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任書也挺可憐的,爲什麼每次做的事情總是比別人慢半拍呢!(說真的,我也不知道)
所以當他十分艱辛地在訓練有素的專業探子車伕的幫助下躲過陳平、劉恭的暗哨,悄悄來到太尉周勃家中的時候,周亞夫早已經得了劉恭的吩咐,回家把皇帝對父親的善意完美的詮釋了一遍。
聽兒子的描述與陳平所言相同,皇帝心裏其實是很贊同自己昨天做法,只是在太傅王陵的極力勸說下纔會有今晨的表現,太尉周勃就完全放下了心來。
等兒子離開之後,太尉周勃獨自坐在書房內,想起昨天陳平的所作所爲,不免在心中責怪陳平昨晚的多事與無禮,並暗暗考慮着等事情徹底完結之後,如何才能使自己得到最多的勝利果實。
就在這時,僕役來報,說道門外有一個自稱太尉故交的老者攜禮求見,還聲稱有一件關乎太尉大人生死存亡的大事要來告知。
周勃聞言愣了愣神,什麼事情關乎自己生死?問道:“他說他叫什麼名字?”
“小人不知。”那僕役想了想,解釋道:“那人只是言明要小人回報他是太尉大人故交併有要事告知太尉,他還說太尉聞言必定接見於他,故此未曾對小人說出姓名。”
周勃聽罷微怒,心道:“連名字都不敢說的人,還有關乎生死的大事,一定又是那些想要攀附自己以藉此博取前程之人,怕求見被拒想出來的新花招。”便擺擺手,冷冷道:“我沒有什麼故交,讓他回去吧!”
那僕役在門口收了任書一錠金子,受託在太尉周勃拒絕接見之時再替他傳一句話,現在見自家主人果然據見,本着受人錢財替人消災的原則,那僕役眼珠一轉,先躬身應了個諾,然後在轉身出門時做不屑狀,自言自語道:“還說要我問一句話,我家太尉哪有功夫與他廢話。”
“哦?”周勃眉毛一挑,倒要看看那等故弄玄虛之徒還有什麼話要說,於是急忙喊了聲停,道:“他要問什麼話?”
那僕役收斂了嘴角的笑容,再轉過身時,已是一臉謙卑,回答道:“他說要小人問問太尉大人,還記得昨晚呂祿府上忽然不見的那個人嗎?”(真想把它換成:還記得當年大明湖畔的夏雨荷嗎?)
周勃當然記得昨晚,任書在陳平出現之後就消失不見了,自己還以爲他是臨時有事,兼且怕被陳平責怪亂出主意,纔不及打招呼就匆匆離開了。怎麼今天又如此鬼鬼祟祟,連姓名都不敢透露的來到府上求見?
想到此處,周勃皺着眉,重新吩咐道:“你去帶他來書房見我。”
少一時,任書被帶到書房,周勃細細打量着眼前這鬚髮皆白,臉上還有密密麻麻的老人斑,明顯喬裝過的任書,揮手示意其餘人等退出房間,疑惑問道:“你爲何打扮成這副模樣?”
任書很是滿意太尉周勃的表現,這就說明陳平確實沒有將自己的真實目的告訴他,否則依周勃的脾氣,不論他心裏是怎麼考慮,都是不會跟自己廢話的。
故作高深的一笑,任書不理會周勃剛纔的問題,彈了彈肩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好整以暇道:“太尉大人可知任某昨晚爲何從呂府逃走?”
“逃走?”周勃不解的重複了一遍,抬頭看着任書的表情不似作僞,不欲在外人面前露怯,便眯起眼睛摸着下巴緩緩問道:“爲什麼?”
“這也是我今日喬裝來見太尉您的原因。”任書答道:“因爲丞相不願意見到我再出現於如太尉這等朝中重臣的眼前了。”
“恩?”周勃更加疑惑了,憑着多年來的鬥爭經驗,太尉大人很快就聯想到了丞相陳平那陰沉的心機,看來這個盟友確實不太可靠,還有很多事情隱瞞着自己啊!
這樣想着,心裏把陳平罵了個遍,太尉周勃面上卻是半點不露,也不表態,等着任書繼續往下說。
只見任書捻着鬍鬚繼續說道:“丞相大人有自己的想法,不願任某的出現打亂了他的計劃,是故……”拖了個長音,任書抬頭直視着太尉周勃,道:“昨日丞相匆忙趕到呂府阻止太尉大人,也是出於如此目的。”
“什麼目的?”周勃再也淡定不住,沉聲問道。
想起昨天的事情,太尉周勃就一肚子氣,陳平在那麼多人面前讓自己下不來臺,還說是爲了自己好,不想自己做的太盡得罪了皇帝,可是從今天早上皇帝的表現和次子的話來看,皇帝根本沒有爲此事而介懷,聯繫到任書所言,卻原來事實根本不是如陳平所說的原因,他那麼做只是出於私心。
任書一聽他的語氣,就知道成功挑起了周勃已經被壓下的怨氣,心道:“他陳平縱使再機關算盡又能如何,但凡他們這些人有一絲私心,功臣集團就不會是鐵板一塊,總會被我找出縫隙,然後再插上一腳。”
任書故作驚訝,道:“太尉大人莫非不知,就在我來到此處之前,丞相已經先一步去了朱虛侯府。”
“這……”周勃一下被任書這個極富跳躍性的問題給問倒了,他確實不知道此事,但這跟陳平的目的有什麼關係?
“朱虛侯一心擁立齊王爲帝,這是人盡皆知的事情,如今丞相登門,不外乎兩個可能。”
“哪兩個可能?”周勃發現自己有點跟不上任書的思維,虛心問道。
“其一,丞相也想擁立齊王,故此拜訪朱虛侯商議對策;其二,便是擔心朱虛侯再生事端,特地前去安撫。”看着周勃聽得連連頷首,任書繼續道:“但從昨日來看,似乎安撫的可能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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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謀,難道拿了宮衛加南軍還不算陽謀?任書陳平之流就是陰謀家,你不算計他們的想法,難道等着被算計嗎?而且任書這個人物編出來,就是讓他在主角後面拖後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