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兩年的結果
多鐸最終還是沒有說,只是有些含糊的說:“我離京日子也久了些,恐怕得的消息也未必準確,等確認了我再告訴玉姐姐你。”然後就找了個藉口走了,留下小玉兒在那邊有些無語。
多鐸從小玉兒那邊出來,倒是拐了一個彎到景陽宮去了。
按照大清的標準,如今雅蘇喀也算是小大人了,多爾袞不想讓他一直跟在小玉兒身邊,再說了,十歲的阿哥還跟額娘住一個院子,說出去也不好聽。
多爾袞把還東六宮最偏僻的景陽宮收拾了一下,就讓雅蘇喀住了進去。
想起住在景陽宮某個著名的阿哥,小玉兒其實挺想反對的,雖然她是希望雅蘇喀變成一個紈絝,過的開開心心的,但是不希望他變成一塊叉燒。不過因爲大部分的宮殿受損都不小,要拾掇出來讓人住進去,一個是花錢二個花時間,小玉兒只得給自己催眠,歷史上那位阿哥可沒住進景陽宮,都是瞎編的。
雖然多年沒在皇宮走動,但是侍衛們倒是認得當年的霸王如今的豫王,雖然有幾個小太監似乎不認識他,但是看着他身上的親王朝服,還是很有眼力勁的行禮沒敢攔着。
多鐸一跨進景陽宮大門,就聽到一聲歡呼,然後就看到一個奴才被兩個太監抬着出來了。多鐸覺得有些奇怪,一推門卻看見雅蘇喀和東莪臉上都蒙着一塊布,雅蘇喀舉着另外一塊布在那邊叉着腰得意洋洋。
雅蘇喀正向着東莪炫耀呢,結果卻見東莪一副驚喜的表情:“十五叔,你怎麼來了?”
多鐸笑道:“就知道你躲這來了,剛纔那奴才怎麼回事?”
雅蘇喀放下手上的布,也蹬蹬的跑到多鐸跟前:“給十五叔請安。”
多鐸伸手揉揉了他的腦袋:“什麼事這麼高興?也讓十五叔樂呵樂呵。”
雅蘇喀很乖巧的跑了回去,又拿過一塊被浸了不知道什麼東西的布遞給十五叔:“十五叔你看,不許聞,只許看,這個可是很厲害的蒙汗藥。”
本來差點沒忍住湊上去聞聞的多鐸瞬間把手上的布丟了出去:“蒙汗藥你們哪裏弄來的?”
雅蘇喀一臉心疼的看着被多鐸直接砸到牆上的白布,索性把已經掛在脖子上的布也拿了下來。
東莪理了下儀容卻是湊到多鐸身邊:“十五叔,我們是在實驗到底什麼藥能讓人在沒法反抗的情況下就被迷暈了呢。”
多鐸一聽卻是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穆哥的事,你還沒放棄?”
雅蘇喀在板了臉的十五叔和紅了眼的姐姐之間來回瞄來瞄去,最後還是沒敢去把那塊被多鐸丟掉的兇器撿回來。只得垂着手站在一邊看着。
東莪忍了許久最後還是沒把眼淚掉了下來:“皇阿瑪準備了很久才把我留在了京城,如果沒有那件事,我相信皇阿瑪也會把穆哥留在北京的。”
多鐸卻是嘆了口氣:“你應該知道,滿蒙聯姻是目前我們大清最好的辦法。你皇阿瑪目前還是很倚重蒙古的,就算不是察哈爾,恐怕也可能是其他的蒙古部落。你不要鑽牛角尖。”
東莪卻是搖搖頭:“就算穆哥最後還是嫁去蒙古,但是有沒有這件事卻還是有很大的影響,沒有的話,那就是心甘情願的,但是現在的穆哥,她是被犧牲的棋子。”
多鐸有些頭疼,他不是不疼穆哥,兩個都是他侄女,雖然他也知道自己有些偏心,但是還沒偏到覺得穆哥生死都跟他沒關係。但是如今他已經不是以前什麼都可以不管的十五阿哥了,而是大清頂樑柱之一的豫親王了。他知道什麼是大局,什麼時候可以耍橫什麼時候卻必須妥協。如果他還是以前那般,他在江南早就被那羣南蠻子給生吞活剝了。穆哥的犧牲他當然直到,但是他並不覺得值得爲了穆哥一個人的委屈而放棄大局。
東莪見多鐸的樣子就知道他並不支持自己去挖這件事,但是東莪卻道:“十五叔應該知道皇阿瑪也被人下過藥,雖然不能證明兩邊是同一個人所爲,但是他們之間肯定有所聯繫。”
多鐸卻是皺起眉:“莊妃不是死了麼?”
死無對證了,還上哪裏去找聯繫?
東莪卻是指着被多鐸丟在了一邊的白布說道:“那個就是證據。我們找了接近兩年,才找到了這個。”
多鐸有些訝然看着東莪,他沒想到東莪居然真的從一個藥上找到了線索。
雅蘇喀立刻把桌子上的一個瓶子拿給了多鐸,多鐸想去拔掉塞子卻被東莪阻止:“這個東西據說從北方的羅剎國傳過來的。只要倒在了汗巾上捂着人的口鼻,只要一點點的時間就能讓人迅速昏過去。”
多鐸有些意外:“你是說這就讓穆哥昏迷的藥?”
東莪搖頭:“我不能確定,但是至少目前來說,我只查到這個能讓人在大馬路上昏過去,其他的都需要把藥混入酒水或者食物才能發揮作用。”
多鐸一手在拼字上摩挲,一邊點頭:“這藥確定只有羅剎國有?”
大部分女真人隊羅剎國不算陌生,勉強也算是鄰居。只是在女真人的思想裏,那裏是比關外更蠻荒的地方。當年蒙古鐵騎一路向西之後,回來的人帶回來的消息就是這不管是極北還是極西真是蠻荒,所以不論是蒙古人還是女真人,一門心思往南去看花花世界,而沒人想過往北去羅剎國看看。
東莪還是不確定:“阿爾丹查到的消息就是隻有羅剎國有,而且東西很少很金貴。”
多鐸拿着瓶子沉思了片刻:“這事你到此爲止,往後的事讓十五叔和你皇阿瑪去做。”
“可是……”東莪還想說什麼,多鐸卻是拍了拍東莪的肩膀:“難道還不相信十五叔和你皇阿瑪?不管做什麼事,你一個人往往會事半功倍。如今你又出嫁了,過段時間又要當額娘了,難道還有時間繼續去做這個事?把他交給有時間的人去做吧。”
東莪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點點頭:“那十五叔,一定要查下去,有了結果,要通知我。”
雅蘇喀撓了撓腦袋:“十五叔,也要告訴我。”
多鐸笑了笑:“沒問題。
多鐸這次沒有按照東莪想的那樣去找多爾袞,倒是徑直往自己府上去了。
“你在科爾沁還有什麼人可以信任的嗎?”多鐸一回府沒急着去看兒子們倒是踏進了達哲的屋子。讓原本翹首以盼盯着府上幾個阿哥準備半路劫人小妾們有些捶胸頓足。
“還有幾個人。不過都不是地位很高的人。”達哲有些奇怪,不過還是老實回答。
多鐸卻是點點頭:“這事也不需要太高地位,你給那邊遞個消息,讓他們查下,到底哪個部落和羅剎國的關係比較緊密。”
達哲卻是很驚訝:“羅剎國怎麼了?”
多鐸只是搖頭:“正事,你暫時不要問了,事情結束了爺自然會告訴你。”
達哲也不是扭捏的人,立刻讓人準備東西去了。多鐸完了還是覺得有些不放心,轉身又往英親王府上去了。
感情是需要處的,以前兄弟三人面對不知道什麼地方來的暗箭,父母過世後只能抱團,感情自然好。而且蘭珠在的時候女眷來往也勤快,連帶着兄弟仨也熱絡。但是隨着多爾袞登基,外部壓力消失,蘭珠過世女眷也沒了往來,多鐸又常年領兵在外,軍功上很快壓了被賦閒在家的阿濟格一頭,讓阿濟格覺得非常的不舒服。多鐸和阿濟格之間不可避免的有了疏遠。
多鐸突然上門,阿濟格雖然沒有提起防備但是也沒有露出什麼特別的好心情來。
只是當多鐸拿出東西來後,阿濟格終於變了臉色。
穆哥的事在阿濟格心裏一直是根刺。爲保傅勒赫犧牲了穆哥對阿濟格來說不是什麼光彩的事,對阿濟格來說穆哥的事倒不是什麼丟人不丟人,而是一直被人抓住了把柄威脅的憤怒。這種憤怒並不因爲時間過去的久遠而有所緩減。但是因爲多爾袞答應了一定會找出幕後之人,然後把穆哥接回來,所以阿濟格一直在隱忍。如今多鐸拿着一個他沒見過的東西來說可能可以從這個上面找到幕後主使,阿濟格的眼睛瞬間就紅了。
“你說這是東莪找了兩年才照出來的線索?”阿濟格聽着多鐸把話說完,頓時眼睛就眯了起來。
不是他對東莪有偏見,東莪和穆哥打小的感情阿濟格自然是知道的,聽到她現在還在堅持找線索倒是讓阿濟格有些感動,但是這感動不能讓阿濟格對東莪增加一些信任感。東莪的胡鬧和不靠譜本來就是出了名的,雖然她現在成親後據說有所收斂……
“產地在哪裏,叫什麼都還不知道,只知道羅剎國能供應。其實我們都清楚,肯定是哪個蒙古部落,如果東西來自羅剎國,其實倒是說得通的,只是也不是所有的蒙古部落都和羅剎國有交集的,我已經讓達哲拜託在科爾沁的信得過的人去查了,十二哥你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