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趙陽在紫蓋峯下逆着飛瀉而下的瀑布練劍,是爲了逆天而潛修的妄圖化龍飛天的金鯉的話,那麼,此刻的趙陽,已經是度劫而過化龍飛天的金鯉龍了。
身似蛟龍騰空起,劍如閃電繞身行;
挪移之間風雷動,揮指瞬間天地平。
雖然天色已然昏暗,但藉助閃爍的星光,趙宏泊與張方澤仍可依稀辨別出趙陽手持“雷霆劍”在山林石壁上縱躍如飛,騰轉之間不見絲毫的滯凝,如游魚在深水中自在,如飛鳥在低空中盤旋,所過之處,狼煙四起,雷聲轟鳴,碾盤大的石塊紛紛墜下,直如流星墜地,砸落地面,沉悶的響聲不斷地響起,似乎下了一場石頭雨。
趙宏泊明知趙陽已經照顧二人距離,特意選了較遠的地方,但仍然止不住膽寒,拉起張方澤連退數十丈遠,方纔歇下,心有餘悸:“師傅是人嗎,他怎麼可能有這麼大的威力,山崩海裂也不過如此吧?”
張方澤收魂歸來,雞啄米般狂點頭:“那是那是,嗯,”張方澤突地臉色一變,繼而放聲慘叫:“啊”
刺耳的慘叫聲在耳畔陡然響起,趙宏泊渾身一顫,不及思考,兩腿用力,向側躍出數丈遠,方纔有暇回頭詢問:“師弟,怎麼了?”
張方澤顫抖的手指指着趙宏泊:“五師兄,俺沒有惹你過吧,爲何對我下如此毒手?”
趙宏泊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不知道張方澤是什麼意思,有些委屈:“師弟,飯你也可以亂喫,但話不可以亂說啊。禍從口出,事從口來,讓師傅得知,又要惹起麻煩。”
“問題是,你惹的麻煩不小啊,我的六徒弟啊。”身邊響起一個陰涔涔的聲音,“你意圖謀殺師弟的腳掌,雖然沒有觸犯師門大忌,但卻傷了弟子之間的友愛。”
聽得張方澤慘叫,趙陽二話不說就掠了過來,結果發現了讓人無奈的一幕:張方澤抱着腳亂蹦,腳掌上插了一柄劍,這廝也不取下,而是理直氣壯地指責趙宏泊謀殺。趙宏泊持戒備姿勢,似乎周邊有暗藏的危險一般,對插在師弟腳上的自己的寶劍熟視無睹。
趙宏泊此時才發現自己的寶劍竟然被張方澤拿在腳上,大爲光火:“張方澤,那是你師兄的寶劍,你以爲是你用腳來拿的嗎?”
張方澤見連趙陽也驚動,不好意思地停下來,腳掌一振,將寶劍凌空抖出,擲向趙宏泊,尷尬地向趙陽嘿了兩聲:“師傅,沒事,我和我師兄鬧着玩呢。”
趙陽驚奇地瞄了描張方澤的腳掌,好奇詢問:“你腳丫子沒有受傷?”
“沒有,”張方澤擾擾頭,“恰好插在了腳縫裏,錯一點就會刺傷了,師兄的準頭真是沒得說啊。”
趙宏泊怒哼哼:“俺是手偏了,要不,再來一次?”
趙陽止住了他們胡鬧,指着已經被亂石雨鋪滿高達十餘丈的山道:“好了,這條山道基本已經被廢止了,方澤留下看守,宏泊隨我趕往其它谷口,儘早將落葉谷四個出口搞定,我們也好休息休息。”
張方澤聽到趙陽將他留下,心有不甘,但又不好羅嗦,氣哼哼地躲到一處巖石下的陰影裏,準備守株待兔。
北路無力,南路搞定,剩下的唯有西路與東路了。東路由林平之與嚴世蕃負責,林平之是個狠人,也是個陰人,更是個能人。爲什麼這麼說,在趙陽印象中,林平之慘遭滅家之禍,忍辱負重;在認識到嶽不羣的陰險面目後,仍然能夠與之周旋,與狼共舞,並進行了不屈不撓的鬥爭,以期能夠報家仇,償心願。
對於嶽不羣的真面目,估計林平之早有認識,因在衡山被嶽不羣救下後,遇到華山派諸師兄弟時,嶽不羣無意間一句話泄漏了根底:“平之,這幾位師哥,在那小茶館中,你早就都見過了,你向衆師哥見禮。”
正是這句話讓林平之認識到了嶽不羣的真面目。如果嶽不羣沒有一路尾隨林平之,何以嶽不羣會知道林平之在茶館之中見過了華山派的幾個弟子?更何況,嶽不羣派遣自己的千金小姐跑到福州來經營酒店業務,這也太那個了吧!
即使體貼民情,也沒有這樣的體貼!
如果沒有料錯,林平之當可從嶽不羣這句話中斷定,鏢局慘遭滅門時,嶽不羣便窺伺在旁,後更是一路追隨,否則,那也太怪異了。正因爲林平之認識到這些,他才毫不猶豫拜嶽不羣爲師,因爲在惡狼面前,如果林平之表示猶豫或者其它心思,那麼他面臨的就是殺身之禍。
也正因爲如此,初登華山,林平之便表示,弟子家中實無《闢邪劍譜》,一方面是表示自己的確不知,免得遭受嶽不羣暗算;另一方面,則是欲擒故縱,給嶽不羣一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印象,勾起嶽不羣自己的揣測。
在嶽不羣率領衆弟子下山旅遊,遭遇蒙麪人圍攻後,當即暗示女兒遠赴福建,這什麼意思?
敏感的林平之當即可能就認識到嶽不羣的真實目的是《闢邪劍譜》!在嶽夫人提出旅遊經費不夠時,林平之當即就提議大夥先到洛陽遊玩,順便到林平之舅舅家募集經費,同時也讓林平之與自己親人相聚,體味親情。
嶽不羣可能沒有料想,在華山他可以一手遮天,但到了洛陽,他就是落毛的鳳凰不如雞。更何況,他嶽先生還當不起鳳凰,頂多就是一個驕傲的孔雀,只顧炫耀自己的精彩,卻忘了背後的醜陋。
爲何要去洛陽?
因爲洛陽是林平之舅舅的地盤,到了那裏,林平之纔有可能脫離嶽不羣的陰影。更何況,令狐沖突發神威,劍法如神,不能不讓林平之懷疑,大師兄用的到底是什麼劍法?
如果他用的是“闢邪劍法”,那麼到了洛陽,就可以藉助王家的力量將之奪下。
如果他用的不是,那也可以藉助舅家的力量奪下,略加改變,就有可能成爲林家的“闢邪劍法”,反正沒有人見過真正的“闢邪劍法”。
雖然後來事情發展,無法證實林平之心思是否如此,但是,洛陽的某些變化,如強奪笑傲曲譜卻若隱若現證明了林平之心機之深。
當然,這只是揣測,只是某些研究金大大的人的揣測,正確與否,趙陽不敢肯定,但至少,趙陽認爲很有道理,因爲通過這幾個月的觀察,林平之的確不是魯莽之輩。
不過,趙陽也有個疑問,那就是,爲什麼嶽不羣派遣勞德諾陪同嶽靈姍去福州開酒店,而不是其它弟子?勞德諾年紀大,但勞德諾是左冷禪派到華山的內線,這一點嶽不羣心中有數。除非,嶽不羣是在用勞德諾傳遞消息,引得左冷禪參與甚至直接出手,他好坐看兩虎相爭,自己漁翁得利。
更甚至,嶽不羣希望左冷禪出手,然後自已以正義的面貌出現,來削弱嵩山派在五嶽劍派中的影響,爲華山派造勢。
當然,這些是趙陽的揣測,正確與否,很難辨別。
有林平之在東路,趙陽自然很是放心,徑直帶着趙宏泊直奔西路,以便用最快的速度將山谷之內的佈局設置完畢,守株待兔,看能否抓住幾條大魚。
時間,趙陽需要的是時間,要搶在泰山派弟子下來之前佈置好一切。
本站所有小說爲轉載作品,所有章節均由網友上傳,轉載至本站只是爲了宣傳本書讓更多讀者欣賞。
Copyright 2020 筆趣閣全本小說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