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來不喜歡女人、從來不喜歡女人近身的殺千羽少主,竟然也會如此溫柔地對待一個女孩子。

小丫頭的眼睛睜得大大的,在少主身邊服侍了好幾年,真的很少看見這樣深情款款的少主殿下。

殺千羽將空藥碗遞給了小丫頭,輕輕地下牀,依然坐在冰月的牀前,輕輕地握着冰月的小手,柔聲說:“冰月,沒有了厲天麟沒有關係,那個傢伙本來也是一個冷酷卑鄙的傢伙,你還有我啊,你忘記了?我說過要帶你走,一起去看雪的,真正的雪,京都是沒有雪的,所以,我要帶你走。”

冰月依然在沉睡着,她輕輕地合着眼簾。

殺千羽靜靜地看着那好看的臉蛋,臉上柔情萬種。

“少主,您睡去吧,我看着冰月小姐就行了。”小丫頭輕聲說。

“不用了,你去睡覺吧,我看着她。”殺千羽輕輕地揮揮手。

小丫頭不敢違背殺千羽的命令,只好退了出去。

房間裏只有冰月和殺千羽兩個人,殺千羽看着冰月,看着那長長的睫毛,標緻的五官,再看看自己,沒想到十年前,一起看雪的少年幼女,竟然已經出落得如此這般。

“冰月,我知道你很難過,但是這只是暫時的,其實,你會發現,離開了厲天麟,其實對你來說是好事。”殺千羽淡淡地說,他似乎在對冰月說,又似乎在對自己說。

他將冰月那小小的玉手握在手中。

清幽的月光照在那張恍若混血兒一般輪廓分明野性的臉上,如夢似幻。

“墨墨。”冰月突然在夢中輕輕地呢喃着,她緊緊地握緊了殺千羽的手。

殺千羽愣了一下,冰月,你現在握着的是我的手,是不是在夢中,你依然想握住流雲墨的手?

**

第二天清晨

當冰月輕輕地睜開眼睛的時候,她感覺到渾身無力,似乎有人將全部的力氣從她的身體裏抽出去一樣。

冰月轉轉眼睛,看見一個年輕的男人伏在自己的牀邊,已經睡着了,他有着那樣烏黑如同墨染一般的頭髮,和那挺直的高高的鼻樑。

冰月情不自禁地伸手,摸摸那黑黑的頭髮,輕聲說:“墨墨。”

那人聽見冰月出聲,抬起頭來,冰月愣住了,原來是殺千羽?原來他一直守護着自己?

冰月立刻縮回了自己的手,臉上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你醒了?”看見冰月醒來,殺千羽的眸子中流露着興奮,“冰月,嚇死我了,你一直都在發燒,一直都在說胡話,真是嚇死我了。”

他趕緊伸手摸了一下冰月的額頭,似乎燒已經退了。他這才放下心來。

而冰月趕緊將他的手拿開。

“哦?說胡話?我說什麼了?”冰月淡淡地說,意識不停地好像潮水一般湧進腦海,她又重新記憶起原來的一切,流雲墨是怎麼樣對自己好,怎麼樣傷害自己。

“你說,你恨流雲墨,你一直在呼喚他的名字。”殺千羽看着冰月的眼睛,輕聲說。

“哦,我這樣說?”冰月輕輕地閉上了眼睛,“呵呵,的確是胡話。”

她儘量說的雲淡風輕,每提一次流雲墨,她就感覺自己的心好像被刀子剜一般,那樣的疼。

“冰月,其實,你早點看穿他也好,畢竟長痛不如短痛,早點斷了也好啊,”殺千羽輕輕地握住了冰月的小手,“像他那樣的男人,女人只是他的玩物,他從來不會對任何一個女人動真情,你也是一樣,所以,他配不上你的,你這麼堅強,我相信,你有揮劍斷情的勇氣。”

冰月輕聲說:“也許,我真的看不透男人,原來對我真正好的,只有那隻小白狼。”

她的聲音裏透着輕輕的嘆息。

“不是的,還有我。”殺千羽握緊了冰月的小手,“冰月,還記的十年前,我們在一起看雪的時候,我就對你說過,我一定回來接你的,我現在依然會說這句話,只是時間晚了點。”

冰月看着殺千羽,輕輕地將小手從殺千羽的手中抽了出來,雙目很空洞地望着房頂,輕聲說:“我不想,殺千羽,我不想再相信任何換一個男人了,殺千羽,我說過,我已經把天魔琴摔碎了,我對你來說,已經毫無利用價值。”

殺千羽輕輕地搖頭:“我不會向厲天麟那樣,總是利用你,我是真的喜歡你,關心你,我想帶你去各地玩耍,我會讓你開心,我會讓你忘記他,相信我。”

冰月淡淡一笑:“但是我根本無法忘記他。”

她依然固執地望着房頂。

殺千羽不知道該說什麼。

“冰月,你想喫什麼?我讓他們給你做。”殺千羽輕聲說,他不想讓自己和冰月的話題在流雲墨的身上打轉。

冰月依然輕輕地搖頭:“什麼都不想喫。”

她好像突然想起來什麼:“我那把扇子呢?”

她趕緊用手肘撐起自己的身子,到處尋找。

殺千羽趕緊摟住她,從自己的腰中抽中那把流雲墨的墨玉扇子:“是這個嗎?”

冰月默默地拿過那把扇子,認真地展開,久久地看着,看着。

殺千羽的心忽悠了一下,現在到這種情況下,原來她還想着流雲墨。

他的心不禁有點陰沉,但是來日方長。

冰月,不管他在你的心裏有多麼深的位置,我也會將他連根拔除。

想到這裏,殺千羽淡淡一笑:“冰兒,喫點粥好不好?肚子是不是感覺很空?來點粥吧。”

冰月依然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着手中的墨玉扇子。

扇子是用非常名貴的墨玉製成,扇面也是用一種非常奇怪的很名貴的面料製成,扇面的這一面是流雲墨親手繪的一朵荷花,另一面卻是四個字:“一念天涯。”

看着扇子,冰月的眼淚又不禁奪眶而出。

**

幾乎在同一時刻

流雲墨,也就是九王爺厲天麟,也是虛弱地靠在自己的牀榻上,現在,我已經不知道該怎麼稱呼他,既然冰兒一直喜歡叫他流雲墨,那麼,我們就一直叫他流雲墨吧,雖然,他的本名應該是:厲天麟。

流雲墨呆呆地坐在那裏,他沒有束冠,一頭長長的烏雲般的頭髮披散下來,那樣如同謫仙一般飄逸動人的面龐是那樣的蒼白。

紅染髮誓從來沒有見過自己王爺這樣蒼白無力過,哪怕是他蠱毒發作的時候。現在的厲天麟,好像靈魂被抽去了一般。

王爺這一個月受的傷,比這一輩子受的傷都多。以前,除了那無奈的蠱毒,九王爺可以說是無敵的。

可是現在。

他坐在那裏,靜靜地看着自己的腿上兩個小(6)東西。

一個是用白手帕做成的小白兔,一個是用紫色手帕做成的小烏龜,都是那樣可愛。

兩個栩栩如生的小東西,每看一下,就好像是刀片一般割痛了流雲墨的眼睛。

“無論聰明的小白兔如何飛快地跑,我也會像一隻努力的小烏龜一般在後面追,我要你相信,我始終跟在你後面,我相信,你會回來找我。”

**

景雪:流雲墨在完全做墨墨的時候,也有暗黑的一面,所以,但是不妨礙他是一個相當有魅力的男人;

回燕子,笨兜簫、nimo和小湯、蠻子等親親:感謝你們每天都來投金磚和票票來支持香香;

回:浮殤流年:愛情的道路沒有一番風順的嘛,虐虐更健康;

回喜歡小白的親親:小白會回來的,而且會以更迷人的風貌回來;

回雲岫:香香的解釋看見了嗎?就在評論區裏,往後翻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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