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突然發生的局面是聶星,侯飛,鳥人始料不及的。本以爲突破了包圍圈,就可以溜之大吉,卻沒想到包圍圈之外還有一個包圍圈,而且外面的這個包圍圈纔算是真正的包圍圈,這支野戰軍部隊的主力都在外面。
這回失算了。
侯飛和鳥人被逼的連連往後退去,根本就沒有還手的機會。
裏面那些被打散的士兵本來想舉槍夾擊,卻沒想到外面那個包圍圈的士兵的火力實在是射的太猛,打的他們都不敢抬頭。
這給反倒給侯飛與鳥人創造了一個機會。
兩人趁亂混入了裏面那些士兵的隊伍當中。
煙霧感應包散發出來的煙霧漸漸擴散至整個林子,客觀上也給了侯飛,鳥人兩人製造混亂的機會。兩人不管三七二十一,架起槍對着四面一通亂射。
頓時,包圍圈裏面就像是水掉進了油鍋一樣,炸開了,四處都是槍聲,亂成一團,都讓人分不清哪裏對方,哪裏是己方。
外面的槍聲一下子就停了,那些士兵都分不清敵我,似乎怕把子彈射到自己戰友的身上。可是包圍圈的裏面仍然亂的像黑米粥一樣,讓人有些摸到不着頭腦。
想出這個內外夾擊的人可能做夢都沒有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本來以爲,兩個包圍圈的人對特種部隊進行夾擊,那些特種兵們就算長着翅膀都飛不出去。卻沒想到,自己也亂了陣腳。
鳥人東放一槍,西射一槍,打的非常起勁,卻不知不覺撞上了幾個野戰軍的戰士。那幾個戰士見鳥人拿着槍亂射,本來想來阻止,但是一看到鳥人竟然是一陌生人,而且身上的氣質與他們身上的氣質完全不同,心裏也就明白了個七八分,相互使了個眼色,用槍口對準了鳥人的身子。
說時遲,那時快,鳥人一見情況不對,就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經暴露了,飛起一腳,踢掉了靠的最近的一個士兵身上的槍。可那士兵的反應特別靈敏,槍雖然被踢掉了,但整個人的身子卻撲了上來,一下子就撲到了鳥人的身上。
林子裏面的空間特別的狹窄,加上四周被人用槍指着,活動的空間並不大。鳥人被這個戰士一撲,整個身子都摔倒在地上,他連忙從身上掏出木質匕首,反手擒住撲在自己身上的那個士兵,用匕首架在那個士兵的脖子上,對周圍的人威脅道:“別動,一動我宰了他!”
這一招倒是真有用,這麼一來,周圍那幾個戰士都停止了腳步。
鳥人心裏一喜,本以爲自己沒有退路了,卻沒想到這下子又看到了希望。
他一邊架住手裏的士兵,一邊往邊上退,同時吼道:“把手上的槍扔掉,讓開!”
周圍的那幾個士兵有些猶豫,心裏糾結着到底要不要把槍扔下。
這個時候鳥人手裏被擒住的那個士兵突然打開自己身上那個煙霧感應包上的開關,同時對着鳥人和自己的戰友說道:“你跑不掉的,我寧願犧牲自己,也不讓你跑掉!”
鳥人萬萬沒有想到手裏的這個人質竟然會選擇“自殺”,以“犧牲”自己的性命來換取自己戰友的選擇。這樣一來,周圍的那幾個士兵不再猶豫,開槍射擊。
身上的煙霧感應包冒出濃濃的煙霧,鳥人哼笑一聲,放開手上的士兵,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兩天沒日沒夜的奔跑,精神高度的集中,這個時候已經疲憊不堪,得好好休息一下。
“夠狠的!”嘴裏還不免對着那個士兵‘誇獎’了一句。
鳥人‘陣亡’,但聶星和侯飛兩個人還在撐着。包圍圈裏面一片混亂,他們得趁着這個機會衝出包圍圈。外面的士兵停止了射擊,客觀上給了兩人一個喘氣的機會。兩人匯合在一起,迅速朝着一個方向衝過去,同時槍裏的子彈一刻不停的朝着前面射擊。
前麪包圍圈的士兵頓時就被聶星兩人的火力壓制住,連頭都抬不起來。
要的就是這種效果,聶星兩人像只猴子一樣,飛奔的垮過這道包圍圈,很快就消失在了林子裏面。
緩過氣來的那些士兵哪能輕易的放過聶星和侯飛,立馬在後面追擊。可是他們哪裏能跑得過聶星和侯飛,一下子就被甩的不見蹤影。
兩人不要命的跑了半天,才停止下來。這個時候,他們才發現鳥人沒有跟上。
聶星試圖聯繫了一下鳥人,沒有回聲,他就知道,鳥人已經被淘汰。
聶星看着侯飛身上的迷彩服,悽慘的笑了笑,戰場上瞬息萬變,一招不可能時時都行的通。
兩人稍微調整了一下,喫了一些食物。近三天來不停的奔跑着,不知道消耗了多少精力和體力。不過這種情況已經習慣了,哪次任務沒有這樣的情況。
還剩下兩天的時間了,聶星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挺進了多少距離,一路跑一路和那些野戰軍周旋,現在都沒有時間和距離感了。
算了,不用想那麼多了,這三天一刻不停的跑着,幾乎都沒有休息過,如果這樣都不能按時到達晚會現場,那晚會場上那些人質就沒人辦法拯救了。
聶星還是第一次感受到自己的無力感,感覺目標是那麼的遙遠,有些觸不及手。人的能力再強大,畢竟還是有限的,不是萬能。
侯飛幾乎都成了一個野人,身上的迷彩服被樹枝撕的稀巴爛,手上,臉上到處都是傷痕,部分地方還有鮮血流出。
聶星也覺得自己好不到哪裏去,身上的衣服貼在自己的肉上,溼淋淋的,發出一陣陣的汗臭味,到處都是疼痛的感覺,也不知道傷到了哪裏。
不過現在已經沒時間感覺那麼多了,走路要緊。聶星和侯飛稍微調整了一下,繼續趕路。
這個時候,聶星覺得自己完全融入了這個森林裏面,自己就是這個森林裏面的影子,隨心所欲,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侯飛也有這種感覺,覺得自己像只猿猴,疾速地在這片森林裏面穿行,沒人能覺察的到。
兩人已經處在了失真的狀態,彷彿自己就是這片森林的主人,來去自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