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出現的三色菊,讓丹軒愣住了,一襲碧綠色的身影再一次緩緩的浮現在丹軒混亂的思緒中,馨凌曾經說過,皇宮裏有三色菊,丹軒當時並沒有在意,一是因爲當時丹軒並沒有把馨凌的話當真,二是因爲,三色菊這種植物地域性很強,如果不是符合三色菊生長的土質,這種菊花是絕對不能成活的。
可是現在丹軒身處皇宮之中,竟然還真在皇宮中看到了“三色菊”,這就說明,馨凌確實知道皇宮中有這種菊花,隨之而來的就是,馨凌肯定也是常來皇宮的,否則,馨凌不可能將三色菊的花香記得如此清楚……
“馨凌……到底是什麼身份……”丹軒喃喃的道,但隨即丹軒感覺到一隻乾枯的手掌在自己眼前晃動,丹軒這才驚醒。
在丹軒眼前的晃動手掌的不是別人,正是丹軒的“師傅”谷甄。
丹軒猛然驚醒,稚嫩的面龐之上難得的湧現出一抹尷尬。衝着谷甄歉意一笑,便隨着衆人向大殿中走去。只是在走出不遠,丹軒卻又回頭看了看角落裏一大片“三色菊”,乾淨的眼角劃過一抹複雜的情緒,似無奈,似悲傷,又好似擁有的深深的迷茫……
……
衆人在一個小太監的帶領下,沿着左拐右拐的行廊,走進一個頗爲奢華的大廳。
一進大廳,丹軒開始環顧起廳堂四周的佈置來,整個大廳應該是用於接待,廳堂的角落裏有一個隔間,以珠簾隔開,可以隱隱約約看到隔間裏有一個碩大的牀,很明顯,那個牀上躺着的應該就是當今聖上的親生母親—皇太後是也。
廳堂中有着很多人,卻大多都是站着,只有其中六七個人似乎在廳堂的主座上面坐着,此時的大廳倒像是一個派對一般,大臣和醫師們三五成羣,兩兩成幫的聚集在一起討論着事情,但每個人的臉上似乎都沒有笑容,反而每個人都一副憂心天下的惆悵之感。
看着這些在官場上混跡多年的老油條一個個在演着戲,丹軒滿是胡茬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卻是逐漸將目光投向了正坐在主位上的幾個人身上,居於中間的一身便裝龍袍的諸葛飛,劍眉緊鎖,眼光不住的掃視着大廳中的人羣,眉宇間流漏出擔心與迷茫倒不像是裝出來的。
諸葛飛旁邊的一個青年,丹軒倒是不認識,只見這個青年眉眼間泛着一股英氣,小小年紀竟然有種不怒而威的氣勢,丹軒心底也是微微有些驚訝,覺得這個青年人有些不簡單!
目光微微左移,坐於諸葛飛旁邊的年紀應該比諸葛飛略微大一些的中年男人,雙鬢微白,細長的眸子偶爾流漏出些許的悵惘,眉宇間卻盡都是揮之不去的悲傷,儘管應該看上去應該已經年過五旬,但卻仍然有着一絲俊朗還殘留在這張面龐之上,足見其年輕時也應該是一個相貌俊朗飄逸之人……
當丹軒的目光在次跳過,停留在諸葛飛右手邊的第二個位置上一位老者的身上時,丹軒雖面色不變,但隱藏在長袖中的手指卻是微微一顫,這位老者斑白的鬍鬚,細小的眼眸,右手還不住的撫着下巴上的一縷鬍鬚,透着一股仙家高人的氣息。
這個老人不是別人,正是丹軒的爺爺,藥族的族長,丹青。在丹青的旁邊還坐着其他三族的族長,包括器族的族長周世雄,雅族的族長上官浩陽,和將族的族長司馬鵬飛。
小太監把衆位醫師交個了一個滿臉褶鍛的老太監,老太監領着衆人來到大廳中央,顯然是要面見當今帝國的皇帝,諸葛飛。
衆人一見上面坐着是帝國皇帝諸葛飛,都紛紛作揖行禮。
當然,奧克帝國並不是特別注重禮節,就連百官早朝時,都不用行跪拜之禮,更何況是這種不太正式的場面。所以,作揖行禮足以。
老太監走到帝國皇帝諸葛飛的面前,與其耳語了幾句,見諸葛飛向他點頭,便恭敬的鞠了躬,走到大廳中央,然後,對着衆人喊道:“大家聽好了……聖上請諸位接皇榜的醫師依次進入太後臥房爲太後治病……”
聽到老太監的話,衆人也是微微點頭同意。
老太監微微一掃,發現其中竟然有着一個年輕人,看着這個年輕的甚至都有些稚嫩的外表,老太監花白的眉毛漸漸的皺了起來,對着丹軒道:“這位小兄弟,你也是接榜之人?”
丹軒脣角微掀,似乎早料到這位老太監會這麼問了,對着老太監一作揖,然後恭敬的道:“晚輩是隨家師,妙手醫仙谷甄,一同前來的……”話音未落,丹軒便微微側身,極是時候的把自己這個便宜“師傅”搬了出來。
結果也是不出丹軒所料,妙手醫仙谷甄的大名一出,滿座皆驚,就連穩坐於主位之上的諸葛飛也是雙目微抬,轉頭看向了這裏。
此時享受着衆人矚目的谷甄倒是頗爲淡定,面色柔和,乾枯的手掌也是不住的捋着鬍鬚,看上去倒像是並不在意這些所謂的虛名。可谷甄的心裏卻是非常的高興,心道:“這小子真是機靈啊,如果可以的話,收他作爲徒弟倒也不錯……”
看着谷甄的一副穩如泰山的高人摸樣,丹軒也是在心裏大笑,這老頭的臉皮厚度倒有些跟“姜陽子”頗爲相像……
老太監一聽是這位少年竟然是妙手醫仙谷甄的高徒,哪還敢攔着,這要是萬一把妙手醫仙氣走了,耽誤了老太後的病,自己有十條命也不夠用啊!
想到這裏,老太監連忙滿臉堆笑的道:“雜家眼拙了,小兄弟莫怪……”說着,竟然向丹軒行起禮來。
丹軒連忙把老太監扶住,然後微笑着道:“哪裏,還是快些讓我師父進去給老太後看病吧……”
老太監一聽,這少年說的對,不能耽誤了老太後的病,連忙道:“諸位,聖上口諭,諸位醫師單獨進入太後臥室,依次爲太後診脈看病,但是,除非有五分以上把握,否則誰也不可胡來亂治!!!聽明白了嗎!”此時的老太監竟然透着一絲威嚴。
衆人紛紛應“是”,丹軒卻是在心裏想着:“恐怕就算不拿皇上來說事,一般人沒有個五六層的把握也根本就不敢嘗試,萬一治壞了,那可是太後,當今聖上的親生母親,幾條命都不夠用的啊!”
老太監見衆人答應了,便對着衆人道:“既然如此,大家就請逐次進入吧……”
老太監本想去先讓妙手醫仙谷甄最先進入,誰知這妙手醫仙竟然站在了最後面,老太監也只好作罷……
時間漸漸流逝,此時的大廳中早已安靜猶如空山靜谷一般,所有人都圍在隔間的外面的不遠處,諸葛飛等人更是就站在了隔間之外,等待着裏面的醫師出來……
其實,皇宮中是有御醫的,只是這些御醫在看過老太後的病之後,盡都是喊着怪,具體老太後得了什麼病,幾個御醫頭子竟然都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所以諸葛飛纔會下令張貼皇榜,希望這京都之中的隱士高人可以醫治好老太後這怪病……
衆人翹首以盼,一刻鐘的時間左右,終於,第一個進去的醫師,一出隔間,那個頭髮都花白的醫師老者雙眉緊鎖,不住地搖着頭,嘴裏還不停的唸叨着:“怪……太怪了……”
醫師老者一出來,便向諸葛飛深深的行了個禮,然後帶着歉意的道:“陛下,恕老夫眼拙,老太後的病實在是太怪了……太後這病,老夫實在是看不出來……”
諸葛飛粗眉一皺,眼眸中掠過一抹失望之色,然後道:“恩……下一位……”聲音不怒不悲,頗具威嚴。
醫師老者又一躬身,然後才緩步走出人圍,一邊走一邊喃喃道:“怪……太怪了……”
接下來的情況也大都與這第一位相似,進去之前每位醫師都是面色正常,甚至有些還自信滿滿,但等出來的時候,卻全變成搖頭晃腦,滿眼的不解之色……
漸漸的,所有接皇榜的醫師中就只剩下這位德高望重的妙手醫仙谷甄了,所有人都隱隱有着期待,期待這位京都醫仙能夠大顯神通,就連一國之主諸葛飛,看向谷甄的眼神中也滿是希望。
感受到周圍這麼多的目光聚集在自己身上,谷甄不悲不喜,從丹軒手上接過藥箱緩步朝隔間中走去。
谷甄進去之後,整個大廳之中的氣氛好像比以前更緊張了,甚至連呼吸都有些小心翼翼了。
大約半個時辰時候,這位京都醫仙終於走出來了,滿是褶皺的老臉上竟也是深深的不解之色。
一見谷甄走了出來,衆人紛紛圍了上去,諸葛飛一雙頗具威嚴的眼眸盯着谷甄,顯然是在等待對方開口。
谷甄看着衆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自己身上,老臉上掠過一抹無奈,緩緩的搖着頭道:“老太後的脈象沉穩有力,氣血十足,可偏偏卻又異常虛弱,老夫侵淫醫道多年,還真從未見過如此奇特的病症……”
谷甄似乎還在回憶着老太後的脈象,雙眉緊鎖,然後繼續道:“陛下恕罪,老夫實在是無能爲力……”
聽着谷甄如此一說,大廳之中所有人盡都是深深的失望之色。隔間之中竟然隱隱傳出了女子的啜泣之聲。丹軒倒是微微有些驚訝,這太後的病房竟然有人敢這麼大聲的哭。這哭的人肯定不會是宮中的宮女,那會是誰呢?
諸葛飛面色正常,但丹軒卻分明看到,就在谷甄語畢之時,諸葛飛的雙眼中絕望之色一閃而過。隱藏在袖口中雙手也是僅僅的捏在一起,因爲用力,雙臂竟然隱隱有些抖動……
谷甄說完,便打算離開,衆人也是紛紛朝着大廳之中聚攏,以待等待皇帝的進一步指示。
然而就在此時,一個略顯稚嫩的聲音在大廳中響起。
“不如讓我來試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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