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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王爺帶了貴人

因着蘇慕雲生產之時其間的兇險修仙之完美系統。舒骺豞匫

柔福郡主的洗三禮被軒轅澈刻意簡化,當日由着穩婆在蘇慕雲的生產時的產房外,擺了香案,供上碧霞元君、催生娘娘、送子娘娘、豆疹娘娘、眼光娘娘等十三位神像。又在香爐裏盛了小米,當香灰插香用。

蠟扦上插一對“小雙包”即羊油小蠟燭,下邊壓着黃錢、元寶、千張等全份敬神錢糧。又在蘇慕雲屋子裏沿窗的大炕頭上供了“炕公、炕母”的神像,擺放整齊五碗桂花缸爐及油糕作爲供品。

因沂王府沒有老人,便由錢氏上香叩首,穩婆亦隨之三拜。

然後,蘇慕雲使了劉媽將盛有以槐條、艾葉熬成湯的銅盆以及一切禮儀用品均擺在炕上。這時,穩婆把嬰兒一抱,“洗三”便算是正式開始了。

宮裏派來代表皇後孃孃的梅姑首先往盆裏添了一勺清水,又扔了一小錠金元寶進去。

穩婆便在一側高聲說了聲,“長流水,小郡主聰明又靈俐。”

緊隨其後的便是太子妃葉司盈,葉司盈往盆裏添了勺水,扔了一枚上等和田玉製的墜子,瑩白的玉落在清清的水底,溫潤的如同夏日的星星,讓人好不歡喜。

穩婆隨即大聲說道:“玉如意,小郡主大了事事如意。”

接下來的女眷關係親近點的便扔了銀錠子,金首飾,關係疏一點的便扔了棗兒,桂圓這些象徵吉祥的物什。

在穩婆一連串的吉祥話中,添盆算是結束了。

待得奶孃將阿若抱了出來,穩婆拿起棒槌往盆裏一攪,嘴裏說道:“一攪兩攪連三攪,姐姐領着弟弟跑。七十兒、八十兒、歪毛兒、淘氣兒,唏哩呼嚕都來啦!”話落,自奶孃手裏抱了阿若,將個粉粉嫩嫩的阿若剝得乾乾淨淨的往盆裏一放。

“哇”的一聲,起先還睜着大眼睛懵然四顧的阿若,這會子便似晴天霹靂一般,號啕大哭。穩婆連連笑了道:“小郡主將來定是個端雅淑靜的,敲這哭聲多有韻致。”

屋子裏的人齊齊跟了附合道:“是啊,是啊,真可人疼啊!”

蘇慕雲遠遠的聽了,撫了額頭半響沒聲音。

難道就只有她覺得阿若這一嗓子實在是太過“嘹亮”,將來想必是個不肯喫虧的主!與那端雅淑靜只怕沾不上邊?

稍傾阿若止了哭聲,蘇慕雲再看過去時,便見到穩婆正用準備好的艾葉球兒點着了,以生薑片作託,放在阿若的腦門上,象徵性地炙一炙。末了,又拿了象牙梳象徵性的梳了阿若那濃密烏黑的胎髮。又取了一邊剝好的煮雞蛋在阿若的臉上滾滾了,嘴裏唸唸有詞的道:“雞蛋滾滾臉,臉似雞蛋皮兒,柳紅似白的,真正是愛人兒。”

蘇慕雲沒看到的是,此刻的阿若正擰了眉頭,苦大仇深的瞪了穩婆。似乎只要穩婆再動一動她,她便咬不到,也要瞪死她(穩婆)。

這些結束後,穩婆正準備將阿苦裹好,進入下一個儀式。

卻不知是誰喊了聲,“柔福郡主手裏好像有東西。”

葉司盈上前,探手握了阿苦的手,這才發現,便在剛纔洗澡時,阿若不知何時手裏緊緊的抓了個銀製的小花生。似是感覺到葉司盈探來的手,小手竟然揮了起來,好像是不願舍了一般。

“哎呀,六王嬸,”葉司盈笑了對蘇慕雲道:“我們的柔福郡主原來是個愛財的呢!”

葉司盈的話一落,引得屋子裏的人哄的一聲笑開了。

穩婆將阿若手裏的“花生”取了下來,笑道:“柔福羣主這是想要王妃再給添個弟弟呢。”

花生,花生,本就有生子之意。穩婆這話一說,又引得一幹人等附聲叫好。

說說笑笑中,穩婆將幾朵紙製的石榴花往烘籠兒裏一篩,說道:“梔子花、茉莉花、桃、杏、玫瑰、晚香玉、花瘢豆疹稀稀拉拉兒的”

這邊廂,穩婆將洗得臉兒紅紅瞪了大大眼睛的阿若送到蘇慕雲手裏,錢氏則將娘娘碼兒、敬神錢糧連同香根一起請下,送至院中焚化。穩婆又用銅筷子夾着“炕公、炕母”的神碼一焚,嘴裏說道:“炕公、炕母本姓李,大人孩子交給你;多送男,少送女。”末了,把灰用紅紙一包,壓在炕蓆底下,說是讓他(她)永遠守在炕頭,保佑大人孩子平平安安。

至此,洗三禮便算是正式結束了。

穩婆又恭身到蘇慕雲跟前說了一番討喜慶吉利的話,蘇慕雲一一聽了,末了令雙全重重的打賞了一番穩婆。

以至後來的很多年紅綃都在背後埋怨,她入錯了行,她就該去學做穩婆的。要知道那些貴人們的添盆可是實打實的真金白銀,全被穩婆撈走了不說,自家王妃還給了那麼大一份的打賞!

一切事了,女眷們被紅綃安排着送到早已準備好的大廳裏開席。錢氏的身份是不能出面待客的,好在來的人不多,又有葉司盈在,氣氛倒也不差。

喫過宴席,衆人又說笑了一番,知曉蘇慕雲生產時傷了身子,這也才醒來沒多久。又知,沂王爺是個“妻寶”,誰也不敢在這當口弄出些什麼事。再說了,原本便只是來湊個趣,是故,一待宴席結束了,早早的便散了。

蘇慕雲使了人將葉司盈請了過來說話。

葉司盈自奶孃懷裏抱了阿若逗弄了一番,眼見阿若似是餓了,頭在她的懷裏拱來拱去,好似在找奶喫。不由笑了對蘇慕雲道:“我們的柔福郡主可一點都不柔,這性子卻是個急燥的。”

“是啊,”蘇慕雲笑了道:“奶孃說,稍微慢了點,便要大哭不止。”頓了頓,抱怨道:“真不知這性子是隨了誰。”

葉司盈將阿若還給奶孃,由着奶孃抱了下去喫奶。使了個眼色給蘇慕雲。

蘇慕雲將屋子裏的人都遣了下去,只留了紅綃在門口侍候。

葉司盈這才輕聲道:“你那日生產時,我原本是要來的,可臨時卻被母後喚進宮裏問話。”葉司盈看了蘇慕雲,半響才輕聲道:“那個崔司藥她”

蘇慕雲知曉葉司盈怕是心裏還有猶疑,便也不打斷葉司盈的話,微微笑着看了葉司盈,待她把話說完。

“你不知道,”葉司盈看了蘇慕雲,漂亮的眉眼間有着一抹濃濃的驚懼之意,似是想到什麼可怕的東西一樣,“當日內侍將那崔司藥抬上來時我這幾日便沒好生的喫過一餐飯北宋小官人的幸福生活。”葉司盈幽怨的道:“不管是睜眼還是閉眼,眼前都是那一灘爛肉爛骨頭。”

蘇慕雲是沒看到的,便也沒法想像到底是怎樣的一副形態。但,將一個人剮得只剩一副骨頭,可想而知會是怎樣的血腥場面。當下,不由得便有些同情起無辜的葉司盈來。

“王爺怕是也是氣狠了,”蘇慕雲嘆了口氣,輕聲道:“若不是有得雙福這個丫頭,你我這會子怕是早陰陽相隔了。”

葉司盈聞言,臉色一白!

她原只以爲崔司藥只是有心並未得手,不想真實情況卻是如此兇險!

“你,你現在沒事了吧?”說着,焦急的上下打量了蘇慕雲,一邊道:“怎的就不使個人來與我說一聲呢?”

蘇慕雲笑了笑,嘆了口氣,雖是什麼都沒說,但卻又似是什麼都在那一聲長嘆中。

葉司盈目光一頓,抬頭對上蘇慕雲臉上苦澀的笑容,不由輕聲道:“慕雲,我真的不知道,我要是知道,我一定會”

一定會怎麼樣呢?

“一定會告訴你。”葉司盈斬釘載鐵的道。

“司盈,”蘇慕雲看了葉司盈,斂下心頭的千頭萬緒,輕聲道:“我請你來,不是要問你怎樣做,而是想問你一聲,你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嗎?

葉司盈怔怔的看向蘇慕雲。

“慕雲,你想說什麼?”葉司盈看向蘇慕雲,儘管心中有隱隱的念頭,只是那個念頭卻像漂在水上的葫蘆一樣,她想要按下,不想卻是按了這頭起了那頭。“我早就告訴過你,不管如何,我一直視你爲最好的朋友。”

“既使,王爺與皇上站在了對立面,既使,我們有可能會分化成兩個不同的陣營,我們也還是朋友嗎?”蘇慕雲看了葉司盈,輕聲道:“你先別急着回答我,你好好想想。”

葉司盈才張開的嘴,又重新抿了起來。

時間在流逝,屋外丫鬟們已經開始燃燒起紅紅的大燈籠,蜿蜒在屋檐下的紅燈籠似一條紅色的世龍向前綿延,將偌大的沂王府照得亮如白晝。

蘇慕雲看着容色妍麗的葉司盈,安靜的等待着她的回答。

而葉司盈緊緊的抿了脣,不可思議的看了蘇慕雲。

這世事讓人隨着身份的變化而將人也變得複雜不堪!

可是,該堅持的不是應該還要堅持嗎?

那些榮華真的要將所有的真善美顛覆嗎?

人生總該有些自己要堅持的東西!

再說了,眼前人的意義非同尋常!

“是的,不論怎樣,我還是那句話。”葉司盈看了蘇慕雲,挑了脣角淡淡一笑,輕聲道:“我們永遠都是朋友。”

雖然是意料之中的回答,但蘇慕雲還是由不得心生感動。

她握了葉司盈的手,示意葉司盈在她身邊落坐。

略作猶疑,很快便開了口。

“司盈,你幫我。”

葉司盈詫異的看了蘇慕雲,不明白蘇慕雲需要她幫什麼。

“你說。”

蘇慕雲頓了頓,斟酌着道:“我想,宮裏的那位,不會輕易便這般算了的。”

葉司盈點了點頭。

不任崔司藥真是宮裏那位的意思還是說她受他人指使,軒轅澈這般做,等於就是直接向那位示威和發狠。眼下,那位還顧着面子,不想鬧得太開。誰曉得又會使出什麼手段呢?只是,自己如何能幫了?

“你說,要我怎麼幫。”

蘇慕雲想了想,輕聲道:“那位應該不會直接找王爺麻煩,怕是會從我這下手。只是卻不知道,他們到底會怎樣做。司盈,你能不能”蘇慕雲看了葉司盈,“你能不能替我留心着點,眼下我不能出任何意外,我若是有事,怕是”蘇慕雲苦澀的一笑,輕聲道:“怕是王爺他會做出一些瘋狂的事來。”

能將宮裏派出的女宮活活剮了,還讓人將屍體送回宮內!

葉司盈毫不懷疑蘇慕雲話中的真假。

“我知道了,你放心,我會留心宮裏的。”葉司盈鄭重的道:“不過,你也要知道,宮裏那位行事向來不按常理,我不一定能知道什麼有用的。”

蘇慕雲笑了道:“沒關係,你只要盡心就是。”

事情說完,葉司盈眼見得天光不早了,便起身告辭。

蘇慕雲使了紅綃替她將葉司盈送了出去。

不多時,紅綃返了回來,猶疑的道:“王妃,您明知宮中的那位怕是對太子妃也防得歷害,又何必白讓太子妃淌這混水呢。”

蘇慕雲笑了道:“我且問你,你家王爺可有心皇位?”

紅綃搖頭,嗤鼻道:“我家王爺若是有心皇位,如何還輪得到那位。”

“如此便對了。”蘇慕雲嘆了口氣,“太子妃已經誕下皇長孫,皇長孫的外祖親舅手握兵權且有從龍之功,不管那位,還有晉王有什麼想法,太子殿下的儲君之位輕易不會動搖。”

“太子妃便會是將來的六宮之主,那位太子殿下是什麼心思我猜不出。可是,有個那樣的父親,你覺得兒子又能單純到哪裏去?”蘇慕雲笑了笑,“可如果母儀天下的皇後孃娘與王爺是盟友,你說,我們以後的日子會不會輕鬆很多?”

只一瞬間,紅綃便明白了蘇慕雲話中的意思。

她眉眼彎彎,笑了道:“王妃,您被王爺帶壞了。”

蘇慕雲呵呵一笑,正要斥責她幾句。

不想,耳邊卻響起一聲疑惑聲,“誰壞了?”

簾子一撩,軒轅澈眉目飛揚的走了進來。

紅綃連忙上前行禮,取了家居的衣裳出來,服侍軒轅澈換了。

軒轅澈還在追問,被紅綃三言兩語的帶過了。雖心下還有猶疑,但因着心中有事,便也沒再問。

他換了一身天青色的家居道袍出來,便有小丫鬟奉了茶。

軒轅澈端了茶盞,在蘇慕雲身邊落坐。

“怎麼樣,好點了沒?”

紅綃上前在蘇慕雲身後墊了個靠枕,扶了蘇慕雲坐起。

“好多了。”蘇慕雲笑了道:“可多虧了世子的那枝百年老參,這會子頭也不怎麼暈了,人精神也好了很多。”

軒轅澈臉上才聽到她說“好多了”時的笑容,便僵了僵。稍傾,放了手裏的茶盞,冷冷的哼了哼,垂下的手不由自主的捏了捏,袖籠裏的那隻檀木盒。

這會子卻是不打算拿出來了,想着等會讓紅綃往庫房裏隨便一扔便是。

“怎麼了?”蘇慕雲猶疑的看了軒轅澈,“你不高興?”

“沒有。”軒轅澈淡淡的道:“相反,其實是挺高興的。”

蘇慕雲搖頭,“我可是沒看出你哪裏高興了。”

軒轅澈想了想,微翹了脣角,看向蘇慕雲道:“現在呢?”

“有一點點像了。”蘇慕雲鄭重其事的道。

她那副樣子,看得軒轅澈不由自主的便彎了眉眼,笑得很是開懷。見他笑了,蘇慕雲便也跟着笑了起來。

軒轅澈看着笑得很是溫婉的蘇慕雲,心下便生起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

心裏那份纔對葉蕭而起的酸澀便輕了許多,罷了罷了,只要她能好好的在他的眼前,便比什麼都寶貴,都重要。

“我適才得了消息。”

“哦!”蘇慕雲疑惑的看向軒轅澈,“什麼消息?”

軒轅澈使了個眼色給紅綃,紅綃頜首,撩了簾子走出去,在廊檐下坐了超級全職業大師最新章節。

軒轅澈這纔對一臉憂色的蘇慕雲,輕聲說道:“你還記得皇後孃娘問你安城郡主的事嗎?”

蘇慕雲點了點頭,不明白這個時候軒轅澈怎麼提起這事。稍傾,臉色一白,顫了聲道:“是不是皇上他”

軒轅澈搖了搖頭,安撫的拍了蘇慕雲手,輕聲道:“放心,他現在怕是暫時空不出手來對付我。”

蘇慕雲長長的透了口氣,待得慌亂的心靜了靜,才柔聲道:“王爺,可是出手了?”

軒轅澈笑了笑,沒有回答蘇慕雲的話。

卻是轉而說道:“有傳言說梁琦在松江府出現,晉王因爲心慕梁琦日夜快馬加鞭趕往松江華,不想卻在半路遇了山賊。”

蘇慕雲聽得眉眼輕挑,怔怔的看了軒轅澈。

軒轅澈抬手撫上她因爲驚訝而瞪得發圓的眸子,輕聲笑道:“媚媚,女人的眼睛還是小點好看,小點嫵媚。”

蘇慕雲料不到,這當會兒,他還會說出這樣的話。想着,她這當會兒,才生了小孩,不管是劉媽還是伯母死活攔着不讓她梳洗,大熱的天,她自己都能聞到身上的餿了的味道,偏生軒轅澈還跟她說好看不好看,嫵媚不嫵媚的話。

這不是往人心上戳刀子麼!

蘇慕雲恨恨的瞪了軒轅澈,有心想說幾句,卻是一時間找不出合適的話。便瞪目結舌的怔在了那。

“這是怎麼了?”軒轅澈笑了探手撫上蘇慕雲的臉,輕聲道:“生氣了?好端端的怎麼又生氣了?難不成你是替我那大侄子抱不平了!”

“我呸。”蘇慕雲狠狠啐了口,咬牙切齒的道:“配他也配!”

“是,不配,不配,一點也不配。”軒轅澈順了蘇慕雲的話,一迭聲道。

蘇慕雲驀的想起,還不知道那軒轅驥傷的如何呢。

“那即是遇到山賊,他是驍勇善戰的將軍,應該是全身而退吧?”話落,她猶疑的看了軒轅澈,目光之中滿是打量之色。

軒轅澈撇了撇嘴,冷冷一笑,淡漠的道:“媚媚該知曉,有句老話叫強龍不壓地頭蛇。我那侄子雖是個歷害的,可雙拳難敵四腿,寡難敵從。這回卻是喫了大虧了!”

喫大虧了?!

蘇慕雲下一刻便想仰天大笑幾聲,然,目光在看到坐在自己面前的軒轅澈時,還是收斂了神色,只是呵呵的輕笑幾聲,道:“王爺說得有理。”

“那到底傷得怎麼樣呢?”

軒轅澈淡淡的道:“沒什麼,據說傷了雙腿,怕是這一輩子都站不起來了。”

一個策馬馳騁的將軍,突然間成爲一個喫喝拉撒要人侍候的廢人蘇慕雲難以想像,這位晉王爺眼下是什麼樣的光景。雖說,心下很是解恨,但轉而卻又暗暗唏噓不已。這可真是善惡到頭都有報了!

“媚媚不高興嗎?”軒轅澈沒有放過蘇慕雲眉眼間一閃而逝那抹感慨,心下爲着蘇慕雲的良善很是不以爲然。忖道:若不是他的侄子,他怕是不僅是要他一雙腳那麼簡單了!

“沒有。”蘇慕雲笑了道:“不過也沒什麼高興的。”

“這是爲何?”軒轅澈不解的看了蘇慕雲,稍傾,挑了眉頭,鬱郁的道:“我想着,他從前欺負了媚媚,媚媚聽了這消息怕是應該很高興呢!”

蘇慕雲聞言,挑了挑脣角,輕聲道:“只是覺得世事無常,想着他昨日還是馳騁沙場戰無不勝的將軍,這會子卻”頓了頓,略帶苦澀的道:“不知怎的便有種物傷其類的感覺了。”轉而又想到,她們與軒轅驥可不是同道中人,這話說得委實不對,連忙看了軒轅澈道:“妾身是說”

“我知道。”軒轅澈明白的點了點頭,笑了笑,“我明白媚媚的意思。”

蘇慕雲便也不再解釋,兩人相視一笑。

軒轅澈有心換個話題,便問起蘇慕雲,阿若洗三禮的事情來。

蘇慕雲將阿若那嘹亮的足以震憾人心的哭聲,及這麼小就知道抓了個銀花生的事說了,末了略帶愁苦的道:“這可如何是好呢,看起來性子不是那麼好。雖說大丈夫愛權,小女人愛財,可”

軒轅澈笑了將蘇慕雲擁在懷裏,輕聲道:“沒什麼好擔心的,等過些日子,我們相看些人家,將那忠實可靠的孩子養在我們身邊,有着從小的情份,又有我們看着,你還擔心她被欺負了不去?”

童養夫?!

蘇慕雲驚得就差眼珠都瞪掉了,只聽說過“童養媳”的,卻還不知曉原來這世上還有“童養夫”這一碼事!

軒轅澈卻是顧自說道:“至於銀子麼?”略一想,稍傾便道:“簡單的很,我改日讓明六爺將我們的資產理理,劃出一半到她名下便是。”

蘇慕雲砌底無語了。

兩人說說叨叨着,不多時,眼見天黑透了,便睡了過去。

一覺醒來,蘇慕雲習慣性的探手摸向身邊,卻摸了個空,眼一睜,纔看到,屋外,已是日上三竿。

“什麼時辰了?”

外面聽着動靜的紅綃簾子進來,不多時便有丫鬟婆子進來侍候。

“什麼時辰了?阿若可醒了?”

“回王妃的話,已經辰時了。”紅綃打了水上前侍候蘇慕雲梳洗,一邊回話道:“小郡主早早的便醒了,喫了回奶,又睡了。”

蘇慕雲點了點頭,“王爺呢?”

“王爺進宮了。”紅綃打開蘇慕雲的長髮,拿了象牙梳儘量不碰着頭皮,將頭髮散開,重新梳了髮髻。“宮裏來了人,王爺陪着小郡主玩了會兒,換了身衣裳,便進宮了。”

宮裏來人了?

蘇慕雲猶疑的看了紅綃。

紅綃點頭,不待蘇慕雲開口,便道:“王爺吩咐說,讓王妃不必着急,她己時一定回來。”

蘇慕雲笑了笑,這進了宮的事如何由得了軒轅澈自己來決定何時出。想必,軒轅澈是因着昨夜跟她說了軒轅驥的事,怕她擔心,纔會有此一說。

“紅綃,外面可有什麼傳言?”

紅綃錯愕的看了蘇慕雲,“傳言?”

蘇慕雲打量了一番紅綃的神色,眼見紅綃一副怔愣的樣子,便知軒轅澈事情做得絕祕,怕是連紅綃也不知曉。笑了笑,叉開話題,輕聲道:“去看看阿若醒了沒,若是醒了抱來我看看。”

“是,王妃。”

紅綃示意雙全上來替了自己,她則出去尋了奶孃的屋子看阿苦。

不巧的是,阿若是個小喫貨,喫飽了又睡了。

蘇慕雲笑了笑,想着自己這身子還是養得結實些再說。

便讓人擺了膳食,她坐在炕上,挑着些自己愛喫的幾樣,慢慢的喫了起來。

不想,她這裏還沒喫幾口。

門外響起一陣細碎急促的步子聲,隱隱的還有小丫鬟驚慌的聲音。

“不好了,不好了,王妃大事不好了。”

蘇慕雲手一頓,雙全眉頭一蹙,轉身撩了簾子出去。

“大呼小叫的幹什麼,驚擾了王妃和小郡主,仔細你的皮。”

小丫鬟步子一頓,臉色煞白的站在原地。

雙全撩了眼屋子裏的方向,轉而朝前走了幾步,輕聲道:“什麼事,還不快說。”

“雙全姐姐”小丫鬟臉色慘白,哆了脣,想哭不敢哭的道:“王爺王爺他”

“王爺怎麼了?”雙全惱恨的看了小丫鬟,“吐吐吞吞的,把舌頭給我捋直了再說話。”

小丫鬟使戲的嚥了口痰,眼一閉,不要命的道:“王爺帶了兩個貴人回來。”

“什麼!”雙全瞪了小丫鬟,“你把知說清楚點。”

“王爺從宮中帶了兩個貴人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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