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長安把公雞殺了,處理了一下雞腳和雞屁股,去掉了雞脖子,留下了雞冠,包括內臟清洗乾淨以後,剁成了大大小小的雞丁,然後用大火爆炒,按照1:1的重量倒入了整鍋的辣椒,重油重鹽,炒出了一鍋辣公雞。

  紅湯如血,雞肉和雞雜碎混合在火辣辣的紅椒之中,一整鍋出來能夠讓喫不了辣的人望而生畏。

  儘管湘南以喫辣聞名,但是對於劉長安來說,他素來認爲郡沙此地的菜式並不怎麼辣,尤其是米線米粉湯麪,看上去挺辣的,但是實際上爲了照顧普遍的口味,往往就是喫個鹹淡口味而已,談不上以“辣”爲特色。

  辣公雞這種菜,不是靠特殊品種的辣椒和辣椒粉,辣味素之類的東西調味,是湘南菜系“辣”的代表,即便是傳統的號稱能喫辣的周邊幾個省份,能夠談笑風生,淡然自若地喫這個菜的人也不多。

  夏天喫了,尤其讓人渾身上下在火辣之後,利爽精神,美味強烈綻放在舌蕾上。

  劉長安做好辣公雞,把從菜市場買來的米線烘烤了,郡沙的米線大小一般有筷子頭那麼大,綿軟而缺少勁道,與其說是米線,還不如說是圓粉條。

  也有叫米粉的,分圓粉和扁粉,劉長安這種也叫圓粉,有些人也管那些更細的粉絲叫米粉,什麼叫法都有。

  烘烤了之後,米線中的水分減少,仔細翻滾烘烤到整個米線都縮小了一大圈,劉長安這才滿意,沒有辦法,整個郡沙地區的米線都這樣,只能這樣粗略加工一下。

  抽時間去一趟青山鎮吧,那裏出產劉長安最滿意的米線。

  晚上安暖和周咚咚喫完米線以後,劉長安送安暖回家自己再回來,周咚咚一直在劉長安家裏看圖畫書,等到周書玲回來以後,劉長安說泡一碗米線給她嚐嚐。

  周書玲也有點餓了,就當宵夜了,她也知道劉長安手藝不錯。

  “媽媽,你今天又幫我去找爸爸了啊?”周咚咚找周書玲聊天。

  周書玲有些不好意思,“沒有,遇到一個認識的叔叔,喝了一會茶。”

  “爸爸都是隻會打小孩的壞蛋。”周咚咚生氣地說道。

  “行行,沒人要給你找爸爸。”周書玲今天也挺鬱悶的,和她見面的是原來相親過的一個男人,他又讓周書玲的一個大姨約了她,他的意思是,既然她已經買了房,可以等她還了債以後,考慮和她結婚。

  氣的周書玲潑了他一臉茶,真當自己雕大啊!

  “小孩啊,隨便喂喂就長大了,你不用覺得小孩沒有爸爸就可憐。”劉長安端了米線過來。

  “我一天喫很多碗飯,很快就長大了。”周咚咚看着劉長安端過來的米線說道。

  “你要不要?”周書玲接過去,看到周咚咚的眼神,先把碗伸過來。

  周咚咚抿了抿嘴脣,後退了幾步,抱着劉長安的大腿看着周書玲手裏的碗。

  “她不敢喫了,下午我泡了一碗給她,一邊哭一邊喫完的,都沒有喫三碗了。”

  “沒有這麼辣我就可以喫三碗!”周咚咚還是張了張嘴,“就喫一小口好了。”

  周書玲餵了周咚咚喫一口,周咚咚把米線嗦完,連忙呼呼喘着氣去喝水了。

  周書玲也嚐了起來,一口米線混合着湯,辣公雞的肉料,不由得眼神一亮,“這口味獨特啊,喫起來雖然辣,但是夠勁。”

  “我想和你搭夥,早上賣早餐,反正你的早餐攤上也有湯粉,但是味道很一般,如果用我這個配方,生意應該好很多。”劉長安對周書玲說道。

  周書玲有些意外,但是點了點頭,只是想確定一下,“真的啊?”

  “真的,明天我去買點合適的米線回來,咱們商量一下分成。賣得好的話,再搞個門面,賺點錢改善下生活。”劉長安對賺錢這件事情興趣不大,因爲即便是現在,他也依然覺得自己富裕的很……這是一種感覺,當然不是事實。

  可是要喂上官家的小姑娘,她每天要喫雞,就要賺點錢纔行,每天去找蜈蚣青蛙蛇的麻煩,破壞周圍生態穩定。

  “你還打算做大啊,做生意可不容易啊,不過……確實好喫。”周書玲也不確定,但是劉長安是說做就做的人,做事靠譜又有分寸,更何況自己欠人家多大的情啊,沒有理由拒絕,至於分成,周書玲打定注意不要的。

  “做生意確實不容易,但是賺錢很容易。”劉長安這麼認爲。

  “反正先試試吧,這個米線本地人應該喫的慣,我們平常喫的都不夠味呵?”周書玲喫完米線,喝了口辣湯,現在夏天喫的感覺不一樣,冬天可能賣的更好,來一碗整個人都能暖和起來。

  “這個米線叫紅辣公雞米線。”劉長安想好了名字。

  周書玲喫的滿臉是汗,拉着周咚咚回去洗澡了。

  劉長安把家裏收拾了一下,把母雞丟進了棺材裏,然後進行了一段時間的棺教後出來,鎖死了車廂,打開了報警系統,這才走出了門。

  一如往常的到葡萄藤下看了看牌局,又到麻將館裏報到,還了麻將館老闆上次忘記給的水錢,沿着樓梯走上去,來到樓頂的一扇門前敲了敲。

  沒有人開門,劉長安也不着急,繼續敲門。

  好一陣子,終於有一個年輕人打開了門,露出酣睡剛醒,迷糊而不耐煩的樣子,“你誰啊,幹什麼?”

  劉長安抓住他的腦袋拍在地上,就是一陣揍,打的他鬼哭狼嚎,癱瘓在地上,劉長安才放開了他。

  “你……你爲什麼……”

  “沒什麼,我要出門的時間比平常稍微久一點,我怕你閒的沒事做,就乾脆把你打一頓,這樣你就會安份了。”

  劉長安把這個監視他的年輕人搬到了牀上,“再見,好好休息,如果大小便不方便……你就拉身上好了。”

  “我……你……”

  劉長安離開了小區,給秦雅南打了個電話,讓她找人幫忙盯着下車廂,這才往青山鎮趕去。

  青山鎮在湘南省中部,距離郡沙不遠,車程大概兩百公裏左右,平常走路的速度隨便走幾天就到了,近的很。

  青山鎮也是曾剃頭的故鄉,最早湘軍拉部隊的地方,湘軍解散以後,很多人又不願意再重拾農活,憑着打仗時練出來的膽氣和匪氣,零零散散地落在山野間成了土匪,青山鎮盛產的土匪和流氓,也是到了近二十多年前才徹底安歇了。

  劉長安在午夜十分走出了郡沙城區,開始加快了速度,披星追月的行程,一路穿過山麓林地,河塘水道,夜空逐漸通透而美麗,劉長安平靜的呼吸,儘管他從來沒有感覺吸收到過什麼天地元氣之類的東西,但是仔細看看星月的光芒落在身上,皮膚確實有些更溫潤的光澤。

  夜裏的空氣清新而帶着溼潤,劉長安沒有沿着高速,而是儘量選擇普通等級的公路奔跑一段時間後就走更近的直線穿過一些山川河流。

  天亮時分,荒蕪的水田漸多,幾乎沒有什麼植被的石頭山斷斷續續的堆積在四處,一條國道穿過去,劉長安在一片荷塘邊坐着,洗乾淨腳穿上了鞋子。

  一整個晚上穿着走路的話,太費鞋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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