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嫣橫眉怒斥:“這是哪裏來的野雞功法!”
楚玄清在地攤兒上買的吧, 還是買一送一,二十塊錢五斤的那種。
她伸手就要去奪。
那功法卻長了腿一樣,她往右, 它就向左, 她去左了,它又回右。
好不靈性。
明嫣氣的牙癢癢:“本仙子還治不了你了。”
說着她就要從體內調動出火種來, 燒了這該死的邪功。
楚玄清握住她的手:“治它做什麼。”
明嫣臉紅了紅,傲嬌仰起腦袋:“它瞎說, 我當然要治它。”
楚玄清反問:“你如何得知?”
明嫣:“……”
廢話!
這種野雞功法, 光看題目都知道是瞎編亂造的。
要是光陰陽交合就能修成大道。
那修真界這麼多修士乾脆別苦心孤詣修煉了,都找個道侶雙修就行。
她說:“我反正就是知道。”
楚玄清道:“大道三千, 殊途同歸。”
明嫣:“我不聽我不聽。”
她心生懷疑。
狗男人什麼時候是這麼不謹慎的人設了?
從前她專門給他搞來殺妻證道功法的時候, 他可沒這麼隨意。
難道,這功法是他故意搞出來的?
明嫣用眼角餘光打量着這古怪的功法,總覺得這不是什麼正經功法。
說不定裏面畫着雙修體位一百零八式也不一定……唔,這樣一想,好像的確有點意思,要不翻開看看?可她剛剛纔說過這是邪門歪功。
……她只恨自己沒有一雙可以透視的眼睛。
楚玄清將她抱進自己懷裏, 貼在她耳邊,嗓音沙啞說:“真假一試便知。”
明嫣:“……”她絕不想承認,自己可恥地動搖了那麼一秒。可是隻要一想到上回在開陽峯大殿那丟人的暈倒,明嫣就還有些揮之不去地羞恥感。
她按住男人已經蠢蠢欲動的手:
“你先答應我一件事, 夫君。”
箭在弦上,楚玄清怎麼可能不答應,他低低的嗯了一聲。
“就, 就是……”
明嫣罕見地結巴起來, 平日裏的伶牙俐齒全數不見, “你這次不能讓我再暈倒了。”
“好。”
“我說累就要讓我休息。”
“好。”
“說話要算話,不許敷衍我。”
“好。”
“還有……就,輕一點。”
“儘量。”
……
五日後。
明嫣罵罵咧咧地醒來。
狗男人果然不講信用!
她好委屈。
什麼‘儘量’‘好’全都是騙人的。嗚嗚,爲了增長修爲,本仙女可付出太多了。最後還是她軟磨硬泡,說自己特別特別累,才勉強把狗男人送走。
而且他剛開始還不肯走,說是要陪她一起休息。
可他一直在房間裏,明嫣還怎麼去找死?
明嫣又花了好一陣子功夫,一哭二鬧三上吊,這才把這尊大佛請去閉關修煉。
本來明嫣不是很累。
但這麼一番折騰下來,可以說是身心俱疲。
所以齊一恆,本仙女奉勸你不要不識抬舉!
她都已經這麼給他創造條件了。
如果他還是殺不了她,明嫣就……告老公去。
讓老公給她出氣。
然後齊一恆就該知道,什麼纔是真正的恐懼了。
明嫣氣鼓鼓地想。
齊一恆的陷阱來得十分出其不意。
看得出,這一番操作是經過他精心設計的。
首先,他挑了個宗門裏大人物都不在的時候。
楚玄清就不提了,他被明嫣趕去閉關修煉;而素來喜歡找明嫣玩耍的無妄也不在,丹宗掌門親自來找無妄‘共商大事’,無妄脫不了身。
洑水掌門則作陪兩個大佬。
其次,他挑選的時機十分巧妙。
身爲玄天宗內門弟子,明嫣在玉衡峯修煉的時候,除了遲到早退,並沒有太多的特權。
簡單來說就是,其他弟子練劍,明嫣也就要練劍;其他弟子去試煉,明嫣也要試煉。
給弟子們試煉的地圖一般不會複雜。
裏頭只有一些個別妖獸。
保證弟子們得到了鍛鍊的同時,不會受傷乃至受到生命危險。
而對明嫣,老師們就更是會放水了。
她的祕境裏竟然只有一隻妖獸,還懶洋洋的,長的像一條鹹魚。
明嫣進祕境以後和鹹魚玩了會兒。
鹹魚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明嫣差點沒以爲這已經是條死魚的時候,過了會兒,似乎是覺得這一面已經曬夠了太陽,它翻了個身子,繼續曬另一面兒。
明嫣:“……”
對這樣一隻鹹魚妖獸她實在起不了殺心。
不過,看它曬太陽的模樣,似乎還挺享受。
明嫣想了想,從隨身空間裏拿出一個躺椅,也有樣學樣,躺平了身體。
小祕境空間的陽光和煦灑在她身上。
漸漸地,明嫣發覺自己眼皮有些沉重,她似乎是困了。
按理來說在這種試煉祕境裏發睏,是極爲不當的錯誤行爲,稍有差池可能會有性命危險。可明嫣怕什麼性命危險?
她睏意愈發濃重。
最後乾脆闔上眼,給身上蓋了牀薄薄的鵝絨毯。
呼呼大睡了過去。
醒來的時候,四周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明嫣覺得有些冷。
她將鵝絨毯裹緊身體:“老師?”
沒有人回應她。
明嫣心裏犯了嘀咕,進祕境以前,老師明明告訴過她,如果她想出去,隨時叫老師,老師隨時放她出去。
難道老師也睡着了?
明嫣沒想到自己的確猜對了。
老師睡着了。
但這位老師並非自己睡着,而是有人在他的房裏下了會令人昏睡的迷香。
此香無色無味。
所以最開始不會被人察覺。
燃燒地久了,它纔會顯現出自己的厲害。
所以就算修爲再怎麼高深的修者。
吸入這種香時間一長,也不會毫無反應。
看得出。
齊一恆爲了這件事可謂是煞費苦心。
不是隨便玩玩而已!
很快,明嫣聽到有腳步聲接近。
一男一女,腳步聲輕盈,呼吸平穩,修爲不錯。
絕對不是來找她的普通弟子。
她連忙又閉上眼,裝作一副熟睡的樣子。
齊敏芝嬌氣的聲音傳來:“殺一個小小的築基,何必如此麻煩。”
她語氣裏有抱怨。
是沒錯,她對明嫣有不滿,也想殺她解氣。
可她是絕對不想承認明嫣有什麼了不起的。
一個築基,若她非楚玄清的道侶。
齊敏芝甚至可以千裏外奪她性命於無形。
何必如此大費周章?
齊一恆卻搖頭:“你懂什麼,這臭丫頭的身上好東西多了去,沒那麼好殺。”
齊敏芝怔了怔:“她哪裏來的?”
“你說呢?”
“……又是楚玄清。”
齊敏芝咬了咬牙。
她不想承認,自己其實有些嫉妒明嫣。
誰都知道楚玄清手上有多不勝數的靈器,這些靈器隨便拿出來一件,都是可以在修真界引得衆人大打出手的程度。可就因爲它們的主人是楚玄清,所以沒人敢動歪心思。
便宜了那個小築基!
到底是兄妹,齊一恆瞭解她:
“敏芝放心,等殺了她,我們就拿走她的靈器。”
拿走靈器有兩個好處。
第一,自然是這些靈器非常值錢,拿出去倒賣,可以讓齊家兩兄妹發一筆橫財;第二,也可以將明嫣的死僞裝成殺人越貨,不會懷疑到兩人身上。
齊敏芝面露喜色:“都聽哥哥的。”
齊一恆笑了笑。
兩人很快走到明嫣躺平的地點。
見明嫣還睡着,齊敏芝語氣嫌棄:“這都能睡着?”
她滿滿的優越感,只覺得若是自己,哪怕要被暗殺,也不會如此沒有警惕心。
齊一恆道:“如此也好,痛快。”
齊敏芝:“那怎麼行,不得讓她死個明白?”
齊敏芝大小姐脾氣發作。
她袖手一探,自空間裏取出條鞭子來,然後猛地一甩——
鞭子在空中發出劇烈的聲響。
“醒來!”
說着她就要用這鞭子抽嚮明嫣。
明嫣:“……”
就不能給個痛快嗎?
可想象中的痛楚並未來臨。
鞭子似乎沒抽下來。
齊敏芝覺得自己的鞭子好像是抽在了空氣上一樣,可她明明是朝着明嫣去的;她不信邪,又是一鞭,啪!啪!啪!
“啊——”
不但鞭子沒抽中,反倒力度把她自己震到在地。
齊敏芝感覺到嘴角一熱,她吐血了。
“什麼鬼東西!”
她氣急。
齊一恆皺着眉:“恐怕是某種防禦靈器,等級很高,不好破。”
“那怎麼辦?”
“我來試試。”
齊一恆拿出一個方型的盒子來,口中唸唸有詞。
他在催動自己的靈力,然後利用這盒子的力量,來破解明嫣身上的防禦靈器。
唸到一半:
“噗——”
他也吐血了。
“哥!”齊敏芝連忙扶住他。
“沒事,沒想到這靈器如此難以破解。”
齊一恆臉色青白變幻,那盒子是他專門求來破解靈器的。
誰知會一點用處都沒有。
齊敏芝也沒想到會是如此尷尬的場景,她茫然:“現在我們該怎麼辦?”
齊一恆心一狠:“把你的伯牙琴拿出來。”
他自己周身則也是泛出白色光芒,祭出自己的本命武器靈劍。
既然尋常的靈器破不了。
齊一恆就要用修爲和蠻力,強行打壞這靈器。
他就不信,憑他一個合體期,與妹妹齊敏芝一個化神期的修士,連一個小小的築基修士都殺不了。
“啪嗒啪嗒——”
似乎是察覺到危險。
原本躺在明嫣身旁的鹹魚跳動了兩下。
明嫣依然‘睡得’不省人事。
下一刻。
齊一恆的本命靈劍,與齊敏芝的古琴琴音交融在一起,形成了一股強有力的劍氣,那劍氣似乎是要將正祕境都掀翻了般雄渾有力。
齊一恆又抬起右手,手指指天,用靈力穩定祕境,搖搖欲墜的祕境這才穩定下來。
“給我破!”
他高聲大喊。
“……”
依然無事發生。
明嫣終於忍耐不住揭被而起:“你們倆到底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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