓頭髮:“看來的確得拖去修一修了。”
時媽翻白眼:“早勸你把那破車賣了你不聽。”
聽到這句話,時爸又是尷尬一笑。連忙下車檢查:“沒事沒事,小故障!”
縱橫交錯的馬路上,時爸蹲在地上皺眉看着被扎破的輪胎。
見自家老爸久久沒有動靜的時卿狂乾脆打開車門下車:“爸,怎麼了?”
修長的身影投擲下一片陰影,時卿狂詫異的看着眉頭越皺越深的老爸。不是趕着去喫飯麼,怎麼車子壞了不修反而頓在那看的津津有味?
“不對勁,不對勁——”
聽着老爸自言自語的時卿狂乾脆也蹲了下來:“哪裏不對勁?”說完順着老爸的目光望向擺放在地面上的螺絲。
只是一眼,時卿狂便睜大雙眸,驚訝的說不出話!
往來的車輛穿梭而過,那輛不起眼的小轎車旁蹲着一老一少,皆是滿眼驚訝與惶恐。
平靜躺在地上的螺絲微微一顫,再一顫,接着,連它身邊的小石子也顫動了起來!
這情況分明是——
畢竟是老醫生了,時爸當即拉起時卿狂衝車內,自己的老婆喝道:“老婆,快出來要地震了!”
要地震了??!!
時母聽的心驚膽戰,匆忙的想要從車內逃出!
可話音才落——
“轟——”
自馬路中央裂開一道漆黑深不見底的大口,長達百米,眼看着前一秒還在趕往各自目的地的各類車子,就這麼猝不及防的掉進了因爲地震造成的深坑之中,無聲無息那條地縫彷彿一張巨大的嘴,狠狠吞噬着眼前的一切!
馬路兩旁的高樓大廈也是紛紛一顫,彷彿垂朽的老者嘆息一般。塵煙飛揚之中,瞬間傾斜,倒塌——
這個上一秒還是個在尋常不過的城市,此時卻彷彿人間地獄。
時卿狂從未想過自己會離死亡這麼接近。
大廈傾塌,筆直的向他們這裏垂落,巨大的陰影投擲下來。時卿狂甚至來不及做些什麼,她只感到自己的身體被老爸狠狠一推,接着,就是那畢生難忘的一幕!!
她被推了出去,扭頭,對上一雙殷殷期盼的眼,那是一個父親最後給予的眼神,包含所有期望、訣別!
那老繭的手,推出了卿狂重生的起點……
轟——
大廈壓頂,一切不復存在!
車子已經被壓的不成樣子,那掉落襲來的廢墟外只剩下她再熟悉不過的半人身子。
等她反映過來後,才發現自己整個人都置身廢墟之中。她知道,她的父親就在她身邊,只是她卻看不見!
很顯然,要不是她爸爸那一推她現在早就壓成肉餅了,然而現在她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裏去,下半身完全被壓扁。不斷掉落的石頭也紛紛砸在她的身上。
僅僅片刻,時卿狂便只剩下半張臉還能看到外面的世界——
“爸爸,爸爸,爸爸……”時卿狂本能的呢喃,聲音哽咽至極!那是她的爸爸媽媽啊,就這麼被壓在了廢墟之中!!
那被血染紅的雙眸微微睜開,時卿狂意識也漸漸渙散。但胸口那股悲傷卻怎麼也揮之不去,上一刻還在說說笑笑的一家人,此時卻生死未卜。
洗刷卿狂眸子的,不知道是她的血,還是她的淚!她痛苦不堪,內心掙扎,身體嚴重的溼漉的感向自己襲來,溼溼的,感覺很粘稠。
是血!
要死了麼——
望着那湛藍的天,不斷受驚飛掠的鳥,時卿狂虛弱的甚至連笑的力氣都沒有。勉強睜開眼,眨眼,再睜開,再眨,漸漸的,她知道自己快支撐不下去了:“爸爸,媽媽……對不起,對不起……”
如果父親豁出性命推開的重生大門卿狂沒有把握,那麼那一推對於卿狂的父親來說,毫無意義!
“對不起……爸爸!”卿狂輕聲啜泣着,悔恨與死亡的恐懼交織纏繞着她!她不該到現在還與父親賭氣……
對不起……
現在說,還來得及麼?誰回我一句沒關係?!
死亡漸漸籠罩而來,卿狂血淚交加,終於快要帶着悔恨閉目……
“深淵之謎便是那女神的贈禮,我們爲了尋求它飛上天空,不停彷徨的心之水面也泛起了小小漣漪——”
遠遠的,在這個喧囂的城市,在這個交錯的馬路上隱隱傳來一個男子的聲音,是誰?那是誰的聲音?那麼溫柔,淺淺的,彷彿在吟唱——
時卿狂居然還有力氣睜開眼睛。
那唯一能看到外界的眼睛隨着血液不斷的沖刷而看清來人,白淨無暇的袍子,他長身玉立宛若一抹陽光。頭髮詭異的烏長,漆黑的眼眸之中凝動着無比動人的神採,彷彿只需要不經意一看就會讓人不自覺的陷進去。
那邊吟唱邊緩緩走向自己的男人,是那麼的漂亮。雖然在現代穿着袍子很怪異,留着一頭及臀的長髮很驚悚,但是卿狂就是覺得這個陌生的男子漂亮極了。
隨後,他定格在一堆廢墟前,溫柔謐靜的笑:“就算在沒有約定的明天,也必定會回到你所在的地方——”
廢墟內,赫然便是時卿狂!
那漂亮的男子似乎根本就沒有看到周圍的可怕,依舊是溫柔的笑着。然後蹲下身衝她道:“時卿狂,想活下去麼?”
想活下去麼……
不去深思那個漂亮男人爲什麼會知道自己的名字,她差點沒張開口衝他吼:廢話,沒有人不想活下去!
然而此時時卿狂此時只能靠眨眼來表示自己的內心。那男人卻彷彿聽到了她內心的聲音一樣,如羽毛一般的笑靨再次展開,他憑空掏出一個東西,對着卿狂說:“服下這個你便能回到最初,不管是你父母也好還是自己也罷,都能避免這次災難從而存活下來。”
絲毫沒有科學依據!
時卿狂警惕的看着他憑空就拿出了一個類似於藥丸的東西,要不是自己像墳墓一樣躺在這她還真想帶着眼前這個漂亮的不象話的男人去精神科檢查檢查。
不過——
就算是假的,她也沒有選擇的餘地。
不信,自己面臨的將是死亡。信了,頂多也是將飄渺的希望寄予在無望之中。
時卿狂想也沒想的張開嘴,廢墟外的漂亮男人見狀只輕輕一笑,將藥丸遞了進去。他說:“好好睡會,醒來時你會發現回到了當初。”
藥丸才入口,瞬間就消失在她咽喉之中。
她要活下去,她必須要活下去!!至少,她要親口對父親說出那句遲遲不肯說的抱歉!
時卿狂雙眸隱含深深期望,還沒來得急露出詢問的眼神,人已經完全陷入了昏迷之中——
那漂亮的男人看着這一幕,原本溫柔的的眼眸裏露出一抹狂喜:“果然是你!”起身,他沉思片刻後伸出白皙的手輕輕一揮,原本壓在車子上的落石廢墟便消失不見。
那裏赫然只剩下三具屍體——
那男子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隨即將其中兩具屍體帶走:“時卿狂,就讓我看看。在沒有我神的庇佑下,你能走到哪裏。”
無邊的黑暗不斷向時卿狂襲來,那種靈魂被分離的感覺導致她從內心都在顫抖!
也不知道這樣的情況僵持了多久,待她終於有力氣睜開眼時。卻透過微弱的光芒看到了這一幕——
華麗得不像樣的西式宮殿,她位於露天正中央。自己的前後左右都被統一服裝的怪異白袍的人圍着。
那些人眼神淡漠,彷彿是在看着時卿狂,又像是透過她望向虛無——
這時她才發現,自己雙手是被捆綁着的,而捆綁自己的繩子居然是金色的氣體類的不明物體。
自己跌坐在的宮殿中央,赫然是她從未見過的詭異紋路,那紋路裏外兩圈,三條以興狀交錯的條痕詭異的冒着金光。
這簡直就像是祭壇!
宮殿,火把,白袍人,詭異巨大的紋路——
怎麼回事?
眼前她所能看到的一切都在告訴自己,她的確是活了下來但是卻到了個她完全不知道的世界!
“你們是誰!”凌厲的語氣自時卿狂嘴裏說出,連她自己都嚇了一跳。這顯然不是自己的聲音!自己聲音雖然不是甜蜜的少女聲音,但好歹也算是個女孩聲音。而這聲音沙啞很多,也低沉了點,很顯然是很多天沒有喝水的緣故。
她趕忙低頭觀察自己,宮殿上光滑無比的地磚上隱隱倒映着一個絕色少女的影子!
這是自己?
時卿狂大腦死機的看着那隱隱的倒影,想到自己在昏迷前遇上的那詭異一幕這才驚愕的想了起來,當時發生地震路中央根本就沒有路,那個漂亮的男人究竟是怎麼來到自己面前的?
被自己的想法驚出一身冷汗的時卿狂終於相信了那個男人,也正視了自己眼前的一切。
不過令她好奇的是,那個男人明明是說等自己醒來時一切都會回到當初。也就是地震前,可這是什麼地方?
很顯然那個男人的確是救了自己,但不是讓自己回到地震前,而是在別個世界。
那麼她的父母現在怎麼樣了?
時卿狂焦急的巡視四周,迫切的想要在那幾個人當中找到那個漂亮的男人。
“時卿狂,你觸怒神明居然還敢在聖殿大呼小叫。當真是不要命了!”
時卿狂?
哪裏傳來的聲音?
時卿狂極力分辨聲音的來源一臉欣喜,因爲那男人似乎是認識自己的,呵斥她的名字彷彿就像是日夜相伴的人一樣。
昏暗的階梯傳來腳步聲,一個衣着白袍的俊秀的男子手執法仗緩緩走下階梯。
時卿狂自逶迤地面的白袍往上看,心不由得冰涼一片。
她根本就不認識他,還有就是,他那眼神太冰冷,彷彿在看一個死人。
他要殺自己!
這個認知在時卿狂的心裏閃過,同時一個想法也出現在她心裏,這具身體的主人恰好也叫時卿狂!
這都什麼跟什麼?這裏又是那裏?
時卿狂抿脣,暗自咬破自己的舌頭。一股腥甜味瞬間自口腔蔓延開來。先冷靜下來,目前狀況已經超出了自己的理解範圍。
會流血,會痛,也就不是夢!
她真的活了下來!
臉上一抹喜悅閃過後她立馬開始分析:自己遇上了地震,然後有個漂亮的男人餵了自己一個東西後自己就毫髮無傷的出現在這個華麗的宮殿上!
而就她所看到的宮殿也不過是個類似於露天臺子。
這殿什麼也沒有,只有四根柱子和燒的噼啪作響的火把。抬頭望去,也只有明明暗暗的星辰,周圍站着的八個人很顯然和那個要殺自己的人是一夥的人。
方纔那個人說自己是觸怒神明而要被懲罰,就他眼神看來,所謂的懲罰極有可能是要自己死!
看來這是個封建的社會,居然還相信有神!
正當時卿狂撇嘴不屑,甚至用同情的眼神看着諸位時,接下來的一幕她去怎麼也無法相信,錯愕的張大嘴巴久久也不能回神。
那個男人的話才落下,她的頭頂就被一陣強烈的金色光芒普照。光芒之中,有什麼掉落,一根,兩根,三根——
她不由得抬頭,一向淡漠的眼神無比正震驚駭然——
光芒之中,一雙巨大的金色羽翼張開。像雕又似鷹,只是就那體型看來幾乎有一間房子大小!更讓她錯愕得是,金色的光芒居然出自那隻怪異巨大的怪獸,籠罩着她得頭頂,無法理解的是。那怪物的頭頂上居然站着一個長髮男子。
他半垂眼簾,俯瞰蒼生,蒼白得毫無血絲的臉上波瀾不驚。好像無論發生什麼事都與他無關,又像是淡忘了一切,孤高如雲煙。
再沒有比現在更讓卿狂震撼的了,眼前的一切都超出了常識範圍。看着那巨大的怪物和長袍冷漠的男子,卿狂直接結巴:“這這這……這不科學!!”哪有老鷹長得那麼大的,居然可以站人,只有小說裏的玄幻世界纔有的好吧,那個應該是魔獸,難道自己穿越到了……
難道自己穿越到了玄幻的魔獸世界??!!
時卿狂呆若木雞!!
眼前只有這個解釋才能說的通,站着人的巨大老鷹、與自己同名同姓的少女、這具根本不是自己的身體……
哦,老天!!!難道這是個有着怪物的魔獸,魔法,戰士的玄幻世界嗎?而且該死的是,這個看上去一瞬間就能殺死自己的男子是跟自己對立的?!!
那個漂亮的男人騙她到了這個世界,而且就目前狀況看來這具身體的主人還觸怒了神明把她捆綁在這個類似於祭壇的地方是爲了——
以神的名義處罰她!!!
該不是火燒吧?!
時卿狂不由得咒罵一聲:“那該死的神棍!”
原本分佈在時卿狂前後左右身側的八個白袍人,看到那個瞬間出現在時卿狂頭上的男人皆是雙眼一震,右手垂胸前單膝下跪齊聲道:“恭迎聖皇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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