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暖心裏頭雖然不覺得阿九會是那種隨便嚼舌根的人,但是墨瀾他們的顧慮也是可以理解的,因此她也只能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貌似委屈地道:“既然如此,族長你能者多勞,教教我吧。”
在白暖看來,葉雲笙善於術法,在這青丘裏頭據說也是數一數二的存在,可是她恰恰就沒有注意到一旁的墨瀾臉色越發的黑了。
這催動本命真火的事情,本來就是每一個狐族之人都會的事,可是白暖這一提就直接指名了葉雲笙,這讓墨瀾心裏頭特別的不舒服,明明白暖佔據的是他妹妹的身體,那麼怎麼說也算的上是半個他的妹妹,要教也是應該他來教纔對嘛!
葉雲笙只笑不答,沒一會兒忽然站起身來,輕輕地捏了捏白暖的臉頰,含笑輕語:“我如今還有些事情要處理,這催動本命真火的事,就讓墨瀾教你好了。”他側目看了一眼墨瀾,聲音中盡是笑意“我想他應該很樂意教你纔是。”
一想到墨瀾那魔鬼般的教育方法,白暖的臉又苦了苦,雖然同樣是爲她好,但是她還是比較喜歡葉雲笙那種溫和的感覺,完全一點壓力都不會有可是葉雲笙都說他有事要處理,自己也不好太過於麻煩他。
白暖想了又想還是糾結着點了點小腦袋。
葉雲笙見她那一臉的愁眉不展,低低一笑,俯身附在她耳邊低語:“若是覺得累了,就到我這裏來,有什麼弄不明白的也可以來找我,不過可別讓你哥哥知道了,否則他可要氣死了。”
葉雲笙在白暖耳畔輕笑,呼出的氣息噴在白暖柔白的脖頸上,癢癢的,也讓白暖心絃一顫,忙不迭地捂着耳朵紅着臉胡亂地點了點頭就跑回了墨瀾身邊坐了下來。
葉雲笙見狀也未阻止,朝其他人拱了拱手道:“如此,我先告退了!”
“等等!”白暖忽然喊住了葉雲笙,從石牀旁邊的小櫃子裏取了一隻小藥瓶,又小跑上前遞給了他一顆丹藥,鄭重其事道“今日你的傷還需要好好的調養,這是你先前給我的丹藥,如今還剩下一顆,你先喫了,別耽誤了傷情。”
葉雲笙看着白暖掌心那顆硃紅色的小小丹藥,好像萬千的疲勞傷痛都在這一刻在白暖的話語和關心中變得煙消雲散。葉雲笙已經不記得,自己有多久沒有再感受到這般被人重視的感覺了心裏頭鬆鬆軟軟的,說不出來的美妙。
“恩。”
葉雲笙輕輕地點下了頭,從白暖手中拿過那顆丹藥,在白暖的注視下喫了下去,這才揚了揚脣,柔聲開口:“那我先走了。”
白暖也不是第一次聽到葉雲笙這麼溫柔的和她說話了,可是這一次似乎有些不一樣的地方。臨走前,葉雲笙最後望她的那一眼裏就好像有萬千情愫盡在其中,那眼神就如同美酒一般,不過那麼一眼,白暖似乎就要沉溺在其中了。
葉雲笙都已經離開了,可是白暖仍然傻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葉雲笙離開的方向。連着阿九都很是羨慕地說了一句:“族長和阿盈的感情真好,很少見到阿盈這麼捨不得別人的樣子。”
“咳咳!”
墨瀾聽到這句話,心裏喫起了飛醋,很是不滿地重重咳了兩聲,這才吧白暖的心神給喚了回來。
由於時間已經很晚了,阿九也匆匆同白暖還有墨瀾告別回了自己家中。送走了阿九,白暖覺得自己困的厲害,可是偏偏一轉身就對上了墨瀾的臭臉,驚了她一驚,仔細回想,自己好像方纔也沒有做什麼惹他生氣的事啊?白暖心裏頭納悶極了。
白暖忐忑着靠近了墨瀾,扯了扯他的袖子,一雙大眼睛無辜地凝視着墨瀾,小心翼翼地試探道:“哥哥,你怎麼了?不開心嗎?”
墨瀾虎着臉,沒好氣的哼了一聲:“你還知道我的存在嗎?”墨瀾心裏不開心極了,他先是發現葉雲笙在白暖的心中比重要比他多的多,輕而易舉地就能吸引白暖全部的注意力,再者不知道爲什麼,墨瀾如今聽到“哥哥”這個詞就覺得格外的刺耳,好像就是因爲這個稱呼,讓白暖和他的距離永遠就好像隔着什麼似的。
雖然墨瀾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對這個佔據了自己妹妹身體的外來魂魄產生這樣的情緒,但是撇開自己還沒弄清楚的問題來說,他就是不想看到白暖和葉雲笙兩個人那麼好,看到了他就好像喝了一百桶醋一樣。
白暖眨了眨眼睛,很是無辜:“自然啊,哥哥你不是一直在這裏嗎?”白暖還是一頭的霧水,完全沒有搞明白墨瀾在氣什麼。
墨瀾氣鼓鼓地扯住白暖的臉頰向兩邊扯,疼的白暖直囔囔:“蟈蟈,裏作神莫,裏闊放開窩!好糖!(哥哥,你做什麼,你快放開我!好疼!)”白暖越是這麼說,墨瀾扯的越發的起勁,直到白暖的雙眼中都泛出了晶瑩的眼淚花花,墨瀾心裏頭的氣才消掉了大半,心滿意足地放開了手。
白暖委屈極了,捧着被扯得通紅的雙頰,含淚可憐兮兮地看着墨瀾,那眼神就好像在指責墨瀾一點都不懂得憐香惜玉似得。
墨瀾氣消了,也發覺自己似乎欺負白暖的有些過頭,心裏頭微微有些發虛,輕咳了一聲,道:“喂,還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