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趣閣全本小說 > 網遊競技 > 神祕 > 第一章信,封006

林生一邊跟着吉豐製作草簽,一邊被迅速帶入與這草簽相關的往事。自從那年他在田頭揀回硬皮本,他的命運似乎就被小本本上的那些斷斷續續的神祕符號牽引着。第二年自己上了高中,遇到一位說話很有哲理、似乎無所不知的歷史老師徐悉通,死磨爛纏之後,徐老師才向他透露,原來那本本上畫的,一直連着的線表示“陽”,斷開的符號代表“陰”,由三條陰陽符號組成的是原始八卦,傳說是伏羲的發明;六條符號組成的圖像,是八卦的重疊,共有六十四卦,聽說是周文王的創造。再往下探究,徐老師便三緘其口,說他知道的只有這些了,若想知道更多,得去研究《易經》。那個時候,《易經》還在禁SHU之列,徐老師既不願給自己惹麻煩,也不想讓林生墜入與高考無關的雜書之中。無奈林生生性好奇,高二那年,他寫信拜託在南昌續讀大專的武向陽,幫他去借有關《易經》的書,向陽的回覆讓他很失望:“文GE”雖已結束,《易經》依然未能解禁。正在林生一籌莫展之時,奇蹟出現了,一次偶然的機會,他在鎮裏的舊貨攤上發現一本署名朱熹的《周易本義》,翻了幾頁,便知道那正是自己所要的東西,於是便用五角錢——兩麻袋桑葉的全部售價——把那本書買了回來。什麼“乾三連、坤三斷,震仰盂、艮覆碗”,口訣背得過癮,八卦浸入其心。正因迷戀此書,畢業那年他的成績才江河日下,僅考上本地區的一個大專。他想,能夠讀懂《易經》的人,豈願在小泥溝裏溼腳皮?可是家裏沒錢讓他復讀,他只能一邊去煤礦挖煤賺錢,一邊利用業餘時間繼續複習。第二年再度報考,他被省城的一所師範學院歷史系錄取。然而此時的他,心思早已轉向,立志要做哲人。江西的師範我能考上,北京的師範爲何不能?爲此,他用自己學到的《易經》算卦方法,給兩所師範算了一卦,看看誰能得到天下英才而教之,結果京城“吉亨”,省城“悔吝”。這一卦給了林生無限動力,他發憤苦讀,雖未頭懸樑,錐刺股,卻也做了類似螢窗雪案的事,在井下煤堆子裏休息時,也頂着礦燈看書,真真的“螢燭炭海”。到了一九八二年,他終於如願考入京都師範大學哲學系。

吉豐的話語打斷了他的回憶。“對了,我想起來了。有一回我問爸爸,廟裏那些抽籤的東西,是伏羲發明的嗎?我爸說,那是後人亂整的,伏羲的東西高深莫測,遠非抽籤那麼簡單。”

“難怪你剛纔的話很靠譜,原來你爸爸也懂這個。”

“什麼叫也懂?小看人。告訴你,我們可是中醫世家,我爺爺的爺爺時候,就開始行醫了!”

“失敬,失敬!”林生一邊道歉,一邊讚許:“一般的老中醫,大都是陰陽辯證高手,精通黃帝內經。黃帝《內經》,與《易經》是一源同出。對了,你爸爸一定不是一般的老中醫。”

“切!一般的老中醫,能做到北京中醫研究院的主任醫師?”吉豐驕傲地晃了一晃身子,又說:“可是我爸就是不願算卦給我看……不過,也不能怪他。他一說到《易經》,我媽就罵他在宣揚封建迷信。”

他們說着做着,草莖已經盈手。林生數了一下,已經超過五十根。“夠了,夠了。”他將細小、彎曲的挑了出去,然後走回圖書館的臺階前,坐了下來。“你看,這就是‘大衍之數五十,其用四十有九’。”說着,他將五十根草棍兒拿在左手,右手從左手中隨意取出一根,放在面前臺階的遠方。

“要我幫嗎?”吉豐輕輕地問。

“謝謝,不要說話,讓我正心誠意。”

吉豐聽了這話,便乖乖地蹲在一旁,好奇地看他如何演《易》。只見林生用右手隨意將左手的草棍兒分出一部分,接着撮出一根,放在左手的小指和無名指之間夾着,口中兀自誦道:“分而爲二以象兩,掛一以象三,揲之以四,以象四時。”再接着就將草棍兒飛快地擺弄着,比女孩子過家家時撂沙包還要麻利,看着看着,吉豐便看不懂了,如同墜入五里霧中。

大約擺弄十多分鐘,好像反覆折騰三遍之久,林生才把手裏的棍棍全部放下,從隨身揹着的黃色軍挎裏掏出筆記本和筆,翻到最後一頁空白處,在靠近底部的地方劃上一根橫線,線的右端寫上“初九”二字。

“初九,什麼意思?”吉豐輕輕地問。

“初九,就是第一爻爲九,是老陽。《周易》裏的重卦,每卦分爲六爻,最初算出來的叫初爻,就像莊稼初生一樣,先從地面冒出,然後一點一點向上,慢慢地長成。九是老陽,六是老陰;老陽和老陰,都可以轉化爲它的反面,變成老陰和老陽,這就是‘過壯則老’和‘物極必反’。”林生耐心地向她解釋,自己也想藉機休息一下。

“這麼麻煩啊,還真耗時間。單‘初九’,就花了你十多分鐘。”

“這才只是一營。一營三變,也就是籌碼三次變化,算經營一次,叫做‘一營’。如今經濟學和工業製造中的“經營”概念,就是從易經算卦中轉化而來的。完整的一卦,要六營十八變,才能得到六爻。所以“經營”卦爻的人,心要靜,氣要定。古人算卦,要焚香沐浴,不許外人干擾,要算一兩個時辰呢!我這速度,避繁就簡,算是快的。”林生便將草棍兒彙集在左手,準備進行“二營”。

“你就當我不在,聚精會神地算吧,我給你做後勤。”

林生點點頭,開始第二次經營,十餘分鐘後,他在剛纔那線的上面,又畫出一條橫線,寫下“七二”。

“既然是七,爲什麼也劃跟九一樣的直線?”吉豐問。

“七也是陽,是少陽。它與老陽九的區別,就是不能變。”請你安靜些,等我算完了再聊。”林生說着,又認真擺弄起籌碼來。

吉豐聽他這樣講,便什麼也不說了。

接着“三營”,林生在剛纔的兩條線上畫出一條虛的橫線,線的中間斷開了。旁邊寫上“八三”,他覺得自己剛纔對吉豐的態度有些生硬,便緩和口氣解釋說:“三爻是八,少陰。少陰和少陽一樣,都是不能變的,就像少男、少女不會變通一樣。”

沒有聽到吉豐的應答,索性接着進行“四營”,又在剛纔的兩條實線一條虛線之上再加一條實線,旁邊寫上“九四”。

而後的“五營”和“六營”,分別劃出兩條虛線,旁邊寫上“八五”和“上六”。

寫完“上六”,林生綜合看了全部爻象,眉頭再度皺了起來,彷彿眼前的卦象,給他增加了更多的疑惑。

(最新更新,請關注微信公衆號“頭家祕書(GD-TJMS)”)(未完待續)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列表下一章 加入書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