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並不意外的意外

說實話，祈邪魖沒太聽懂零和在說什麼。但也清楚地知道一點，他們已經唬弄住了敵人，原本是有機會不死的。然而，這個機會被他自己親手扼殺了。

蟲團隨手把他扔到了兩人當中，他還在一個勁地嘀咕：“下次，下次我一定聽別人的話。誰讓我逃，我絕不會來救他。”

“等等，我想死個明白。至少告訴我，我的判斷是不是真的。”零和還在試着垂死掙扎。

蟲團說：“我只是個殺手，不要問我。”

“難道你就不怕被滅口嗎？”

“我不在乎，對生命的看法與你們並不相同。”

在蟲團再度舉起手的那一瞬間，三個人的腦海中閃過了許多東西。祈邪魖想到的是自己還沒有當上深淵的巨頭，怎麼能就這樣死了。而海莉歌恩想到是自己死於深淵生物之手，也算是一個獵魔人的圓滿。

只有零和在盯着蟲團的手掌。

這一次，蟲團的手掌沒有出現可以噴出酸液毒氣或是閃電的裂口，讓他想到了之前敵人把祈邪魖揪出來的模樣。

如果蟲團有心要滅口，那麼剛剛就可以直接一擊殺死祈邪魖，又何必費事。這個蟲團沒有想要殺他們，不管是相信了他們的說辭，還是覺得他們有更好的利用價值。總之現在目前暫時是逃過一劫了。

就在這時，蟲團詭異地微笑起來。

祈邪魖看着這個微笑，不知爲何覺得有些毛骨悚然，忍不住嘀咕了一句。“要殺就殺，有什麼好笑的！”

“我……在笑嗎？”蟲團不可思議地摸了摸自己的臉。

隨着他的微笑，無數條鮮紅的蟲子從嘴角邊爬出來。有些一沾上空氣就僵死折斷，而另一些則試圖扭過頭攻擊自己曾經寄生的軀殼，但都無力地落在地上，扭動起來。上百條蟲子被他排出了體外，整個人都儼然瘦了一圈。

這些蟲子在臨死前通過心靈感應發出無聲的悲鳴。“這！這怎麼可能！什麼時候！”

祈邪魖很理解這種心情，這就像是被自己坐的沙發給喫掉一樣。這種蟲子只能寄生在死去的身軀上，活人絕對不可能忍受腹腔被掏空的疼痛。

海莉歌恩也目瞪口呆地說：“你不是死人嗎？”

“他只是讓它們以爲自己寄生在了死人身上，監視殺手們的行動。”零和說。

那個黑西裝的人第一次開口了。“我本來不像這麼早殺它們的，但是它們動了別的心思，我就只能消滅它們。”

零和盯視着他的眼睛。“那我的推斷就是確有其事了？”

“真的又如何，假的又如何。這一切的內幕遠比你想象中的更深，不是你一個普通人類能夠過問的。我會在這裏殺了你們，並且將你們的靈魂化爲虛無，不會有機會向任何人泄露機密。”

剛剛在身體內部發生的屠殺顯然還是消耗了他不少的體力，讓他說話時顯得有些虛弱。不過，這一點都不影響到他吸取他們的靈魂。他結出手印，一個旋渦出現在雙手之間。三個人頓時感覺到自己一陣目眩，手指間有虛影被抽出體外。

“不要被吸走靈魂了！”三個人都知道這個時候只能夠靠意志力，紛紛集中精神。

海莉歌恩的靈魂最穩固，還能堅持一會兒。祈邪魖其次。而零和這個普通人，居然也支撐了很久。

那敵人不屑地冷笑，正打算加大力量。忽然背後傳來一陣暴喝：“就是現在，快動手！這傢伙現在已經是外強中乾了！不要給他任何機會。”

鹿頭人一擊轟在他的背上，隨即，一團死氣鑽進了他的體內。

鹿頭人在與活屍會合之後，花了點時間互相確認了身份，便尋着祈邪魖的腳印一路追到了這裏。他們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甚至都不知道蟲團已經全滅了。他們只當那個傢伙控制住了三個人，正打算從靈魂裏拷問情報。

因爲之前祈邪魖的退讓，讓鹿頭人和活屍誤判了局勢，覺得自己有勝利的機會，毫不猶豫地出手了。

等到發現不對勁時，已經遲了。那個人可不會讓他們如此自由地來去了，也要殺他們滅口。

祈邪魖等三個人望着這兩邊的人打成一團，如在夢裏。

這三個怪物的大戰足足打了近半個小時，結束於鹿頭人的死亡與活屍的自爆。而那個人自己也沒好到哪裏去，本來和蟲團一戰就有所損傷，經過屍毒的自爆後，連靈魂都被傷到了。

不過，不管怎麼說，這下終於可以結束了。他正準備回過頭來處理那三個人，被已經養精蓄銳了半天的海莉歌恩一劍斬成了兩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