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源妖魅的鳳眼幽暗的盯着跪在地上的暗星緩緩的開口道:“你可知道,你做的最錯的一件事情並不是背叛了我。而是……你不該去殺他。”更加讓他無法原諒的是,你借用了我的名義把他騙過去。

鳳眼微眯成線,神情有着幾分複雜的看着地上跪着一句話不說的暗星,最終閉上了揮了揮手:“送去暗門。”

站立在清源身旁的鬼宿,聽到自己主子嘴裏說出暗門二字時臉色變了變,但最終只是點了點頭走過去抓着已經武功全廢的暗星朝着外面走去。

而那本來心存絕望的暗星,在聽到自己將被送往暗門時,眼裏只剩了一片死寂之色,暗門那是一個生不如死的地方……死對自己來說,還真的是成了一種奢求。

清源一身黑色緊身服還未換下,斜靠坐在椅子上,看着前面鬼宿帶着暗星離去的背影,鳳眸緩緩閉上。

暗星跟了自己五年,結果最終還是選擇了背叛自己,去效忠他原來的主子,那個名義上與血緣上自己的父親!!

警告是嗎?

清源妖嬈絕美的俊顏上薄脣微揚,一抹魅人心魂的笑容出現在他的脣角,睜開的鳳眸內卻只帶着深深的冷漠與狠厲之意。

如果那個人沒有愚蠢的去傷了他,也許他還會因爲五年前柳香所做的事情而全力的去毀了柳家,不爲那個人的野心,只爲柳香當年下藥設計莫子卿娶了她和清伶的死,自己完全就有理由毀了柳香的後盾柳家……

但是那個人現在卻愚蠢的對莫子卿動手,他可知已經觸碰到自己的底線呢?

良久之後,清源頷首開口:“月朔……”

“在!”屋外之人聽後推門而入。

清源伸手捏了捏自己眉峯開口道:“有他的下落了沒?”

月朔一身月白錦袍,臉上神色嚴肅的搖了搖頭:“沒有……已經加派了人手在臨蘭城內四處搜尋。”

“務必儘快找到。”鳳眼內帶着擔憂的開口。

在自己知道暗星背叛自己,用自己的名義騙了莫子卿去城西外的那片樹林後,等到自己帶着人趕過去到時候,只是碰到了正在搜尋的暗星五人,而莫子卿卻已重傷後逃走不知所蹤。

如若沒有儘快找到他,只怕重傷的他……

蘇若涵去到後院的時候,墨兒小小身影拖着一個簸箕,然後費力的把裏面小白從梅林內刨來的泥土掩蓋到那些浸溼地面的血上面,他小小的身子想要拽動簸箕實在很是費力,一旁的小白看不過去,只得張口咬着那簸箕的邊緣使勁兒往前拖,而墨兒在那裏負責捧土蓋地。

看着墨兒和小白的分工合作,站在後院門口的蘇若涵本來煩悶的心情突然好了不少,小白這傢伙除了自身的那個怪癖之外,平時真的很懂事也很有靈性,尤其是它現在和墨兒非常合得來,很多時候小白的行爲,讓她覺得小白都快成了墨兒的保姆狗了。

“墨兒,好了你先停下來,讓孃親來吧!”蘇若涵快步走了過去。

墨兒捧着土撒到地上後,驚喜的回頭看向她:“孃親……爹沒事了嗎?”剛纔見到爹身上好多血,連衣服都浸溼了。

蘇若涵眉頭微挑,撇了下嘴說道:“應該沒事了吧,我忙完後出去藥鋪買些藥,你等下和小白在家裏乖乖看家,一定不能到處亂跑。”尤其是說到後面時,她的眼神很明顯的帶着警告掃向小白的方向,惹得小白委屈的嗷嗚兩聲,更是可憐兮兮的使勁兒的擺了擺它那僵硬無比的尾巴。

看着小白那明顯僵硬無比的尾巴,蘇若涵微微有些疑惑,小白的尾巴原來受傷過嗎?好像從自己把小白撿回來之後,它的尾巴搖動起來都像一根木頭一樣,僵硬無比,和其他狗的尾巴好像有些不同。

“裝可憐也沒用,誰讓你又給我找了個大麻煩回來的?你給我好好在家裏保護墨兒。”蘇若涵皺眉,怨念無比的打斷小白裝可憐的行爲說道。

蘇若涵看着一旁累的小臉紅撲撲,但是卻懂事的幫自己忙的墨兒,心底微微嘆了口氣。

其實她現在真的很想問墨兒,自己屋裏牀上那個男人既然是他爹,而且剛纔墨兒見到他倒在血泊中的模樣,好像也並不是對他有什麼排斥之意,爲何當初自己說要幫他尋親人的時候,墨兒會反映那樣激動?蘇若涵很清楚的記得,當時墨兒說的是,娘不要他了,爹也不要他了,這現在……

那個男人醒來後,如果見到自己的兒子和一個陌生的女人生活在一起,而且還叫她孃親的時候,他會是什麼反應?雖然蘇若涵自己也覺得,事情好像真的有些巧合,但是……這樣的事情偏偏就是發生了。

還是先不管了,等那個男人醒過來了再看看情況了。

蘇若涵在把後院外附近一段路的血跡全部掩蓋住後,她才帶着墨兒和小白回屋,順便把後門關上順便還難得的上了門欄。

回屋裏瞧了一眼,牀上那個男人躺着還一動不動,但是身上已經不是冰涼一片的時候她才轉身衝身旁的墨兒說道:“墨兒……孃親去藥鋪一趟,如果有不認識的人敲門和叫你開門的話,你千萬不要開門知道嗎?”以防自己出去後墨兒一個人在家,萬一有人尋到家裏來墨兒被騙,她忍不住又告誡了一番。

墨兒撇了下嘴角,小臉皺得跟包子一樣,自己有孃親說的那麼笨嗎?

不過見蘇若涵認真的看着自己,他還是乖乖的點了點頭:“知道了,孃親快點回來哦。”

蘇若涵點了點頭準備出門,卻發現自己身上早已因爲剛纔拖拽那個男人的時候身上沾滿血跡,只怕這樣走出去,別人還以爲她剛殺完人呢!

暗道好險,她趕緊另外翻出一套襖裙,然後去隔壁的屋子裏面換了衣衫。本來準備戴面具的,但是那面具取戴都需要一番功夫,她剛開始和墨兒回家的時候才把面具給取了,此時急着去藥鋪,倒也沒有時間再去戴那張面具,她乾脆回自己臥室去拿鬥笠,帶上後便匆匆出了門。

蘇若涵去了藥鋪後,她本來想請大夫上門去看看的,但是轉念一想,萬一追殺墨兒他爹的人知道他受了重傷,讓人在藥鋪監視着的話,那她去請大夫不是自投羅網??

想了一下後,她進了藥鋪後只是跟抓藥的夥計開口道:“我兒子頑皮玩菜刀的時候剁傷了手,應該抓什麼樣的藥?”

那抓藥的夥計爲難的皺了皺眉,平日裏他都是靠着藥方抓藥,這問他應該抓什麼樣的藥他還真不知道,這會兒他回頭朝那邊正在看診的一位老大夫問道:“崔大夫……這位大嫂的兒子玩菜刀剁着手了,給他抓點什麼樣的藥啊?”

夥計嘴裏的崔大夫,這會兒看了過來,他皺眉的看着帶着鬥笠的蘇若涵問道:“你爲何不把你兒子帶過來?只是抓藥,我沒見到傷口,萬一很嚴重耽誤了可如何是好?”

蘇若涵在鬥笠下撇了撇嘴角,她如果把那個受傷的‘兒子’給帶過來的話,只怕病還沒看着,那個人先被那些追殺的人發現亂刀砍死了。

“就只是傷口有些深,沒有傷到骨頭,你幫我隨便抓一些止血消炎的藥好了!”蘇若涵不想再耽擱時間,只得打斷那老大夫想要繼續說的話。

那老頭皺眉的瞪了她一眼,心裏暗想這眼前這個身爲母親的女人,怎麼一點都不在乎自己兒子的傷口問題,只怕是一個狠心的女人。

如果蘇若涵知道那老頭的想法,她肯定得氣死。

拿着抓好的藥,蘇若涵快步走出藥鋪,出來的時候還不忘四處掃上兩眼看有沒有人注意到自己,或者是有沒有人跟着自己。確定無誤後,她這才轉身朝着城西回家方向走去。

回去的路上,蘇若涵見到好幾個人騎着馬快速在城內疾馳而過差點把她給撞上,一旁的路人也是虛驚不已,全部在那裏竊竊私語的討論着,今日城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爲何多出這麼多人好像在尋找什麼一般?那些騎馬進出城的人,好像也是報信之人。

蘇若涵也有些疑惑,但是因爲急着回家,倒是沒有往細處想。

所以蘇若涵她並不知道,在她家裏牀上躺着那個受傷的男人,卻是今日城裏異常的源頭。

翌日清晨,躺在牀上的男人眉頭輕輕動了一下,一直守在牀前的墨兒趕緊坐直了身子,轉身想朝屋外正在廚房內忙碌準備早餐的蘇若涵報告,但是卻突然思及以前爹與孃親之間相處的情形,小小的臉上閃過一絲猶豫,最終又回到了牀前緊盯着那快要醒來的人。

牀上人眉頭緊皺了幾下,緊閉的眼猛然睜開。

察覺到屋內還有另外一人氣息存在的男人,清冷的眸子警惕的側頭看了過去,一個小小的身影映入眼裏,那小小的身影背光而站,房門大開,外面的光線照在那小小的身影上,倒是讓他有些看不清楚模樣,但那小小的身形看來是個孩子無疑。

自己被人救了?

還沒等莫子卿細想,那小小身影卻已走到了窗前,而這時他也看清了那孩子的相貌。

莫子卿那張清冷無波的眸子內首次出現了錯愕與震驚的神色,不敢置信的喃喃開口:“墨兒?”

粉雕玉琢的小臉此時微微皺眉,緊撇了下小嘴,弱弱的開口道:“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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