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名德張狂的大笑着,滿頭長髮亂舞,髮絲如蛇。終於得手的名德,難以掩飾內心的激動與得意,喜悅之情在面上一覽無遺。“小子,你準備好怎麼死了麼?或許,還沒想好吧,不過沒關係,我已經替你做出決定了……”
看着一動不能動的丁聰,對着他那依舊冰冷無情的眼眸,感受着眼眸深處仍在灼燒的殺戮慾望,名德更加的興奮。“我要,把你擠壓成一張肉餅!你不是很厲害麼?哈哈,等你變身之後,我會把你帶回去,然後蒸了餵狗……”
名德幻想着以後的報復,卻沒有注意到,丁聰身側偏暗的一角裏,那隻左手上,一抹血色,悄然自皮膚下凝聚……
“不不不,我不能就這麼的便宜了你。你敢殺害的我名德的兒子,我就要施加千百倍的痛苦在你身上。我先把你的四肢壓扁,然後我會重點照顧你的第五肢……”
撲~
名德正唾沫橫飛的說着自己報復的構想,就聽到一聲輕微至及的利器入肉聲。緊接着,一股強烈的痛楚開始自身上某一處散發向渾身的神經。而全身的力量,卻彷彿被某種奇特的力量牽引着,往體外流去……
名德愕然的緩緩低頭,看向那疼痛的位置——胸口!
當看清楚以後,他的眼神裏,充滿的不甘與憤怒。他想張口說話大罵,可根本就張不開口。他想反擊,卻根本無力調動原本屬於自己的力量。哪怕,是一丁點,都成奢望!
一柄非實體的、半虛幻的、血紅色的利劍,正穩穩的插在他的胸口!
是……那把神兵!
名德默默的望着那直沒入體的劍,他的神情一反常態的沒有暴躁與憤怒,眼底,只有一抹深深的悲哀。這種情形很蹊蹺,他究竟怎麼了?
神兵自左手出,破禁錮如切豆腐,貫其胸,飲其血,汲其力。而所有的力量,無論是神力還是魂力,都沿着劍體,迅速的過度給丁聰,並轉化爲另一種能量。先前的所有疲憊與消耗的力量,不但完全恢復,更有所增長。那緩慢恢復的意識,竟然也像休息的時間過長,而伸了個懶腰。
“原來,意識也不是隻能慢慢的等待其自行恢復啊!”丁聰見此,不禁大喜過望,總算是找到了一種能快速恢復實力的方法。這樣一來,就不需要無奈的等候了。等將來實力達到了一定的程度,就可以去混沌界各神祕禁地尋找另一樣東西,也可以破開虛空,去別的天地獵取。心愛的雪兒,就可以甦醒了。
世界上的一切,歸根結底,就是看誰的拳頭大。有了無敵的實力,什麼事能夠難住?
丁聰這麼想着,就沒有過多的注意名德的反常。而就這時,名德的雙臂,突然動了!
之前爲了禁錮丁聰,他使用了神通懷抱天下,雙臂就保持着環抱的姿勢。可由於忽略了丁聰得到的那把神兵,才中了招。算是沒有教訓,喫了個大虧。
可是,仇人就在眼前,自己既然已經死定了,那麼,也不能讓他逍遙啊!
名德便存了此心思,藉助一種名門所特有的祕術,自爆了!
與其把力量都給仇人,還不如跟他同歸於盡!
轟~
血,紅色的血液。
肉,碎沫的殘肉。
四下飛濺,崩散如花綻放。
丁聰沒有想到會這樣,還沉醉現在汲取他人力量的舒服裏,被這一炸,轟的連翻跟頭,一頭扎進了龍捲風暴裏。
可沒過多久,又被引力給拽了回來。
還好,丁聰非常非常的幸運。他得到了神兵,而對敵的時候也是用了神兵。而神兵這一刻又恰好的擁有一種特殊的效果,可以汲取敵人的力量。
所以名德中招後,無力反抗。而力量的大量流失,也讓這位王級中期境界的強者,自爆的威力受到了極大限制。
雖然未死,可傷卻是不少。起碼,表面上,丁聰渾身上下,無一處不是血色。有的,是名德的,有的,則是自己的。看起來,分外的狼狽。
而這,還僅僅是表面。
名德總歸是王級中期的強者,力量即使被削弱許多,在祕術的催動下,其自爆的威力,也不容易承受。
丁聰此刻,就真的不好受。體內,筋骨錯位,肌肉拉傷,多處暗裏的血管,被震盪給弄破。最嚴重的,就是臟腑裏,胃腸肝脾腎,無一處不受損。
這是他有生以來,唯一一次受到的最重傷。
顫抖着,丁聰收起那神兵,迴歸左手。幸好這寶貝能奪人魂力,根本並沒有受損。目前的一切,還能承受。畢竟是滅殺了王級中期的高手,付出這樣的代價,值得。
懸浮在空,總還是有所消耗,爲了早些恢復,並保留一定的實力。丁聰緩緩的沉落地面,要抓緊時間修養……
呼~
濃重的風呼嘯,一股純粹的殺之氣息,在引力的帶動下,衝了進來。
嗡~嗡~
丁聰就覺得左手裏,那神兵忽然處於極度興奮狀態,連連顫動。彷彿,要脫離出來一樣。
“怎麼回事?”丁聰很是詫異不解,還沒等有所反應,就聽的“鏘”一聲,血色的神兵自動的鑽出了左手,懸浮在他的頭頂。而他的身體,則忽然的失去了所有的控制權,連動彈一下眼皮都絕困難艱鉅。
呼~
殺之氣息,如同見到了母體般,迅速的衝了過來,帶起一道道撲面的勁風,刮的臉皮生疼。而地面的黃沙,開始在丁聰的身體周遭聚集,逐漸的淹沒着,過腳,至膝,及腰……
“這是……殺戮的氣息!”丁聰震駭不已,這股殺戮的氣息,實在是太濃厚,太精純了。萬里黃沙中,怎麼會有這麼多的殺戮氣息?
但見,那殺之氣息,如潮水湧過,直奔神兵。就像,萬千河流,重歸汪洋。而血色的神兵,就是那汪洋的入口。澎湃如濤,蜂擁而至,殺之氣息一觸及神兵,就被神兵一口吞噬,來者無懼……
可能是一萬年,也可能是一眨眼,那所有的殺之氣息,都被血色神兵給吞噬的一乾二淨。
再看那神兵,一脫之前的半實半虛狀態,凝結出了真正的實體。血色依舊,光芒璀璨,流轉如一鴻秋水,浮於劍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