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千秋節
今天是賈皇後的生日,昨天宮裏就被佈置一新,到處花團錦簇,顯盡帝王家的富貴繁華。
賈皇後一早先到長樂宮給太後行禮,只見賈皇後頭戴着皇後的鳳冠,身穿着大紅色的禮服,在八名贊善的陪同下走了進來。
賈皇後在兩名贊善的攙扶下跪了下來,“臣妾叩謝母後天恩,臣妾叨母後聖德,得沐慈恩,臣妾感激涕零。 ”
太後笑着說:“皇後恭謹孝悌,賢良淑德,堪稱後宮典範。 今日是皇後的好日子,禮制上本該如此的,皇後不必過謙。 ”太後說完,親手扶起皇後,拉皇後坐在自己身邊。
太後又和皇後說了幾句話,就說:“皇後一會兒還要接受內外命婦的朝賀,就先去忙吧。 ”
賈皇後站起身來,行了一禮,這纔出了長樂宮去給皇上行禮去了。
太後看着我,“你一會兒換了衣服,也去翊聖宮給皇後行禮。 ”
我忙說:“臣女遵命。 ”
回到自己房中,我忙換上了宮妝匆匆趕到翊聖宮。
到了翊聖宮,就見內外命婦都已經排班分成兩行,等在翊聖宮的大殿裏了。 每個人都按着品級穿着禮服,滿屋子裏錦繡耀眼,珠寶奪目,一陣陣脂粉的香氣燻得我有些頭痛。
我仔細打量了一下翊聖宮的大殿,大殿寬敞軒宏,四周都懸掛着黃色帷幔。 八根朱漆柱子上盤旋着金鳳。 上面設着皇後的寶座,寶座上刻着祥雲綵鳳。 寶座後一對宮娥拿着雉羽宮扇。 有縷縷青煙從皇後寶座旁地香薰中飄散出來。
嚴淑妃、呂端妃都穿着皇妃禮服站在左右兩班的最前面,她們身後就是宮裏的那些有品級的妃子和女官。 我悄悄站在這些內命婦的最後面,我身後就是那些外命婦。
兩位王妃站在外命婦的最前面,我看了一眼不認識,想必是哪位親王的王妃吧。 這兩位王妃地身後依次站着各位王爺的王妃,還有朝中大臣地夫人。
雖然賈皇後還沒有來。 可屋子裏卻一聲不聞。 突然聽見有太監喊道:“皇後孃娘駕到。 ”
衆人都忙跪下來,我也隨衆人跪了下去。 就聽有贊善喊“免”,我這才隨衆站了起來。
我抬頭看了一眼,只見賈皇後穿着禮服端坐在寶座之上,八名贊善雁翅站在賈皇後身後。 這時隱隱有細樂傳出,衆人又跪了下來,行三叩九拜的大禮。
行完禮,衆人異口同聲的說:“臣妾等恭祝皇後孃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
賈皇後威嚴的說:“免禮。 賜宴。 ”說完,賈皇後就站起身來,帶着贊善等人走了出去。
就有太監帶着這些內外命婦去領宴,我悄悄地退了出來。 這種筵席是極累的,入座就要花費很長一段時間。 實際上也喫不到什麼,每個人都穿着沉重的禮服,又要保持儀容,所以只不過是坐在那裏幹受罪罷了。 再加上我沒有品級。 坐在哪裏也不好,所以我索性就不去了。
我一個人沿着翊聖宮後面的小路慢慢地走着,現在已是盛夏,樹木都長得極其茂盛。 翊聖宮後面有幾叢玫瑰花,開得是如火如荼,我站在那裏看玫瑰。
突然聽見有人說:“表妹。 怎麼一個人站在這裏?”是皇上,可我卻沒看見皇上的人。
我忙看左右,皇上笑着從一棵樹的後面轉了出來,我忙行禮:“臣女見過萬歲爺。 ”
皇上笑着拉住我,“表妹站在這太陽底下半天了,中了暑就不好了。 ”說完,拉着我走到一處涼亭。
皇上在涼亭裏的石椅上坐了下來,又指着對面的一張椅子讓我坐。 我告了坐,才坐了下來。
皇上只是看着涼亭外的景緻出神,突然皇上轉過頭來。 “聽說楊崇禮是表妹的母家表哥。 ”
我喫了一驚。 但只是淡淡地說:“回皇上,楊崇禮是我舅父的兒子。 ”
皇上只是點了點頭。 “楊崇禮倒是才堪重用,朕要重用他。 ”
我忙說:“臣女地表哥愚鈍,恐不堪重用。 ”我心裏是七上八下,皇上是一個心計很深的人,他今天爲什麼要和我說這番話呢。
皇上淡淡一笑,“表妹不必過謙,確實是楊崇禮才幹出衆,朕纔要重用他。 ”
皇上說完,就站起身來走了。 我一個人呆呆的坐着,皇上今天難道就是要跟我說我表哥值得重用?還是有別的什麼玄機?我百般思量,卻猜不出皇上到底是什麼意思。
過了一會兒,我纔想起還要回到翊聖宮謝恩,這才匆忙回到翊聖宮的大殿,果然那些內外命婦也都回來了。 要等賈皇後升了座,大家跪下謝恩,然後這些人才能告辭。
次日是皇家家宴,不過是宮裏的妃嬪,加上太妃、王妃,公主、郡主等。 宴席擺在紫芸軒,不過是尋常家宴,我也沒去。
第三日就是一般地家宴了。 喫過早飯,賈皇後就派小太監來請我,我換了衣服,隨着小太監來到了聽雨閣。
如今荷花池裏的荷花都已經大開了,粉紅玉白,一朵朵亭亭玉立。 還有的荷花已經謝了,留下了一個個嫩綠色的蓮蓬。
進了聽雨閣,就見嚴淑妃她們都來了,大家正站着說笑。 我給大家行過了禮,樂安公主就過來拉着我說笑。
過了一會兒,賈皇後也來了,賈皇後今天只穿了一件紫色宮衣。 遜讓了一會兒,賈皇後上坐,嚴淑妃和呂端妃坐在左面一席,我大姐和杜宜嬪坐在右面一席,我和樂安公主打橫。
賈皇後一邊輕搖着手中的宮扇,一邊笑着說:“這很久沒來聽雨閣了,沒想到荷花開得這麼盛了。 ”看賈皇後的神色似乎很高興,的確現在茶政風波已經過去了,太後和皇上的態度說明她並沒有失寵,她也可以放下心來了。
說完賈皇後就站起身來,走到窗子那裏看荷花,衆人也都站起身來,隨着賈皇後走到窗邊。
看了一會兒荷花,賈皇後纔回席上坐好,衆人也紛紛落座。 一陣微風吹來,帶來陣陣荷花的香氣。
嚴淑妃帶着衆人輪流給賈皇後行禮敬酒,賈皇後笑着接過酒杯,“妹妹們不必如此多禮,今日大家不要拘於這些俗禮纔好。 ”
衆人這才坐下,賈皇後笑着說:“一邊賞荷一邊聽人吹笛纔有趣。 ”說完就吩咐人準備一隻採蓮船,又讓吹笛子的人坐在採蓮船上,劃到荷花池中央再吹笛子。
過了一會兒,就聽見有清亮地笛聲從池中傳來。
嚴淑妃忙說:“聽起來果然比以往清亮了很多。 ”
賈皇後一笑:“笛聲藉着水音才傳得遠。 ”
衆人都笑了,賈皇後也反應了過來,忙說:“本宮自罰一杯。 ”
賈皇後地興致很好,飲了半日的酒方纔散席。
喫過晚飯,我正在陪太後說話,只見小吉祥跑了進來,氣喘吁吁地說:“太後孃娘,淑妃娘娘突然得了暴病,吐了很多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