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我也喫飽了。”
李慧慧因爲早戀的事情被妹妹戳穿，內心始終惴惴不安，連帶着食慾也沒了，草草喫了幾口便作罷。
李彩霞點頭，“好，喫飽了就帶着心心進屋，我們大人有事要談。”
“嗯。”
李慧慧起身，想要將一旁的李心心拉走。
“可是我還沒有喫飽耶！”
李心心拽着桌角死活不肯走。
“聽話！”李慧慧有些不耐煩了。
“好嘛，好嘛，那我拿個雞腿去樓上喫！”
李心心伸長手臂，從桌子中央的盤子中拿了根雞腿，這纔跟着姐姐上樓。
眼見着自己的兩個女兒都離開了，李彩霞開始詢問坐在對面的高健凱和趙勵。
“案子有眉目了嗎？”
“呃……暫時還沒有。”
高健凱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李彩霞的聲音中透着股子疲憊，“今天小王總跟我講了，他想盡早解決這個案子，無論用什麼方法！”
“李廠長，你的意思是？”高健凱皺眉問道。
不光高健凱猜到了李彩霞話中的意思，就連趙勵也隱約猜到了些什麼，連忙停下了胡喫海塞的動作。
“這是三萬塊錢，密碼是六個八。”
李彩霞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張銀行卡，放置到桌面上，緩緩推向高健凱那邊，“這件事對我們廠子的傷害很大，如果再找不出作案人來，只怕我們廠子撐不過今年。
所以……我們工廠需要有一個承擔媒體罵名的人，如果你們能解決完這件事，報酬遠不止這些。”
高健凱將推到自己眼前的銀行卡塞進了口袋裏，“好，我們會終結此案的！”
李彩霞臉上難得多了抹笑容，“那就多謝了。”
“走了！”
高健凱將身旁的一臉呆滯的趙勵拽起來，拉着對方朝門口走去。
直到出了李彩霞的家，趙勵還是沒緩過勁兒來。
“阿凱，咱們這是要去哪兒？”
高健凱領着趙勵站在路邊，等待着過往的出租車，“去抓作案人。”
“哈？”趙勵更迷糊了，“你什麼時候破獲這個案子了？”
“沒，我們直接去抓胡勇軍。”
聽到高健凱說的，趙勵摸了摸下巴，“跟胡勇軍比起來的話，我咋覺得李彩霞更像是作案人？”
“呵！”
高健凱笑了，“我們只管拿錢做事，至於抓到的人到底是不是真的作案人，和我們又有什麼關係呢？”
一輛出租車駛過，高健凱連忙伸手將對方攔下來，跟趙勵一起上了車。
夜色中，兩人乘着出租車離開。
……
……
李彩霞將餐桌收拾乾淨，沒喫完的菜都被她放進冰箱裏儲存，用過的筷子碗也全都洗乾淨放回碗櫃裏。
“呼……”
收拾完一切的李彩霞坐進沙發裏。
她沒有開燈，也沒有打開電視，只是安靜地坐着，彷彿融入進了黑暗中。
不多時，黑暗中響起了低低的抽泣聲。
“照片中的男人是你的前夫吧？”
突如其來的男聲響起。
“誰！”
李彩霞被嚇了一大跳，連忙回頭，就見到樓梯口處多了一抹人影，看身形似乎是之前來她們家暫住的那個年輕人。
好像是叫……段欲？
此時，這人拿起了放置在一旁桌子上的相冊擺臺，端詳着上面的照片。
照片中是一家四口，媽媽爸爸和兩個女兒。
指尖抹過照片中男人略顯僵硬的笑容，段欲自顧自地說道：“兩年前，你丈夫出軌，帶走了一大筆錢，導致資金鍊斷掉，工廠無法運轉，所以你才忍痛將工廠出售。
按理說小王總高價買下了你的工廠，讓你還了債，也算是幫了你，無論如何你也不應該恩將仇報。
一開始我還有些想不通你這麼做的目的，不過……在看到你臥室內的電腦後我就明白了。”
“你什麼意思！”
李彩霞站起身來，眼睛散發出的寒光足以讓人爲之心悸。
段欲內心非但不感到害怕，反而有些想笑，“別這麼大火氣嘛，咱們就正常討論問題。”
李彩霞抿緊嘴脣一語不發，只是死死盯着段欲。
“因爲你丈夫的事兒，你對男人感到十分的憎惡，一開始這種情緒，你還能勉強壓抑住，但是……
好死不死，小王總買下你的廠子後，做點兒啥不好，偏偏要做仿真娃娃。
尤其是廠裏還開發了一款具有攝像功能的產品，你們需要觀看用戶的使用視頻，再進行產品的改進。
我想那些視頻就是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吧？
它們把你整個人刺激得近乎崩潰，在這麼一個情況下，你幹出將螺旋刀片安置在仿真娃娃體內這種事兒來也不足爲奇。”
似乎是被段欲說中了，李彩霞直接衝進了廚房，取出了一把菜刀。
刀身在月光的映照下，散發着冷冽的寒光。
“我殺了你！”
李彩霞大叫一聲，朝段欲衝去。
啪嗒！
就在此時，燈卻亮了。
整個客廳亮如白晝。
李彩霞的身體猛地僵住。
“媽……”
李慧慧沿着樓梯緩緩走下來，望着已經瘋癲的母親，眼淚不受控制地溢出眼眶，“收手吧。”
李彩霞同樣是淚流滿面，但她還是執意不肯放下手中的刀，“不殺了他，我們的生活就完了！”
“媽，我知道，你一直都在爲我和妹妹好。”
李慧慧哽嚥着說道：“可自從爸爸爲了別的女人離開我們時，我們的生活就已經完了……
我知道你是爲了給我們一個完整的家庭，才一直忍受着爸爸的那些壞習慣，哪怕你懷着妹妹的時候，爸爸他就開始出軌，你還是忍了下來。
可是媽媽，沒有他，我們一樣能過得很好，你何必委屈自己呢？”
噹啷！
菜刀掉在了地上。
聽到自己的女兒說這些話，李彩霞再也忍不住了，坐倒在地，嚎啕大哭起來。
李慧慧上前抱住了李彩霞，爲她擦去臉頰上的眼淚，“放心，媽媽，你不在的時候，我會照顧好妹妹的。”
“嗚嗚嗚……”
母女倆緊緊抱在了一起。
段欲心中倒沒什麼波瀾，既然已經破獲了案子，那就該回答問題，完成任務了。
注意到段欲正在戳弄手機，李慧慧回過頭來，祈求似的看向段欲。
“先別報警，再給我們母女一晚的時間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