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
楚青鳶眼神一凜,說時遲那時快,眼看着弩箭帶着破空的風聲,就要命中目標的那一瞬間,噹噹噹的三生爆響,不知打哪兒飛來了三顆石子兒,撞偏了弩箭的方向,險之又險的擦着兩名趕屍人的邊飛了過去。
“在那邊!”弩箭飛來的一瞬間,楊天凡就已經鎖定了弩箭射出的方向,楚青鳶動手打落了弩箭的同時,他已經飛快的竄了出去,直撲那個不起眼的陰暗角落。
“圍上去!”楚青鳶一擺手,周圍的鎮北軍們舉着火把拿着武器唿啦一下子就衝了上去,把那個地方給圍了個水泄不通。
至於說他們怎麼這麼聽話,這個,就像之前認錯人的那位病人一樣,天色陰暗,楚青鳶那張臉又跟楚少霖極爲相似,還是衆目睽睽之下從王府裏面走出來的,身邊跟着的是並肩王,這看在鎮北軍眼裏,這就是王爺本人啊!
但是衆目睽睽之下,那裏除了一個並肩王之外,並沒有看到其他人,並肩王手裏抓着一件被扔在地上的黑色鬥篷,臉色幾乎跟鬥篷一個顏色。
“跑了嗎?”楚青鳶有點意外,居然能從楊天凡手中逃脫,看樣子也不是個簡單人物。
“不!”楊天凡這個字幾乎是從牙齒縫裏面逼出來的,目光如刀般掃過眼前的人羣:“他只是在我趕來的一瞬間,扔掉了鬥篷衝進了人羣裏面。”
楚青鳶一愣,明白過來:“原來如此,他扮成了鎮北軍,或者,根本就是鎮北軍的一員難怪可以放出病人來,大牢裏的人根本就沒有防備這個自己人吧!”
那個人,如今就混在人羣裏面,還沒有離開現場。
“那就沒辦法了,爲了防止人尋機逃跑,你們都需要證明自己的清白纔行。”楚青鳶手裏捏着三支弩箭,就是被他用石子兒打偏的那三支:“過了今晚,再想抓人就難了。”
圍過來的鎮北軍差不多將近二十人,個個都穿着樣式統一的盔甲,暗中行刺之人在盔甲之外加了一件寬大的黑色鬥篷,行刺之後立即扔掉鬥篷衝進人羣裏面,藉助完全一樣的打扮來矇蔽他們的眼睛。
只要在這裏讓他走脫了,再想抓他就困難了。
鎮北王在北疆城說一句話,那就是金口玉言,絕對沒有人會違背,尤其這些忠心耿耿的鎮北軍們,但是,證明自己的清白,打仗的時候比誰都勇敢的士兵們撓頭了,這該怎麼證明?
楚青鳶晃了晃手裏的三支弩箭:“我看過了,這可是最新式的弩箭,殺傷力大,但是操作起來也不容易,連發三支,力道就會在手心裏留下勒痕,你們都把手伸出來,手上沒有任何痕跡的自然就沒有問題。”
原來王爺早有計較!士兵們明白了,問心無愧的人自然毫不遮掩的伸出手,問心有愧的人卻在暗暗的按着掌心裏明顯紅腫起來的痕跡。
這種新式弩箭居然存在着這樣巨大的問題!那個負責兵器的混蛋簡直該去下地獄!
他開始不着很急的往後面讓,讓自己的身影被這些五大三粗的士兵們給擋住,悄悄的向着最後面潛逃。
“兄弟,人家都往前湊,你咋還往後面走?”眼看着就要成功逃離了,旁邊一隻蒲扇一樣的大手拍過來:“走走走,咱倆一起過去,早點完事早點回去歇歇,孃的今晚上可是把人累死了。”
楚青鳶的嘴角翹了起來。
垂頭喪氣的行刺者被五花大綁的帶了過來,送到楚青鳶面前來,對於竟敢假冒他們行刺的敵人,士兵們下手很重,押過來的時候就已經是鼻青臉腫,連他娘都認不出來了。
“先把人押回去,等會兒審訊,你們先去大牢那邊看看,一定要確保不再出問題了。”楚青鳶看着被捆成糉子的人,笑容很涼,敢做出釋放病人,行刺他人的事情來,那就是北疆城的生死仇人!
秦舒坐立不安的等在屋裏,外面的喧鬧聲漸漸的小了,然後消失了,是不是騷亂已經被平息了?
“王爺,王妃!”當歸進來:“事情已經平息了!還抓住了一個人。”
秦舒胸中的一口氣總算是吐了出來。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謝天謝地!
楊天凡和楚青鳶一前一後的走了進來,後者手上還拽着根繩子,牽狗一樣的牽着一個人進來。
秦舒迎接的腳步頓了一下,狐疑的看着那被五花大綁鼻青臉腫的狗、咳咳!鼻青臉腫的人:“這是怎麼回事?當歸說你們抓到了一個人,就是他?”
楚青鳶鬆開手上的繩子,抬腳踹在那人臉上,把他踹倒在地:“啊,就是這個傢伙,或者是他的同夥,放出了大牢裏面的人,之前還想行刺我的人,真是找死!”
對這樣的人,誰也不會同情他,秦舒要不是懷着身孕,也會跟着上去踹一腳:“事情解決了?”
“幸好兩個趕屍人正好剋制他們,已經重新送進大牢裏面了。”楚青鳶活動了一下手腳,盯着豬臉男人:“說吧,你還有同夥吧?一看你使用那弩箭就很不熟練,怎麼也應該還有一個給提提供兵器的人。”
說完之後他若有所思的摸摸下巴,笑出來:“要不是這弩箭,還真找不到你呢,你那個同伴說不定是故意的,就想着看你倒黴呢,你該不會得罪他了吧?”
還想沉默是金殊死抵抗的愣了一下,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臉色瞬間就難看起來,就算腫脹的臉也能看出來神情不佳。
對了,那個傢伙一定是故意的!他一定知道使用這種弩箭的後果,卻故意沒有提醒,簡直就是其心可誅!
他不會讓那個混蛋得逞的!想踩着他的肩膀上位?做夢!
“我說,我什麼都說!”被憤怒矇蔽了理智的刺客竹筒倒豆子的交代了自己的來歷和幕後指使者,末了:“我說的那都是真的,你們要是不相信,可以去查!”
屋裏一片沉默,然後,其他幾個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楊天凡臉上,他的臉色難看的厲害,好像隨時都有可能控制不住的爆發出來。
泰熙帝!背後的主使人居然是泰熙帝!雖然這幾個經手的人都是田仁志的屬下,但是田仁志可沒那個膽子,也沒那個動機對北疆城動手,這一切只可能是他背後的主子泰熙帝的意思!
北疆城處在這樣的危機關頭,身爲一國之君不想着緩解災難,把損失降到最低,卻在這個時候派人來落井下石,今晚若不是有趕屍人碰巧在這裏,被那些力大無窮的病人撞開了百姓家門,後果不堪設想。
“混蛋!”楊天凡一掌落下,桌子立刻嘩啦一聲變成了碎片,上面的茶具之類也跟着稀里嘩啦碎了滿地。
圍桌而坐的幾個人頓時就變成了面對面,腳底全是碎片之類。
“氣大傷身,不是早就已經知道那是一個什麼樣的人了嗎?”秦舒至此已經對泰熙帝徹底絕望了,這樣一個人,根本就不知的他們死心塌地的侍奉。
就算已經下定了決心要跟泰熙帝對着來了,得知他居然喪心病狂的做出這種事情來,楊天凡還是深感痛心,那是他的同胞兄弟,兩人猶如半身一樣的存在,他以爲泰熙帝只是多疑,氣量狹窄罷了,沒想到他還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這樣的君主,叫臣下如何能夠忠心不二?”楚少霖忽然開了口,鳳眸之中精光閃爍:“楊天凡,我問你,你是希望泰熙帝繼續坐在那個位置上,然後把大泰江山祖宗基業都敗乾淨了,還是寧願換一個皇上,讓你祖先打下的江山能夠繼續延續下去?”
楊天凡手背上青筋暴起:“你想謀反?!”
“我對那個位置一點興趣都沒有。”楚少霖詭祕的笑了,看着他:“我倒是覺得,你完全可以取代了你那位兄弟的位置,反正你們長得完全一樣嘛!你把他掀翻了,還能給他一個富貴餘生,要是換成別人,他的後果可會更加悽慘,亡國之君,這個名號不好聽吧?”
楊天凡死死的盯着楚少霖,陷入了激烈的思想掙扎裏。(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