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六年的時候最流行的裝束就是,上身皮夾克,下身牛仔褲。當時時髦的男女青年都以穿這身裝束爲榮。
山娃已經跟媳婦和三妮他們說好了,五月九號一起看文藝演出。當天下午就回去把姐妹倆給接城裏來了。
還特意請了大姐跟大姐夫兩口子,大家一起喫完飯,纔去看演出。
當時這麼大規模的文藝演出是很少的,所以社會各界來了很多人,不是有點關係真的買不到票。
舞臺上分爲紅、黃、兩種顏色的夾克,下身大多是牛仔褲,一百多演出人員把舞臺鋪滿了。
要是用後世的眼觀去看,這就是一線的工人做彙報演出了。
穿的跟後世工廠的工裝差不多。不過也有例外的,當年唱了一首《小螺號》紅遍大江南北的女歌手,穿的是一身既顯得文靜又很有活力的紅格裙子。
我們的搖滾老炮一首一無所有也是震撼了全場,邊唱還一面跳着‘太空步’。
還有當時的舞王陶金,也是全場焦點。郭峯在舞臺的右面給談鋼琴伴奏,山娃知道,就是給大家伴奏的這隻樂隊以後很多人也都是風光無限,很多都成立的自己的公司做了老總。
這是一場盛會,也是一個時代的聲音。當山娃他們回到了自己的家裏二妮和三妮還傻傻的回味,沒想到還有這麼好聽的音樂,這麼好看的舞蹈。
不單單是他們倆感到這一切都是那麼的新奇,其實在場的很多人都被感染了。
當然山娃是個例外,山娃只是想感受一下這個時代的文藝氣息,沒有新奇,更多的是感嘆。
雖然搖滾發出了自己的聲音,可是路真的還很長,很長一段時間搖滾樂只是在地下發展,並不是主流音樂。
這也是搖滾樂的性格,在山娃對搖滾的理解就是,我就是我,喜歡就跟我一起搖,不喜歡的就可以滾了,並不去迎合什麼。
一場盛會也宣誓着社會在進步一切確實跟以前不一樣了,變化很大的就是三妮。
每天放學就抱着吉他或者手風琴,吹拉彈唱是樣樣通,但是樣樣松。至於聽衆大多就是,小文博和賊眉鼠眼的哈利兩個。
山娃發現以後就嚴厲的告訴三妮妮喜歡可以,但是你現在主要的任務還是學習。三妮倒是很聽話收斂了很多。
七月草長鶯飛,這天山娃在派出所正好沒什麼事情突然接到了村裏的電話。是父親林大山親自打的電話讓山娃馬上回去,等山娃趕回村裏大姐夫已經回來了。
山娃心裏一緊,這是發生事情了,不然不會讓自己和大姐夫全都回來。
經過父親和生產隊的幾個人一說,山娃和大姐夫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原來是柳翠翠出事情了,已經讓人送去鄉里的衛生所了。鄉里派出所的人也來了,不過現在山上看現場呢。
現在天氣好,大家的牛都是放養,柳翠翠今天也去放牛了,不過她不但放自己家的牛,還有楊剛家的兩頭牛也一起放的。
其實山娃也觀察過柳翠翠,雖然楊剛現在部隊提幹了,也結婚了。
可是柳翠翠是死心眼就是不嫁人,還是經常去幫楊剛的母親幹活。
柳翠翠的父母也管不住,久而久之也就不管了,大致的意思也就是隨其自然了。這不今天一大早放牛,就一起把楊剛家的牛也帶去放了。
其實楊剛的三弟三年前就去部隊了,聽說還混的不錯,二弟楊勇現在村裏的農電所工作,本來是沒考上學,可是不知道爲什麼就去了農電所上班了。
後來有人說是農電所的老所長孫子去當兵了,還就在楊剛手下。
今天柳翠翠放牛中午沒回家喫飯她二哥就上山去找,畢竟是一個姑娘也不放心。
找了半天沒找到人就慌了,回來叫上村裏的人一起找。
最後在村裏的一個小山坡下面找到了,人已經昏迷了。胳膊應該也摔斷了,大家趕緊送去鄉里的衛生所,這不還不找到情況咋樣呢。
而且柳翠翠放的牛也少了兩頭,還正是楊剛家的那兩頭沒了。
山娃的父親讓想裏的派出所來人調查,怕不保險這不是又把兩個姑爺全叫回來了,誰叫家裏有倆警察呢。
山娃說道;這鄉里的衛生所的條件一般,這樣大姐夫你去上山看看怎麼回事。我去衛生所,不行我就吧柳翠翠送去城裏醫院。
如果柳翠翠醒過來了,我還可以問問情況。
山娃知道這個時代偷牛的很多,而且很不好破案。小偷偷了牛直接有用車拉到外縣的牲畜大市場便宜點就出手了,還有的直接殺了賣牛肉,你還真不好找。
就算後來你破案了,牛也沒了,一頭牛對於一個農戶來說那是很重要的財產啊,刻不容緩。
這事到不歸山娃和大姐夫管,可誰叫自己是這村裏的人呢,必須管。而且鄉里派出所的所長也不會在意這些,他也知道大家的關係。
山娃看到柳翠翠的時候,還好柳翠翠只是摔傷了胳膊,不過臉上要想也有幾道被樹枝劃傷了。其他到是沒什麼太多傷害,已經清醒過來了。
看到山娃就說道;山娃你一定要幫我把牛找回來,不然剛子知道我把牛丟了會不高興的。山娃一聽這話火氣是大了去啊。
說道;他都不要你了,你咋這麼死心眼呢,沒見過你這麼傻的姑娘。
柳翠翠哭着說道;我理解他,我不怪他不娶我,我只是想幫幫他,他不在家我要幫他照看他的母親。
山娃聽的長嘆一口氣。柳翠翠繼續說道;其實你們都不知道,剛子在他結婚以前偷偷回來看過我。
那天晚上在河邊他就跪在我面前,他在你們面前腰桿筆直,可是在我面前他挺不直,他覺得虧欠我的。
我知道他心裏也苦,他也喜歡我,可是他要爲他的家和兩個弟弟扛起一片天。
那天晚上他就跪在我面前打自己耳光,臉都打腫了,說對不起我,讓我別等他了,來世給我做牛做馬補償我。
讓我原諒他,如果我不原諒他,他這一輩子到死也合不上眼。
他告訴我他上過前線,他不怕死,只要能立功受獎他啥都不怕。
他的戰友就在他身邊被炮彈炸飛了,碎了。他的肩膀也被炸傷了。可是他不怕這些,誰叫他是當兵的,爲了這個家他也不怕,他要出人頭地就得用命去搏。
可是他怕我恨他,不原諒他,所以偷偷跑回來求我原諒他。他告訴我他就要結婚了,可是他心不安,必須回來看看我。
村裏的人說他是‘陳世美’說他是‘白眼狼’他都認,只要我原諒他就可以。
我喜歡他,我十五歲就開始偷偷喜歡他了,我怎麼會恨他我是心疼他啊!
不管以後咋樣,我要幫他照顧好他的母親。本來這兩頭牛就是我讓他娘用剛子和他家大勇給給的錢買的,我說我幫忙放牛。
等牛大了賣了牛就起新房子,可是現在牛丟了,我咋辦啊!
我對不起剛子,山娃你一定要幫我,幫我把牛找回來啊。山娃覺得自己無話可說,因爲很多事情你真的不好分辨對錯,你說楊剛錯了,對不起柳翠翠,那是一定的。
可是楊剛是爲了家爲了弟弟們放棄了愛情。
柳翠翠就更沒有錯了,只是這姑娘太執着了,也可以說執拗了吧。
自己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幫助柳翠翠找到牛,讓這姑娘心裏好過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