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強者的記憶

不知過了多久，葉啓悠然轉醒。

“嘶”

腦海之中傳來的劇烈疼痛讓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強撐着從牀上坐起，葉啓環視四周，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蕭氏山莊的住所。

我到底怎麼了？

葉啓努力回憶着昏迷前的事情。

吳天，奪舍？

憑空多出的一段記憶將他嚇了一跳。理智告訴葉啓，那些記憶並不屬於他，可記憶卻真實地出現在了他的腦海中。

平復了一下心情，葉啓慢慢梳理起來。

很快，事情的脈絡開始清晰起來。

原來，葉啓在落日峯後山看到的，那個被閃電擊中的中年道士名叫吳天，吳天也是一名奇門修者。只不過他並不是看起來那麼年輕，吳天已經活了足足五百歲，修爲更是達到了傳說中的煉氣化神巔峯，只要渡過雷劫，便能撕裂空間，飛昇至蓬萊仙界。

然而，雷劫的強度卻超出了吳天的想象，最終準備不足之下，吳天肉身被毀，就在神識即將灰飛煙滅之際，他看到了不遠處的葉啓，這也讓萌生了一個大膽的想法，奪舍！

只不過吳天低估了葉啓的意志力，一番較量過後，吳天飽受雷劫摧殘的脆弱神識竟敗給了葉啓，並讓葉啓完成了不可思議的融合。

葉啓多出的那段記憶正是融合得來。

當今奇門，以先天爲尊，像蕭氏家主蕭百齡這樣的先天強者少之又少，無數的奇門修士終其一生，或許都無法晉級先天。因此，先天境界被很多奇門修士看成是修煉的終點。只是在一些古老典籍中，卻有着截然不同的記載，這些古老典籍將先天稱爲煉精化氣。而煉精化氣不過是奇門修煉的入門階段，在煉精化氣之上還有煉氣化神，練神返虛，聚虛合道三大境界，每個境界都分爲初期中期後期巔峯四個階段，蓬萊仙界正是練神返虛和聚虛合道修爲才能到達的神聖之地。

原本，葉啓和許多奇門修士一樣，認爲典籍中的記載只不過是古人編織的美好幻想。然而，在翻看了吳天的記憶之後，他終於明白了什麼叫井底之蛙。

“伏羲十六卦，軒轅煉甲術，神農百草笈”

衆多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奇門異術清晰地出現在葉啓的腦海中。這也徹底顛覆了他對奇門的理解，原來奇門修煉並不是錘鍊筋骨，凝聚精氣那麼簡單。

御風而行，直斷生死，煉製靈藥，吳天的種種能力讓葉啓垂涎三尺，他相信只要自己能達到吳天的十分之一，不，應該是百分之一，便能縱橫當今奇門。

只是，忽然蹦出的一個信息給了葉啓澆了一盆冷水。

吳天的卦術，遁術，甚至是煉藥術，都需要達到煉精化氣階段才能修煉，而煉精化氣卻是葉啓努力了六年，都沒摸到邊緣的夢想境界。

眼瞅着一大堆絕世術法，卻無法修煉。

葉啓不甘心！

他開始一遍又一遍的查看吳天的記憶，他要找到晉級煉精化氣的方法。

“洗髓草！”

功夫不負有心人，當葉啓第五次細細篩查吳天的記憶時，隱藏在腦海角落的一個名字終於被翻了出來。

洗髓草，上古五大靈草之一，吞食後可在一夜之間，改造人體的脈絡走向，疏通閉塞的經脈，讓無法凝聚精元的肉胎凡體轉化爲天賦超然的通靈之體。而洗髓草的生長地點，正是在吳天曾經閉關修煉的落日峯崖底。

葉啓有種喜極而泣的感覺。

他的修爲停滯不前毫無疑問是因爲天賦不佳，天賦與生俱來，看似不可改變，可誰成想吳天的記憶卻給了葉啓一個大大的驚喜。洗髓草，只要找到洗髓草，他一定能洗髓易筋晉級先天。

“葉啓，你醒了，怎麼坐在牀上傻笑，是不是讓閃電劈得神經錯亂了？”

正在葉啓感嘆命運之神終於再次眷顧之時，一個女孩走進了屋子。

女孩看起來在十六七歲左右，雖然年齡尚小，但發育地卻是極好，前凸後翹，將近一米七的身高配合纖細的腰肢，對任何男人都有着無比的殺傷力，俏麗的容顏中儘管還帶着一絲青澀，可禍國殃民的本色卻已展露無遺。

“沐雪？你怎麼回來了？”葉啓先是一驚，隨即收斂起臉上的笑容。那樣子就像偶然撿到了一件寶貝，生怕被別人發現一樣。

女孩是蕭沐雪，葉啓指腹爲婚的未婚妻。

“還不是因爲你！”蕭沐雪佯裝生氣道：“老頭子讓人給我報信，說你被閃電劈到了，我馬上請假趕了回來。還好，你沒事。你說你怎麼那麼不小心呢，沒事去什麼後山，那裏都是毒瘴，太危險了！”

蕭氏的奇門術法傳男不傳女，儘管父親是蕭氏門主，先天強者，但蕭沐雪卻是個很普通的女孩子，並未修煉奇門異術，和族內的許多女孩一樣，她在山外生活，上學，只有假期的時候纔會回到龍仙山。

“我”葉啓一時語塞，他總不能說自己沒有被閃電劈到，而是遇上了吳天渡劫。

“我什麼我。不就是年終考校輸了嗎？”蕭沐雪滿不在乎道。

“你都知道了？”葉啓神色一下暗淡下來。

“輸了就輸了，有什麼大不了的。”蕭沐雪忍不住開導起葉啓，“葉啓，你知道嗎？現在是科技時代了。城市裏高樓大廈，到處都是汽車，機器。我真不明白你們這些人憋在這山裏練個什麼勁兒，就算一掌能拍碎石板能怎麼樣？你能靠着拍石板生活嗎？山外的世界靠的是頭腦，不是蠻力。如果你真到了城市裏，就會發現現在練的東西一點用都沒有。反正按照傳統，年滿十八歲，你們就要出山歷練，與其繼續在這裏做無用功，不如讓我跟老頭子說一聲，讓你提前出山算了。”

“提前出山？”

如果沒有吳天的記憶，晉級無望的葉啓或許真的會提前出山，然而現在的他，就如迷失在無邊黑暗中的人，突然看到久違地光亮，怎麼可能選擇放棄。

然而，望着蕭沐雪滿懷期待的眼神，葉啓又不忍心直言拒絕，沉默良久，他開口道：“沐雪，每個人都有着自己夢想和追求，或許努力過後，依然是一事無成，但是至少他曾經努力過，你再給我兩年時間，兩年之後，無論我的修煉結果如何，我都會見識一下山外的世界。”

“好，一言爲定。”蕭沐雪點點頭，從小一起長大，她深知葉啓倔強的性格。

“一言爲定。”葉啓也是重重地點了點頭，其實，他比任何人都明白，龍仙山並非久留之地，最終自己還是要到山外的世界打拼，只是，葉啓不想就這樣出去，距離十八歲出山還有整整兩年的時間，他要在這最後的兩年努力地提升自己，而提升的前提便是改造天賦，此時，葉啓的思緒已經飛往了即將改變他命運的落日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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