玥南宸微微一笑,“你錯了,我不是在乎阿羅的生死,是因爲……”玥南宸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沿着河水一路尋找。
因爲什麼?玥南宸的話倒是勾起了水瑤的興趣,只是他不說,她也不問,不然倒顯得她很想知道似的,兩人一邊說這話,一邊尋找着,沒有想到一天過去,竟然只是過了一個山頭,夜晚只能在山上露宿。
一開始千魂他們是有意的落在後面,後來不知道爲什麼竟然完全不見了蹤影,幸虧兩個人的肩膀上都背了食物,於是也不着急,覺着他們可能在山裏迷了路,於是兩人在天黑之前找了一處四面避風的懸崖下,撿了才柴火取暖。
當暖暖的火光燃起來的時候,坐在一旁的藍水瑤懶懶的打量了一眼玥南宸,在絢麗的火光下,男人那性格的臉龐紅紅的,一雙墨色的眼睛炯炯有神。
“你會做得事情還真的很多,一點都不像個嬌生慣養的皇子!”水瑤懶懶的說着,順便將凍成疙瘩的饅頭丟給他,他則用一根樹枝插了拿來烤。
一瞧見那架勢,水瑤頓時來了興致,高聲叫道,“你等着我!”說完很快便不見了蹤影。
一盞茶的時間,玥南宸已經喫完了一個幹饅頭,看見她手上提着的兔子,微微的揚揚眉,“你想烤兔子?”
“錯,是煨,叫花兔你喫過嗎?”水瑤興致大動,將兔子丟給他,“你收拾,我負責買手藝,這樣兔子錢就免了!”
玥南宸一愣,還真是鐵公雞一毛不拔,一隻兔子都明算賬!不過想真的嚐嚐藍水瑤的手藝,也只能賣命的去一旁殺兔子,可憐他那軟劍,跟隨他十幾年,向來都是喝的是人的血,其中不乏王孫貴族,如今卻淪落到殺兔刀的命運!
看着水瑤將土包刨出來,一打開,一陣香味撲鼻而來,玥南宸立即胃口大動,忍不住撕了一隻兔子腿喫,味道果然奇特,比起那些名目奇怪的生肉生魚來要美味的多!
“原來以前你是故意的,明明會做這麼好喫的東西,卻故意弄那些生肉生魚給我喫!”玥南宸一邊喫,一邊看着將絲綢懸掛在樹的兩端,懶懶的躺在一邊盪來盪去的藍水瑤。
看着玥南宸喫的香甜,水瑤幽幽的看着他,“你是第一個喫到我親手煨的叫花兔還活着的人!”
玥南宸一愣,不解的看着她。
“以前有許多的小夥伴圍在一起喫,那時候感覺特別的香甜,只是可惜他們都沒有活到現在,有的還是被我親手殺死的!”水瑤輕輕一笑,聲音照舊懶懶的,輕輕的,聽不出一絲的悲傷,“如果我不是心狠手辣,不是冷漠自私,或許你今天也喫不到這叫花兔了!”
玥南宸皺皺眉,頓時覺着手中的美味完全沒有了味道。“瑤兒,我想知道你的過去,你願意說說嗎?”
“不願意!”藍水瑤飛身從那白綾上飛下來,整個人就像是一隻美麗的藍蝶,“過去的傷心事情何必再說?再說,最重要的是現在,我活的很好,你只要知道我是一百零八個孤兒裏面唯一生存下來的,這就足夠了!”她撕了一塊兔肉放在口中,然後看到她享受的閉上眼睛,“真的好好喫哦,還是當年的那個味道,雖然什麼調料都沒有放,但是最突出的是兔肉的清香!”
玥南宸一見,立即圍過去搶,兩人開開心心的撕了一隻兔子喫,越喫越開心。
酒飽飯足,拍着肚子打着飽嗝,舒舒服服的躺在白綾上,藍水瑤遙望着星空,“玥南宸,看在我們總算是相識了一場的份上,我勸你還是回去南玥吧,這可能是天問的一個圈套,你跟着我在山裏亂轉,外面說不定已經發生了驚天動地的大事情!”
玥南宸背靠在山崖下,凝望着美麗的夜空,神色從容,聲音卻冰冷不容置疑,“從十三歲上戰場,沒有一天我不是爲南玥活着,現在我想爲自己活兩天!藍水瑤,不管你說什麼,都別想阻攔我!”
“那你隨便吧!”藍水瑤攤攤手,還真的沒有見過這麼執拗的男人,明明知道是圈套還要向裏面鑽,難道他對她的喜歡就真的那麼……突地,她想到了什麼,輕聲的問他,“那一晚,你抱着我闖到柳意柔的寢宮,難道就真的沒有想過後果?”
“想過!”玥南宸點點頭,“但是如果你死了,南玥與彌羅國將會是同樣的結果!”
水瑤一愣,這男人是說,如果那晚她死在柳意柔的手上,他會踏平彌羅國爲她報仇嗎?
“瑤兒,你冷嗎?”突地,玥南宸靜靜的開口,聲音淡然,聽不出意圖,但是話語卻讓人想歪。
“還可以!”水瑤看着他一臉戒備。
“衣服給你披上,放心,你想要靠着我取暖,還要我同意呢,只能看,不能喫,受煎熬的還不是我!”將罩衣脫下來,準確無誤的丟給藍水瑤,玥南宸面上一陣嫌棄。
“你!”水瑤表面上氣惱,心中卻有些溫暖,拉了拉身上的衣衫,兩個人就不再說話。
這邊兩人在山裏尋找聖水之源,卻沒有想到彌羅國發生了一件非常嚴重的事情。
東宮太子宮。
燭光搖曳,南涵端坐在燭光下,親手縫製着一件衣衫,雖然針腳彆扭,但是神情卻平靜認真。
“公主,還是奴婢來吧,公主您什麼時候做過這種事情啊!”小玉就要搶過去。
南涵搖搖頭,“反正閒着也是閒着,有個東西打發時間也是好的,這就快做完了,一會你給太子送過去,天寒了,讓他添件衣服!”
小玉看看窗外,現在的彌羅國還是春暖花開,可是明顯感覺到氣溫下降了,可能因爲外面是冬天了吧,彌羅國的氣溫多少也受一點影響。
“公主,奴婢聽到一些傳言,不知道該說不該說!”小玉轉過臉來低聲道,表情有些爲難。
“你說吧!在這兒你已經不只是我的婢女這麼簡單,還是我的親人,還有什麼不能說的?”南涵輕輕的笑笑,低頭咬斷絲線,然後一邊撫摸,一邊打量着手上的衣袍。(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