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蘇杭確實沒想到,放縱之城那個輕佻浮誇的銀翼,居然是省督府住房部的主任,兩個身份,實在是看起來有些反差。
不過,這也從側面說明了,放縱之城能在省城存在這麼多年,上頭是有關係的,銀翼就是住房部主任了,那金手又是什麼職位呢?
蘇杭腦袋裏思索了一會兒,並沒找到哪個省督府高層是獨臂,不過想必,以金手製作人皮面具的本事,要掩蓋這一點,應該也不是難事。
“蘇杭,你也想要接下這個項目嗎?”銀翼問道。
“也?”蘇杭敏感抓住了關鍵詞,“這麼說,還有別人要這個項目嗎?”
銀翼點了點頭:“小李,讓他們進來吧!”
看到許一鳴和祕書兼助理何沐沐進來,蘇杭略微露出了一些驚訝,當然,他心裏是提前就知道這個消息的。
錢富貴則是多少有些不自然,倒不是懼怕許一鳴,只是,對方是中鐵集團少總,而自己這方兩人,嚴格來說都算中信基金底層員工,這地位,顯然是不對等的。
許一鳴顯然是認識蘇杭的,畢竟,之前在拍賣會上,就是蘇杭的計策,讓他白白虧了幾千萬,這筆仇,他可是記在心裏的。
於是,剛一進門,許一鳴就言語帶刺道:“中信基金就派了兩個小業務員來談項目啊?看來,他們是不怎麼看重金主任呢?”
若是金在賢不是銀翼,與蘇杭不認識,或許還會因爲這句話而產生不快,這對於談判自然是有很大壓力的。
只可惜,許一鳴的打算落空了,有金手的關係在前,銀翼對蘇杭還是很有好感的,至少,能與老大做朋友的人,都不簡單。
銀翼笑道:“地位高低並不能說明什麼,我相信何總既然派蘇先生前來,肯定是有她的道理的,而且,作爲這個項目原先的主導方,中心基金有優先權!”
“我這個人比較直接,督長的本意是爲鄭城廣大務工者謀福利,所以,你們倆誰能拿出更好的方案,我就採用誰的!”
銀翼這番話說的公平公正,讓許一鳴也無話可說,只能讓何沐沐拿出文件,遞給了辦公桌對面的銀翼。
“金主任,中鐵集團在基金上市這方面,有着豐富的經驗,未來,我們準備採取分批次上市的策略,推動這支基金的走向......”
“...大致計劃就是這樣,爲了保證這個項目的完美實施,我們中鐵集團內部會議,各個領導一致同意,願意額外拿出一千萬來支持廉租房的建設,也算是爲廣大民衆謀福利,做一個有良心有正義感的企業!”
“好!”銀翼鼓了鼓掌,臉上滿是笑容,“不愧是老牌企業,中鐵集團的計劃我非常滿意!”
許一鳴嘴角咧開,看向蘇杭,眼睛裏帶着得意與挑釁。
蘇杭卻是不以爲意,什麼狗屁有良心的企業,這年頭,有良心的企業早就餓死了,哪一個賺錢的企業不是站在平民老百姓的頭上,能從指甲縫裏流出來一點油水,都算是資本家裏的“好人”了!
“那麼,請蘇先生給我們講講中信基金公司的方案吧?”銀翼笑眯眯道。
蘇杭聞言,看向錢富貴,錢富貴看向蘇杭,兩人大眼瞪小眼,場面一度十分尷尬。
看我幹嘛,我可不懂這些,蘇杭聳了聳肩,表示自己很無奈。
旁邊的許一鳴忍不住譏笑道:“我猜,中信基金該不會連方案都沒準備吧?”
“當然有準備!”錢富貴脫口而出,作爲一個小員工,他對中信基金還是很有歸屬感的,自然不會讓許一鳴這樣肆意羞辱自己的公司。
蘇杭也適時退後了一步,將空間留給了錢富貴,讓他來給銀翼講述計劃書。
錢富貴無奈,只能硬着頭皮開口道:“我們,我們公司的計劃,是這樣的,唔,額,我想,大概...”
一番講述下來,錢富貴已經是滿頭大汗,蘇杭忍不住捂臉,不論方案本身,單從演講水平來看,錢富貴比許一鳴差了十幾個檔次。
“金主任,我看,這不用比較了吧?”許一鳴自信道。
旁邊的何沐沐忍不住偷偷瞄了一眼蘇杭,卻是發現蘇杭的臉上沒有絲毫着急和擔憂,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
“蘇大哥這樣子,是真的跟那個美女總裁有一腿?所以這次來只是做個樣子,哪怕爭不到項目,回去也不會捱罵?”何沐沐思維發散想到。
只不過,一想到那位美女總裁的身材,何沐沐又有些泄氣,低下頭,忍不住埋怨,你咋就這麼“平坦”呢?
銀翼點了點頭,面帶微笑:“確實不用再比較了,我心中已經有了決定!”
許一鳴頓時得意洋洋,看向蘇杭,裝作不在意的樣子說道:“有些人,總以爲依靠一些小聰明就可以爬上高位,實際上,這商場如戰場,還是需要真功夫的!”
錢富貴在一旁擦汗,雖然很不爽許一鳴,但也不得不承認,這句話是有點道理的,如果蘇杭現在是中信基金的總裁或者副總裁,那話語分量可就完全不一樣了。
“蘇杭,你說點什麼啊!”錢富貴小聲提醒道。
“說什麼?金主任不是說了嗎?他已經有了決定了!”蘇杭一臉無所謂道。
“這可是咱們第一次出來談項目呢,而且還是價值上億的大項目,就這麼沒了,真的好嗎?”錢富貴有些擔心回去挨批。
“放心,我自有對策!”蘇杭微笑道。
緊接着,在許一鳴自信的表情中,在錢富貴緊張的心情中,銀翼開口了。
“所以,這次項目交給...中信基金!”
“啊?”許一鳴,錢富貴,何沐沐,三人同時驚呼出聲。
許一鳴着急道:“爲什麼?金主任,明明他們的項目計劃書一片稀爛啊!”
錢富貴也是一臉懵逼,怎麼是我們贏了?這金主任,是不是說錯了?
何沐沐也是很驚訝,不過看到蘇杭仍舊一臉平靜,她很懷疑,是蘇杭偷偷動了什麼手腳!
“原因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