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山夜畫】嶺南你真是官!逼!同!死!
【千山夜畫】這男友力棒棒的呢!
【嶺南有枝】什麼?
【嶺南有枝】我想要那個口袋妖怪的手辦贈品,整套就差那一個。
【嶺南有枝】你們在說什麼?
【千山夜畫】……沒什麼。嶺南你自己高興就好。
【昃食宵衣】嶺南你才上線你什麼都不知道!快去翻記錄!你家小花花被人欺負啦你不管管嗎!
【嶺南有枝】太長不看。
【嶺南有枝】麻爪的花慄鼠,有空就來。
【麻爪的花慄鼠】有空有空我馬上來!!^_^
【昃食宵衣】……
【東籬下】嘖。小花花你還能再狗腿點麼!我不管我也要約!跟嶺南打完也陪我打一場!我倒要看能不能破你們倆的記錄!
【麻爪的花慄鼠】下個月陪你打好不好~
【東籬下】……爲什麼?
【麻爪的花慄鼠】大神要那個手辦啊。……我走了先不聊了哦!
【東籬下】……喂!不帶你這麼見色忘義的啊我這邊忙了半天你好歹給我一點精神補償啊!
【東籬下】喂小花花你回來啊咱們說好了你不能賴啊混蛋!
【儂本多情】好像人已經走了。
【千山夜畫】小花花不會真的以爲嶺南只想要那個手辦而已吧?
【十面楚歌】看起來是的呢。^_^
【昃食宵衣】難道不是麼?
【千山夜畫】……算了小宵宵你就不要參與這個討論了。
【昃食宵衣】可是我看了那個贈品的確挺珍貴的啊。
【十面楚歌】哦,那個贈品的確挺珍貴的,可是我記得好像在哪裏看到過整套的口袋妖怪手辦呢^_^
【十面楚歌】是在哪裏看到的呢~
【十面楚歌被管理員禁言一個小時】
【東籬下】……
【千山夜畫】……
【儂本多情】……
【昃食宵衣】什麼情況爲什麼楚歌被禁言了啊?他還沒說是在哪裏看到的!!管理員管理員嶺南有枝,讓人家把話說完啊!
【千山夜畫】算了小宵宵你還不懂愛。
【千山夜畫】不過突然覺得小花花不會被別人欺負了呢。
【千山夜畫】我要去畫同人圖了喲,突然靈思泉湧揮揮~~
花慄再次打開《遊園驚夢》時,心情就和先前那次渾渾噩噩地就投入遊戲的感覺大不一樣了。
跟自己組隊的是嶺南大神呢。
單獨和男神玩遊戲,花慄的後背隱隱地透着股燥熱感,手心裏像是要出汗,可捏捏又是乾燥的。
花慄不蠢,他不覺得事情會有這樣巧合,自己剛剛因爲《遊園驚夢》被坑,大神就想拿《遊園驚夢》的月末獎勵。
還有一個小細節。這件事剛剛被宵衣爆出來的時候,花慄就注意到嶺南的id一直顯示着在線狀態,然而在嶺南開口說話時,宵衣卻說嶺南纔剛剛上線。
花慄想了想,只有一個可能。
——嶺南對自己開了隱身可見。
這個小發現讓花慄有些控制不住的興奮。
嶺南絕對沒有魚苗那種黏黏糊糊的開場白,在花慄進入遊戲後,就在對話欄裏打:“開了麼?那我開始錄製了。”
花慄深呼吸,認真活動了一下手指,點開遊戲。
二人的形象隨即生成在一片桃花瓣飛舞的島嶼上,那桃花鮮妍明麗,漫天飄飛起來宛如夢境,但花慄心知肚明,在這遊戲裏,除了隊友,什麼東西都不能碰。
花慄上次就喫過一次暗虧,一進來看到這夢幻般的花瓣雨,剛想擺個明媚清新的pose,就被刀片花瓣劈頭蓋臉糊了一臉,直接被淋出了遊戲。
花慄拔劍,一劍斬去了即將落在嶺南頭頂的桃花,沒想到嶺南竟然和自己同步動作,異常凌厲地照自己的面門斬來,劍尖破空的銳利呼嘯聲破開空氣,湧動的劍氣卻在自己耳側戛然而止。
這遊戲之所以風靡一時,是因爲它的場景和音效做得不輸大型精品網遊,劍刃襲來的音效做得很是逼真,花慄甚至感到右面臉頰隱隱發麻。
他垂下頭看去,一隻紫色的斑點蝴蝶被齊根削去了翅膀,正掉在自己腳邊抽搐。
電腦那邊,顧嶺也隨意轉了轉人物視角,看到地上碎裂的桃花瓣,嘴角上挑。
說了聲“走”,顧嶺便自顧自往前跑去,腰間刀鞘和環佩來回碰撞着,發出悅耳的聲音,但身後追逐的腳步聲顯然更叫顧嶺愉快。
對話欄上跳出了花慄的問題:“大神你以前玩過這個遊戲嗎?”
“簡單進來看過。”
“……唔,剛纔那個桃花要小心,不是隻有蝴蝶很危險。”
顧嶺心情很愉快地答:“我知道。”說着,他頓了頓,回過頭去,熟練地改換了聲線,廣播劇裏那溫厚到讓人心醉的重低音,穿過重重電波,在花慄的耳機裏溫存地響起:
“反正你會救我的。”
花慄差點咬到舌頭。
他知道自己肯定臉紅了。
耳朵好燙……
男神的聲音好像有了殘音,在他耳朵裏來來回回地打着轉,刺激得花慄渾身上下的荷爾蒙好像活躍了起來,花慄就連操作都比以往風騷了很多,幾個漂亮的走位,繞過了一片情花陣,竟然趕到了顧嶺的前面。
他猛衝幾步,拔劍出鞘,向下狠狠插/入地面,頓時一片嬰兒的慘叫聲伴隨着五彩的流光沖天飛起,將花慄操縱的劍仙的髮絲吹起。
顧嶺一怔。
他剛纔只顧着情花叢的陷阱,全然未察覺到這片不滅藤。
花慄半蹲着回過頭去,看向顧嶺。
人物沒有什麼表情,但顧嶺確定,他一定在笑。
顧嶺想到了花慄打籃球時的模樣,每次進球,他總喜歡衝自己的方向比個心,引起自己身旁一片女生尖叫,那個時候的花慄笑起來很好看,喜歡撩起衣服擦去額頭的汗珠,眼睫彎彎的,眼睛裏永遠是一片霧煞煞的朦朧樣,像是有光在裏面浮動,很戳人心。
顧嶺的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覺得喉間發癢,以至於沒能控制住自己,用本音發出了一聲輕笑。
他剛剛放鬆着的眉立刻緊蹙了起來。
而花慄捧着熱燙燙的臉,絲毫沒感覺出剛纔那聲笑有多麼像那個故人。
男神對我笑了好蘇!爲什麼這麼蘇!
花慄紅着臉收劍回鞘,在鍵盤上打:“大神你笑起來很好聽。以後多笑笑吧。”
顧嶺的眉卻仍是皺着。
他知道花慄不可能憑藉一個簡短的笑音判斷出來自己是誰。
他的雙手都放在鍵盤上,如飛般操縱着人物前進、轉彎,偶爾挪開手也是去控制鼠標轉動人物視角,因此他根本沒有多餘的空閒去撫摸自己的心臟。
……那裏跳得快得過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