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山娃帶着包盈盈去了服裝廠。
只把老黑叫了過來,三個人一起談了很久,老黑和包盈盈一起啓程去了臨省的紡織廠。
第三天的時候,臨省的紡織廠就把布料給運來了,可是對方要求打了貨款才能卸車。
山娃親自接待了送貨的司機和隨行押車的幾個人。
還很熱情的說道;中午休息,這不財務沒在,不過馬上就回來了。
大家開車送貨也都餓着肚子呢,正好是飯點了,去附近的一個飯店喫頓飯,等財務回來馬上打款,再把車卸了,也不耽誤你們回去的時間。
幾個人一想也是,這都中午了,跑了這麼遠的路,大家也確實是餓了。
以前他們送貨,送到了地方,對方也是會請他們喫個飯,還會給上幾包煙,也都沒多想,就跟着去飯店喫飯了。
山娃說自己還有事情就不陪着喫飯了,讓小四川陪他們去喫飯。
不過幾個人也多了心眼,留下一個人看着運貨的車輛,告訴留下的那個人,他們會打包給他帶回來飯菜,還會給他帶點酒回來。
小四川帶着幾個人去了廠子外面不遠的飯店喫飯去了。
菜是好菜,酒是好酒,加上小四川酒量極好,頻頻勸酒,大家喫的喝的很盡興,還要了兩條煙給大家抽。
一頓飯喫了一個多小時,小四川說自己喝的有點多,去撒尿,一會就回來。
幾個人也沒在意,繼續喫喝,還單獨要了倆菜打包,要帶回去給留下看車的兄弟喫。
可是幾個人等了半天小四川也沒回來,等的是望穿秋水。幾個人覺得不太對勁,撒尿咋去了那麼長時間。
想出去看看怎麼回事,可是這時候老闆出來了,不讓他們走,要走可以,先把飯錢給結賬了再走。
幾個人趕緊解釋,自己不是想賴賬不給飯錢,自己是給旁邊那個服裝廠送貨的,是服裝廠請他們喫飯。
可老闆不聽他們解釋,老闆說了,飯是你們幾個喫的,我就找你們要飯錢,憑啥讓我去找服裝廠要飯錢去,我又不認識服裝廠的人。
說完還喊了一嗓子,說有人喫飯不給錢。喊完、就看到從後廚走出來三個人,一個個都穿着廚師的服裝,肥頭大耳。
還有一位手裏領着炒菜用的勺子,一位拿個擀麪杖,比較瘦小的一位,拎個拖把就過來了。
幾個人一看這陣勢趕緊說給錢,馬上就給錢。
這頓飯可是不少錢啊,好酒好菜的,還打包,還有兩條煙。
一算賬兩百多塊錢,快三百塊錢了,這一頓飯是一個工人倆月的工資啊,還得是工資高的人。
幾個人把兜裏的錢全都湊到了一起,也沒夠這頓飯錢,最後兩條煙只打開了三盒,把剩下的退了,還差老闆兩塊三毛錢,才勉強夠這頓飯錢。
老闆很大方,一揮手說那兩塊三毛錢不要了,歡迎下次再來。
幾個人也不傻,越想越不是滋味,趕緊回服裝廠去看看。
到了服裝廠看到了五臺空車停在哪裏,車上的貨早沒了。
等看到蹲在車旁邊的同伴的時候,同伴說道;你們可回來了,他們已經把貨給卸了,裝到別的車上拉走了。
你們前腳剛離開,就有三四個年輕人來,請我進屋休息一會。
我不去,可是他們人多,力氣也大、硬是把我拉進了屋子裏,進去就出不來了,他們就把貨換車拉走了。
幾個人這個氣啊,這是沒王法了啊,搶貨啊?
這個虧喫的不小,還自己掏那麼多錢喫的飯,這飯錢回去肯定是報銷不了的。
幾個人一商量,先去找廠長或者廠裏管事的,這個事沒完,必須好好的說道說道了。
可是幾個人問誰是管事的,根本沒人搭理你,你要是亂走就有保安攆你,不讓你亂走,還告訴他們趕緊開車滾蛋。
最後有幾個保安就跟在他們身後,看着他們。
幾個人看出來了,這是找不到管事的了,報警,必須報警。
兩個押車的告訴其他幾個人別動,就在車裏等他們,他們倆去報警,這是搶他們的貨。
去了派出所報警很順利,沒有因爲服裝廠是外資企業就不管了,還派人直接跟來查看問題。
到了服裝廠一看卻是,是幾臺空車停在那裏了,車上沒貨。
其中一個人還跟警察說中午喫飯,說好是服裝廠請客,可是喫完了,兩百多塊錢,服裝廠陪客的人沒了,飯錢還是他們自己付的。
警察就問這位,飯是誰喫的,這位一梗脖子我們喫的啊,警察就說了,那你們喫的飯,不該你們自己付飯錢啊?
你們自己覺得花的飯錢多,誰讓你們點那麼好的飯菜了?
這傢伙也反應過來了,說道;那是他們領導說請我們喫的,可是最後我們自己付的賬。
警察笑眯眯的問道,那個領導,你叫來我問問,是不是他說請你們喫飯的。
這傢伙吱吱嗚嗚半天,他們上哪去找領導啊?
現在飯錢都是小事了,主要是貨沒了,貨款沒到手啊,臨走的時候廠裏可是囑咐了又囑咐,一定要看到錢才卸貨的。
現在錢沒看到,貨也沒了。
這時候一輛皇冠開了過來,從車裏下來一個帶着眼鏡的年輕
人,幾步走了過來,先跟警察握了手。
用港臺腔的普通話說道;‘燉母雞’,讓大家久等了,市裏的領導有些事情要談,所以回來晚了,有什麼事情可以跟我說,我是外資的經理。
還熱情的把大家都讓進了他的辦公室裏面,讓祕書給大家泡了茶水。
回來的當然是謝港生。這警察說道;這幾位說給你們廠送貨,你們不給貨款,就把貨拉走了。
人家找到了我們派出所,這不我們就來了,想瞭解一下具體情況。
謝港生感緊說道;這是誤會,我們怎麼會不付貨款呢,我們公司很看重信譽的。
我們和他們的廠子是有合同的,我們不是不付貨款,說着還拿出了合同給警察看。
謝港生繼續說道;警察同志你看,我們這批貨的預付款,早在一個多月以前就打給對方了,只是尾款沒付了。
和同上已經寫了,預付款打過去,他們就給我們發貨,可是我們的預付款打過去都一個多月了,他們才把原材料給我送過來。
耽誤了我們很多的工期,給我們造成了很大的損失。
而且合同上只是說貨到以後我們會及時把貨款打給他們,並沒有說貨到就必須付款。
我們正準備起訴他們不準守合同呢,只要法院判決了,我們馬上就把錢給他們打過去。
警察看了看合同說道;既然要打官司,那這個事情就不歸我們管了,那我們就先回去了。
謝港生很客氣的把警察送走了,回過頭看看幾個送貨的說道;你們還不走,等我再請你們喫頓飯嗎?
回去告訴你們廠長,他不是說讓我們去法院告嗎?我們會去法院告他的,讓他準備好吧。
幾個送貨的現在是欲哭無淚啊,這趟貨送的太窩火了。
出了謝港生的辦公室他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剛纔跟警察說,他們喫飯都是自己花錢的那位,還沒忘記自己花錢喫飯這茬呢,接着問道;你們說回去我們喫飯的錢廠裏能報銷不?
其中一位帶隊押車的小頭頭瞪着眼對他說道;你TM就知道喫,還報銷飯錢,回去等着捱罵都是輕的,搞不好全都把飯碗丟了。
幾個人誰都不敢說話了,小頭頭想了想說道;走吧先回去,一會去外面給廠裏打個電話把情況說清楚,看看廠裏有什麼安排吧。
幾個人開着空車出了服裝廠,找了個公用電話給廠裏打了電話,說了情況。
就聽電話那頭歇斯底裏的罵聲傳了過來,還有摔東西的聲音。
最後喊道;你們幾個廢物點心,馬上給我滾回來,別在哪裏給我丟人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