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史大郎戰敗
第二天,我到城樓上走了一遭,發現這座城跟“西山城”一樣大,但這裏的災民特別多,一聽說我們正在開倉分糧,像螞蟻一樣從四面八方蜂擁而來,整整塞滿了周圍的幾條街道,有的父親來了,兒子又到,有的母親到了,女兒又來,有的裝滿了一小袋,把它藏到牆腳跟後,又拿起另一隻空袋跑過來,舉過頭頂,拼命往人羣裏擠,好像不來領救濟而是來搶糧倉似的,儘管後面的人對他又捶又罵,他也滿不在乎,好像那些大米不是用來充飢而是用來救命似的。我就問身邊的明月公主,知不知道爲什麼這裏那麼多食不果腹的老百姓,我見到她搖了搖頭也說上來,就叫龍騰下去把幾個貧民叫上到,詢問他們的原因。那幾個老百姓都是一些面黃骨瘦、衣衫襤褸的小矮人,他們幾乎異口同聲地對我說,他們都是城裏附近的農民,本來老祖宗都剩有一些農田給他們耕種糧食,平時憑着這些農田足可以養活自己和家人,可以免強度日的,因爲去年這個時候官府出臺了一條通告,要把他們的所有農田通通收回,用來興建一個大型集市——他們知道,實際上這些官員是想把土地高價賣給一些商人來從中攫取暴利的——還說要補貼一定的土地款給他們,結果到現在土地已經被官府收了去,卻見不到官府在這些土地上動工,還不給他們的半點土地款,他們想重新回到這些土地上耕種,官府就把他們又打又趕,還說如果再見到他們踏上這些土地半步,就要打斷他們的腿,還要殊滅他們九族,他們實在是沒有辦法,纔到這裏聽侯我們施捨的。我就叫明月公主來糧庫裏特地拿幾包糧食給他們,然後叫他們帶我們到農田那裏看看,如果這些農民說的是事實的話,我們就採取行動,頒發命令,廢除那道騙人的通告,把土地還給他們。
我們走盡了城裏的街道,再繞過了幾座高山,纔來到了他們所說的那片田野。這片農田十分寬廣,三面環山,靜靜地敞在白雲和藍天下。田裏的泥土黑油油,非常肥沃,如果插上禾苗的話,我相信不用怎麼施肥就會獲得大豐收。但是,我現在看到的不是沉甸甸的稻穗,而是一望無際的荒撫的雜草,那些雜草有的長得比我還高,裏面藏滿了螞蟻和蟲子,還有很多我也沒有見過的鳥兒從草叢中飛出來,在空中不斷地飛翔。我的到來頓時像風一樣吹遍了整個城鎮,我剛停下來喘口氣,就見到很多老百姓從四面八方潮水一般向我們湧來,然後一齊跪倒到我的腳下,要求我爲他們主持公道,還把一疊疊籤滿字蓋有手印的狀紙遞到我手上。見到這種情景,我馬上命令龍騰率領一隊兵士將以前負責徵地的那個官員抓來,要他來爲這些老百姓解釋清楚這件事。那個官員是一個聲色內茬、外強中乾的傢伙,你不要看他平時對老百姓狐假虎威,欺鄰霸社,一到我面前就嚇得魂飛魄散,只說了一名話,是硃砂紅指使我的,兩眼一閉就昏厥了過去,彷彿死了似的。我知道土地是農民的命根子,就叫龍騰將這傢伙當場處死,並宣佈按照原來的數量,讓那些老百姓重新把土地領回去,還將在硃砂紅的家中搜到的大量金銀珠寶拿出一部分給他們購買糧種和肥料。
這件事在城裏引起了悍然大波,我的帳篷外第二天一早就排滿前來訴苦的人羣,如果不是將士們把這些小矮人攔住,恐怕要把我的帳篷擠破了。我叫明月公主坐在旁邊協助我,叫這些老百姓逐一走上來,有的是被鄰舍打傷的,有的被兄弟霸佔田地的,有的是遭劫匪搶了錢財的,有的是被盜賊偷去耕牛的。明月公主比我對這些無辜的百姓的控訴還緊張,一邊聽一邊派人去爲他們查找證據,並安慰他們說會盡快爲他們揖拿兇手和追回財。那天,他們一直向我投訴到深更半夜不還肯離去,幾天來都是這樣。
有一天,我見到來的人漸漸少了,就問明月公主有那些還沒有處理或有那些特別辣手甚至無法處理的案件沒有,她告訴我說,一般的案件已經處理完畢,當然還一些正在處理當中,但是,剛纔我中午休息的時候,有一個老婦和一個漢子進來哭着對她說的兩件大事,是因爲涉及到老百姓的信仰和風俗問題,她現在也不知如何是好。我連忙問她是什麼事。她說,那個老婦生活在河邊的一個村子裏,丈夫早年已經去逝,現在只有一個女兒在身邊,今年剛和村上的一個小夥子訂了婚,說好到年尾就正式過門成親,並答應將她一起接過去養老送終,誰知前幾天村上的那個老巫婆來到她家裏告訴她,今年河神指定要她的女兒到河裏去陪他,做他的媳婦,不然,河神就會動怒,將河水湧上來,淹沒他們的農作物,毀壞他們的村莊,甚至將他們村子裏的人全部喫掉。他們村上有一個習慣,每三年就得把一個妙齡少女在這個時侯裝進豬籠投到那條河裏,今年正好到了那個年頭。她於是將女兒藏了起來,無論那個老巫婆怎麼逼她,她死也不肯把女兒交出來。後來那個老巫婆說,如果她不把女兒交出來的話,就要她將三百頭豬兩百頭羊拿來代替她的女兒,否則,就先將她殺死,待找到她女兒後再把她殺了,還有幾天期限,現在她不知怎麼辦,要求我們是否幫幫她,給她一些錢財讓她度過這道難關。我聽後,就對明月公主說,這種事跟我們古時候鄴縣裏河佰聚媳婦的故事一模一樣,那老巫婆的動機很明顯,她爲了達到搜刮老百姓錢財的目的,與當地的一些豪紳勾結而採取的一種卑鄙下流的手段,與他們的風俗習慣跟本就是風年馬不相及,沒有半點牽連,並將這個故事講給她聽,最後叫她不要擔心,我們到時候仿效西門豹治鄴的方法把那些豪紳和老巫婆假戲真做掉進河裏餵魚就是了。
接下來我問明月公主另一件事是什麼。明月公主又對我說,那個剛纔漢子對她說,離他的村子不遠的山上有一座廟,廟裏有一個老和尚,差不多一百多歲了,這個和尚法力無邊,神通廣大,能呼風喚雨,又會降魔伏妖,今年這個老和尚竟然提出要買他的一對男女孩子給他煉長生不老藥,明天就要他將孩子送到廟裏,不然那個老和尚就會前來捉拿,並分文不給。村子裏的人都不想這個老和尚這麼快就死去,使他們失去依靠,紛紛勸他爲他們着想,當沒有生到那對兒女算了。剛纔這個漢子來求我們,叫我們明天能不能前去幫他懇求一下那個老和尚,用他的兩夫婦來頂替自己的兒女,用他們來煉藥,他們實在是不忍心自己的子女就這樣平白無辜地死去。說完,明月公主又問我,我們那裏有沒有這種長生不老藥,是不是也是用童男童女來煉這種藥的。我接着跟她說,世上根本就沒有這種東西,我們秦朝時有一個叫徐福的大臣曾經帶領幾百名童男童女幫他的皇帝到海外去尋找過這種藥,後來知到這是不可能的事,就停留在那裏,永遠不敢回來,所以,我們明日一定要去制止這件事。
次日早上,我就帶領幾十名將士直接往那個漢子的家裏趕去,想待在他的家裏等那個老和尚到來,勸他放棄這件事,如果不聽勸告的話,就把他捉起來,若果反抗,就把他殺掉。那個漢子的家在離城鎮大概十幾裏的地方,開頭我以爲不用一個時辰就會去到那裏,結果我行走了半天才望得見他的村邊。路途儘管不是很遙遠,只相當於我們那裏的幾公裏,是因爲途中要跨越的三條小河流耽誤了行程。那幾條河流最闊的地方纔有五六米,水深也不足一米,我一下子就可以走過去,但在明月公主他們的眼裏卻遠遠不只這個數,闊度起碼有一百米以上,深度超過十五米,因此我不得不將明月公主抱在懷裏,把她放到對岸後又把其它的將士一個個弄過河去,有的站在我的肩膀上,有的抱着我的脖子,有的託在我的掌心裏。當我們按照一個村民的指引去到那個漢子的茅屋時,他的家裏空無一人,連村子裏也見不到一個人影,只有幾條小狗在村邊竄來竄去,胡亂狂吠。後來,我們在一張池塘邊找到了一個老婦人,她正在洗衣服,她顫顫抖抖地告訴我,廟裏那個老和尚剛纔把那個漢子的兩個孩子擄了去,村民們都跟他到廟裏看練仙丹了,她的腳骨折了,行走不便,才留在這裏。我就問那個帶路的村民廟堂在那裏,叫他立即帶我們去。
廟堂建在距村子不遠的一個小山丘上,儘管周圍樹林蔥蘢,但上山的道路還算寬敞平順,我這時也不再去顧明月公主和那些將士了,把他們遠遠地撇在後面,自己三步並作兩步走,風風火火地直接衝了上去。廟的前面是一個很大的院子,院子的中間立着一隻跟我們的籮筐一般大的爐子,爐子架在一堆磚頭上,下面堆滿了正在燃燒着的乾燥的木柴,那些木柴被烈火燒得嘶嘶直響,爐子也在冒着青煙。院子的四圍擠滿了人羣,他們見到我就鳴啦一聲騰出了一條路來,我就快步走到爐子後面,猛然見到這兩個將要被下鍋的小孩,他們跟剛出世的豬仔那樣遭剝光了衣服,手腳被捆綁着正昏倒在地上,他們的父母坐在他們的身邊,哭得天昏地暗。這時,明月公主他們也跑到了我的身邊,我就命令將士解開孩子身上的繩索,給他們穿上衣服,把他們送回家去。
到了這個時候,我才鬆了一口氣,接着問那些村民,那個老和尚呢?立刻就有一個小矮人對我說,剛纔還見到他在這兩個孩子的身邊喃喃作咒,準備把他們放到爐裏煉丹,一見到我的影子後,就走進廟裏,一直都沒有再出現。我估計那傢伙怕坑害人家的事情敗露,我們要懲罰他,肯定是藏匿起來了,就下令將士們進廟裏搜查,一定要將他捉出來,將他就地正法,不然那傢伙不久就會故伎重演,去毒害別人。不到一袋煙的工夫,將士們就把那他老和尚從廟裏拖了出來。
那和尚身穿黃色的架裟,臉皮又光又紅,肥得跟母豬一樣,額上長滿了黑烏烏的老人斑,正在不斷地喘着粗氣,我正想上前呵斥他一番,只見到那傢伙突然掙脫那兩個兵士們的手,跑到那爐火邊,揭開爐上的蓋子,一頭栽到爐子裏,速度比跳進鍋裏偷喫的老鼠還快,就算我當時有心出手去拉他救他,恐怕已經來不及了。瞬時,一股股燒焦了的濃濃的人肉味從爐子裏噴了出來,院子裏的人們紛紛跪了下去,驚恐萬狀地把頭垂到了地上,不敢朝爐子偷看半眼。我見爐子裏衝上來的氣味越來越難聞,好像要嘔心的樣子,就下令撤兵回營。
到了老巫婆要爲河神聚媳婦的那一天,我不等天發亮就帶領兩百將士從城裏出發,當我們去到那條河邊的時候,正好是早上的八點多鐘,太陽剛剛從山窩裏突出頭來。一會兒,我們便見到那個老巫婆帶着一行人吹着嗩吶從村子裏慢慢走出來,還有四個小矮人用豬籠抬着那個姑娘和一大批村民徐徐跟在後面。如果不知到情況或者沒有見到那個裝着人的豬籠,或者把那豬籠換成花橋,我還真的會認爲這是一支迎親的隊伍,因爲他們的裝飾跟那樣的隊伍簡直一模一樣。那個老巫婆身着華麗妖豔的服裝,把嘴脣塗得比太陽還紅,頭上還扎着一顆大紅花,手裏抓着一把大葉扇,儼然一個油嘴滑舌的媒人婆。那個老巫婆後面的那些樂隊也着得花紅棗綠,有的舉着鮮豔的旗子,有的在燃放煙花炮竹,有的吹着喜慶的音樂。那些樂曲由遠而近,由小而大,讓我覺得用語言都無法形容的酸溜溜,想不到這小人國裏的人們還那麼愚味和落後,也的確讓我感到太過悲哀了。
儀式在河岸上舉行,那裏的河水已經漫到了河邊,岸邊還搭有兩個用於遮蔭擋雨的小帳篷,帳篷裏各擺有幾張小椅子,圍在帳篷外面的一些村民告訴我,那些椅子是專門給一些達官貴人坐的。我就坐在帳篷側邊的一快石頭上等待着老巫婆他們的到來,明月公主和將士們分別站在我的兩旁。老巫婆來到這裏之後,我估計她一定是以爲我們是來湊熱鬧的,來不及安排好那姑娘放在那裏,就立即跑過來向我鞠躬問好,還嬉皮笑臉地分糖分餅給明月公主他們。過了一會兒,就有四五個身着華麗的紳士款款而來,到帳篷裏坐定之後,老巫婆就在一張桌子上插了三支香和兩支蠟燭,點燃後就又跪又拜,還喃喃作詞,說一些河神保佑新娘送到的鬼話。我越聽越感到老巫婆說的這些自欺欺人的話既噁心又討厭,等不到她說完,就馬上下令將那些紳士和老巫婆捉起來,並把那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可憐的姑娘從籠子裏放出來。那姑娘也許是知到我們是來救她的,從籠裏一爬出來就立即跑去尋找母親,撲到母親身上痛哭不止,無論明月公主過去又勸又哄都無法使她停止流淚。
老巫婆和那些紳士對我把他們捉起來的行爲感到非常不滿,一齊憤憤地斥問我爲什麼這樣做,還說這樣做會得罪河神而且會使村民受到遭殃的。我懶得理他們,就叫一個將士卟通一聲跳到河裏。那個將士下去之後很快又遊回到岸上,接着大聲地對我說,他剛纔見到的河神,河神說那個姑娘今年犯太歲,放開她是對的,不然就會犯刀槍煞而死,現在要巫婆下去喝酒,並按照他的要求重新再找一個。我就馬上命令將士們把那老巫婆推進籠子裏,還在她的身邊塞上幾塊大石,一二三掉進河裏,很快就沉了下去,只看到一條條白花花的漩渦和一些向四面擴散的波濤。接着,我又叫那個將士跳下河去,去河神那裏問一問還有些什麼吩咐。不一會,那將士上來對我說,剛纔那巫婆已經喝醉了,河神說要那幾個紳士下去把她扶上來,如果其它人去的話有失她的身份,會褻瀆神靈的。我接着下令兵士們將那幾個豪紳通通綁了手腳,一個個沉到河裏。那些抬籠子和吹嗩吶的漢子見到這種情形,生怕一陣兒輪到他們被拋下河去,連忙把樂器和扁擔甩掉,有多快跑多快,一直逃到村邊纔敢回過頭來看一眼。最後,我下令將那些帳逢和椅子一把火燒掉,然後對圍觀的小矮人說,河神如今有了巫婆和那幾個紳士陪伴,已經雲遊四海去了,大家如果以後不想被河水淹沒的話,就把這條河的堤壩築高,把下遊的堆積的泥土挖掉。接下來,我就叫史大郎把村長捉到我面前,下令這個村長明天立即組織村民到下遊去疏通河道,不然就要把他的職撤掉。
那天,我們很晚纔回到城裏,我一走進帳逢,孔子明就跟着進來對我說——這段時間他負責操練兵士和監察敵情的工作,看他的樣子好像擔心我不想再去打仗了似的——現在的將士們經過了一段的休整後,士氣十分高漲,是繼續向前推進的時候了,如果再拖下去的話,恐怕會影響將士們的情緒。我想來也是,就立即傳令所有的將士明天到我帳逢裏商議出兵的事宜。第二天,我還沒有想好那一個將軍做開路先鋒,帳逢裏已經充滿了激烈的火藥味,好像這裏就是戰場一樣。宋平說他現在已經恢復了往日的鬥志,希望我考慮讓他重掌先鋒印;司馬風說上次擊破這座城池是主要是音會的功勞,他今次一定要領兵打頭陣,彌補上次的不足;龍騰兩兄弟說他們還沒有立過這等功勞,今次如果不讓他們上陣的話,就是瞧不起他們;史大郎說按照道理應該是輪到了他,不然就是我的私心,不重視他或對他有偏見。我跟孔子明商量了一會,考慮到鎮守“西北城”的將領山鵬比硃砂紅他們肯定厲害得多,最後決定讓史大郎做先鋒、龍騰兩兄弟爲副先鋒領三萬騎兵一同前往。
史大郎領兵走了之後,我率領大軍尾隨其後。因爲我的大軍當中有輜重的運糧隊和許多笨拙的鐵心炮,所以我估計七到八天後才能到達“西北城”與史大郎他們匯合。當我引軍來到那座城池前面時,只見到很多折斷了的刀槍劍戟胡亂地甩在草地上,上面還有很多雜亂無章的馬的腳印,偶爾還見到一攤攤沒有消失的血污和一些沒有燒成灰的旗幟,其它地方都是靜悄悄空無一人,連一隻飛來飛去的鳥兒也沒有,只有一抹抹落日的黃昏籠罩着大地,不但沒有看到史大郎他們的影子,連他們的帳篷都不知到底搭在那裏。這裏必定打過仗,而且戰鬥還不是一般的劇烈。我正感到奇怪和不安,孔子明跑來告訴我,史大郎前天中了山鵬的埋伏,損兵折將被打得大敗,現在不知到那裏去了。到了晚上,我們剛剛紮好營寨,一隊人馬在夜光下像一條蟒蛇似的向我們奔來,我以爲是偷襲的敵人,立即下令將士們作好戰鬥的準備。然而,這支人馬一來到我的營寨前就都翻身落馬,大喊他們是自己人,不要向他們射箭,我好像聽到有史大郎和龍騰兩兄弟的聲音夾雜在那裏,快步走了出去,果然是他們,就把他們帶到我的帳篷內。這次史大郎總共被敵人打死打傷了一半多將士,他感到非常痛苦和愧疚,願意接受我的處罰。我就對他說,勝敗是兵家常事,況且我也有錯,因爲當時我也有輕敵麻痹的思想。後來,史大郎自願接受了三十個軍棍和減去大半糧晌之後,就如釋重負地講出了他們被“北極熊”那傢伙戰敗的前因後果。史大郎說:
“前幾天我們一趕到城前就拉開陣勢,喊‘北極熊’山鵬下來跟我廝拚,想試一下這傢伙到底是不是跟傳說中那麼厲害,那傢伙果然就提着方千畫戟從城裏跑了了出來。我跟他通了姓名後,就毫不客氣地和他扭打起來。然而我與他大戰了兩百多個來回,從中午一直鬥到日落都不分輸贏。龍騰見狀,舉棒策馬奔了過來。我們又跟他打了一個多時辰,還是沒有戰勝他。眼看天就要快黑了,龍躍也許是看着焦急,又舞起雙刀加進來向那廝殺去。於是,我們三個人齊心合力去對付他,一絲不敢大意,打得跟車輪轉一樣,把兩邊的將士看得眼花繚亂,高聲喝彩,還不斷地爲各自的將領擂鼓吶喊。大約過了半個時辰,我終於見到那傢伙的體力漸漸不支,招式也有點凌亂,想趁着他轉身撥開龍騰鐵棒的當兒,揮劍向他的心胸刺去,那傢伙卻突然騰空而起,避開我的劍鋒之後即刻拍馬跳出我們的包圍圈,逃回城裏。龍騰見那傢伙逃入城裏之後,就在城牆外巡了一遭,他後來在城池的西北角發現那裏的磚石新舊不一,是剛剛徹上去的,有很多還沒有完全徹好,泥巴末幹,鬆鬆誇誇,很容易一撞就倒,立即跑來與我商量,說如果我們能夠出其不意地在那裏攻入去,城池必破無疑。我們就馬上採取行動,叫龍躍連夜帶領一萬兵馬到城池的東南邊猛攻猛打,並在城牆下放起烈火濃煙來吸引山鵬的主意力,自己就和龍騰帶領大部分兵力向西北角撲去,結果反而中了那傢伙的將計就計。當我們撞破城牆一擁而入時,城內忽然‘轟’的一聲,只見“北極熊”這隻老胡狸領着無數的敵人從四面八方向我們殺來,我們支撐不住,急忙退了出去,後來到城邊時又遇着那廝的埋伏,最後被他們打得七零八落,四處奔逃。”
我聽到史大郎述說完畢後,猛然覺得帳篷內的空氣凝結成了一塊,叫我喘不上氣來,連呼吸都感覺到困難。我又見衆位將軍一個個垂頭喪氣地離別而去,心情更加沉重,一陣陣孤寂感跟剌骨的寒風一般朝我的心頭襲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