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百草谷,再往外數十裏,人煙漸漸多了起來。谷主和二長老已經有十幾二十年沒看過外面的風景了,看田間地頭,老農勞作,山村鄉野,炊煙裊裊,頓時覺得心曠神怡。
“變化真大呀!”
近二三十年,夏啓國發生了翻天覆地般的變化,人民的生活越來越好了,谷主感慨頗深,更是由衷的覺得,這種成就了不起,歷朝歷代,人民的生活也沒有好到過這種程度。
葛淵笑着說:“師傅,沒事的時候多出來走一走,這個世界變得太快,如果一直待在谷裏,哪裏能感受到。”
谷主點了點頭,說:“確實如此,谷中還在過着許多年以前的日子,漸漸的跟不上時代了。”
隨後又轉頭對二長老說:“我覺得我們應該把好的東西也帶到谷中去,最起碼谷中應該有個發電機,電燈比油燈實在是好太多了,跟小太陽一樣亮。”
二長老也頗爲感慨的說:“是啊,我們不能固步自封,先考察一下吧,以後要是合作成了,就用丹藥換一些最新的設備進谷中,我聽說現在那什麼電腦,是個好東西,真正的秀纔不出門,能知天下事。”
谷主深以爲然,又遊覽了一會,因爲時間緊迫,救人要緊,所以也沒在路上過多的停留,直接到了一個小鎮就開始坐車,轉了兩趟車,直奔蒼雲市區。
除了葛淵、谷主、二長老外,還有兩個沉默寡言的老人,一共五個人,直接坐到了蒼雲市,葛淵在路上打了個電話,讓人開車來接,這樣既表示了尊重,速度也快上一些。
來接人的是青龍和玄武,一人開了一輛車,到了約定的地點之後,沒有半點廢話,接上人就走。
谷主和二長老還有葛淵共坐青龍開來的悍馬車,方便交流,那兩個沉默的老人坐到了玄武開來的路虎車上。
谷主上了車之後就一直在背後打量青龍,他能感覺到這個年輕人體內那蟄伏的洶湧澎湃的力量,一旦爆發,將會極爲可怕。
但是由於青龍正在開車,所以也不便多問。車直接開進了別墅的車庫中,葛淵心中擔心顧陽,但也不能一來就讓人看病,只能請谷主和二長老進了客廳。
顧玄老爺子親自迎了出來,身後跟着琴雪,他拱手說:“貴客臨門,有失遠迎,裏面請,我已經準備了上好的茶。”
谷主擺手說:“茶就不必了,醫者父母心,不講究這些虛禮,還是先去看病人吧。”
顧玄心中感動,他何嘗不焦急,只是不能表現得太失禮罷了,既然客人都這麼說了,顧玄也再無顧慮,直接把人請到了顧陽的病房中。
田甜和於小魚正陪在顧陽身邊,他的情況不太好,臉色越來越蒼白,就算是百年野山參,作用也越來越小了,經脈盡斷之下,野山參只能護住心脈,別的地方卻無能爲力了。
“田甜,小魚,這是百草谷的谷主,這是二長老,你們先讓開,讓谷主給顧陽診斷。”
田甜和於小魚早就知道葛淵出去搬救兵了,此刻這幾個看上去仙風道骨的老人肯定就是救兵了,她們也不敢耽擱,急忙讓開,並且行了禮。
谷主點了點頭,上前先看了顧陽的氣色,又檢查了眼睛、舌頭還有身上受傷的地方,最後仔細的把了脈,這才站了起來。
顧玄老爺子緊張的問道:“谷主,請問我孫兒的病現在到底怎麼樣了。”
谷主皺起了眉頭,說:“如果是剛受傷的時候救治,會容易許多,現在,有些困難,不過你們放心,老朽一定會全力救治。”
顧玄急忙說:“只要谷主能治好我孫兒的病,付出多大的代價我都願意。”
琴雪則直接跪了下來,淚流滿面的說:“老神仙,我就這麼一個兒子,求您一定要救救他,不然我也沒法活了。”
谷主急忙將琴雪託起,說:“這可使不得,醫者,救病治人乃是本分,夫人不必如此,老朽定當全力救治。”
谷主朝二長老點了點頭,二長老珍重的從懷裏拿出一個羊脂玉瓶,小心翼翼的遞給谷主。
谷主拔開蓋子,頓時,一股令人精神一震的藥香瀰漫而出,僅僅是聞了香味,就讓人渾身舒暢,好像一下子年輕了十幾歲,不用說也知道是了不得的寶藥。
谷主解釋道:“這是九轉駁接丹,專治經脈受損,千年積蓄,也只有二三枚而已。”
說完,谷主捏開顧陽的嘴,將九轉駁接丹放進了他的口中,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更加迷人的藥香瀰漫了整個病房,並蔓延到大半個別墅裏。
顧陽昏迷中不由自主的將丹藥吞嚥了下去,丹藥進入他的腹中,藥性慢慢的散發,擴散到他全身的經脈之中,開始了緩緩的修復。
從外表上看,顧陽的臉色也在慢慢轉變,原本臉色蒼白無比,現在卻全身發熱,臉色漸漸紅潤了起來,藥效之強,簡直讓人不敢相信。
琴雪見兒子的狀況漸漸變好,驚喜的又要磕頭,嘴裏說:“謝謝老神仙,謝謝老神仙……”
谷主眼疾手快,馬上託住了她,說:“等令郎醒來之後,夫人再謝我不遲。況且,這丹藥存放時間過久,藥性難免會流失部分,令郎的病,還需要繼續治療纔行。”
顧玄恭敬了行了個禮,說:“谷主大恩,顧玄無以爲報,今後但凡有用得着我顧家的地方,儘管開口。”
葛淵也認真的行禮,說:“師傅救了顧陽的一條命,不管他能不能恢復,起碼命是保住了,之前答應的事也一定會做到。”
顧陽和琴雪等人雖然很想知道葛淵到底答應了什麼條件,但是現在也不是詢問的時候,只要顧陽沒事,付出多大的代價又怎麼樣。
緊接着,葛淵又想了什麼,轉身跟趕過來的夏流低聲說了幾句話,夏流點頭離開,不一會,拿進來一塊灰白色的東西,長約兩尺。
葛淵捧過那塊東西,對谷主說:“師傅,這是千年蛟龍筋,對顧陽的病應該有好處。”
谷主接過千年蛟龍筋,閉上眼睛撫摸了兩下,說:“確實是千年蛟龍筋,這東西對受損經脈大有好處,如此,顧陽痊癒的希望又大了幾分,我開個方子,小淵去抓藥,親自熬製。”
葛淵一臉驚喜,谷主親自開的方當然比他開的要強很多,葛淵歡喜的讓青龍開車送他去購買藥材了。
顧陽躺在牀上,他的身體變得滾燙,大量的汗氣蒸騰,他的經脈在九轉駁接丹的滋潤下,慢慢的開始癒合。
原本他陷入昏迷之中,那是身體感受到了威脅,而做出的一種自然反應,那樣能將損耗降低到很小,可以讓他受了重傷後活得久一些。
如今,隨着九轉駁接丹藥力的滲透,他的經脈正在緩緩被修復,他的意識自然不用再陷入沉睡中,而是慢慢的甦醒。
一個小時以後,顧陽的意識徹底甦醒,他第一時間感受到了身體發生的變化,雖然慢,但是非常明顯,同時,他還聞到了一股讓人渾身舒服的藥香,忍不住聳了聳鼻子。
谷主一直在注意着顧陽的情況,看他鼻子動了動,眼皮掙扎着,想要睜開眼睛,就知道他已經醒了。
但是谷主卻喝道:“不要睜開眼睛,快點運行你的心法,讓丹藥的藥力徹底貫徹到你身體的每一個角落裏。”
顧陽雖然不知道是誰在說話,但想來也不會害自己,於是就運行起自己修煉夏啓國術的心法來,果然,體內的藥力彷彿在黑暗中見到了光亮的人羣,全部蜂擁而至,沿着心法的走向流動。
又過了一個時辰,顧陽感覺體內的經脈依然在不急不緩的修復當中,他迫切的想看看是誰救了他,於是掙扎着睜開了眼睛。
第一眼看到的是田甜和於小魚,她們緊張的守在顧陽旁邊,看到他睜開眼睛,頓時發出歡呼。
琴雪心裏的一塊大石頭也落了地,對谷主又是千恩萬謝。在她眼裏,兒子就是天,就算付出任何代價,只要能救兒子,她都願意。
顧陽睜開了眼睛,首先看到的是田甜和於小魚,緊接着是守在牀邊琴雪,再就是顧玄和幾個陌生的老人。
顧玄高興的說:“神醫,神醫啊,小陽,還不謝謝神醫,要不是他,你也不可能那麼快醒來。”
“謝……謝……”
顧陽艱難的說了兩個字,他正在慢慢重新適應。
谷主擺了擺手,說:“相識即是有緣,只要是病人,並且不是壞人,我百草谷都會盡力治療。”
隨後,谷主又說:“小友的身體想要恢復,需要不間斷的治療,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痊癒的,暫時不要太累,先好好休息一下吧。”
顧陽向谷主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他確實感覺渾身疲憊,雖然九轉駁接丹可以治療受損的經脈,但也是需要他的身體全力配合運行的。
顧陽很快又睡了過去,不過這回是真的睡着了,而不是昏迷,別墅裏連日來籠罩的陰沉氣氛煙消雲散了。
玄武見谷主出手之後,如此快速的讓顧陽甦醒,心中也是認爲他是神醫,於是掙扎了一會,上前求道:“神醫,別墅裏還有一個人受了重傷,能幫忙看看嗎?”
谷主有些意外,不過也並不推辭,直接說:“既然來了,遇上了就是緣分,你領我去看看。”
玄武大喜,雖然朱雀的傷勢沒有顧陽那麼嚴重,但是神醫親自看病,肯定好得快一些。他心中高興,神色越發的恭敬,小心翼翼的在前面引路。(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