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裏,大家圍着吧檯,一人面前擺着一杯藍色玫瑰。透明的玻璃杯裏晃動着幽蘭的液體,忽明忽暗的燈光下各人揣着自己的心事。
“其實樓上的包房裏更安靜!”國玫藍還在堅持自己的意見,他平時就很少來廳裏,喜歡一個人躲着聽音樂或是看看電影,今晚是杜湘一定堅持要在大廳的,而綿綿也怕耽誤他的生意而同意杜湘的意見。
“男士要不要喝點兒別的?”國玫藍冷冷地掃了一眼於松和於威,也難怪他們會一見如故,除卻於威自己開公司他們還都於,想到這兒不覺有點兒苦笑,那綿綿最後將會選擇誰?
“不太喜歡喝酒!”於威舉着杯子笑說,“因爲酒後駕車太不安全!”
“膽小鬼!這是酒吧!這裏的酒相當於飲料,沒有國璀中茅臺,五糧液之類的白酒!”國玫藍撇撇嘴,“最烈的也不過就是啤酒,就算是幾瓶也不影響到開車!”
“還是不喜歡!不太愛聞這味道!”於威皺下眉頭,“你們誰喜歡喝就喝吧!反正我是不能喝!喝完這杯‘藍色玫瑰’我只要冰水!”
“嗯!”杜湘應了一聲,雍榮華貴地瞅着綿綿笑,“威哥是絕對的好男人,很少在外面喝酒呢!”
“看我幹嗎?我從來就沒有說過他不是個好男人!”綿綿把頭側到哥哥的肩上,讓於威和國玫藍心裏都有點兒不太舒服,當前大家的面和哥哥做這種親密動作,不明就理的人還會以爲這是她男朋友呢!
“知道,你心裏除了美國的那個陳翔根本就裝不下別人!”於威的口腔壁上感覺有酸酸的液體往下流,不得不扯着脖子往下嚥。
“誰?我怎麼從來沒有聽說過?”不等綿綿說什麼,國玫藍心裏就咯噔一下,原來綿綿心裏早有別人?而眼前的於威也不過是衆多追求者之一和昨天的那個陽光男孩同在一個隊列裏!
“你知道多少?”杜湘湊過來,一副明白人的架式,“綿綿和陳翔上學時就是情侶,還沒有大學畢業就到國外去了!”她掰着手指頭算,“到現在也有三四年沒有回來過了!”
“嗯!”綿綿輕輕點頭,一副默認的模樣。
“說起這事兒就讓我心酸!”於威挨着於松直搖頭,“也就你這傻妹妹會多少年如一日地這麼守活寡,挺活潑開朗的小綿羊遇到自己的事兒就是拎不清斤兩!唉!”
“我們家人也常說她,可她就是不聽有什麼辦法?”於松對着綿綿皺眉頭,“一會兒回去我跟陳翔說說話,要是他不在網上,以後你也少跟他聯繫!”
“哥,你這就是強人所難了!怎麼好好的和他聊什麼天!”綿綿白了於威一眼,“於威你也是,沒事兒提他幹嗎?”
“爲什麼不能提他?如果不是他的話你能現在還成天隻身單影孤的?”於威也不甘示弱。倒是國玫藍一時無語,只聽他們擡槓。
“我怎樣管你什麼事兒?”綿綿撅着嘴,一副你成心多事兒的模樣,“你倒是好,自己快點兒找個好老婆把自己圈住纔是正經,也省着成天惦記人家的老婆!”
“人家的老婆?”於松一聽,頭立馬轉向綿綿,“你是說,……”
驚得幾個人同時看綿綿!
“哥,丟掉你那老封建的落後思想好不好?快點堵堵嘴去!”綿綿把杯子裏剩下的藍色玫瑰倒到於松的杯子裏,衝着吧檯上晃,“我要一杯雪碧!”
透明液體還未放到她眼前,“你不能喝這個!”於威就在一旁叫,“這個太傷胃!”
“用你管!”綿綿心裏又開始對他反感,他不讓她怎樣,她就偏要怎樣,就是要故意跟他不過不去。
“大哥,你也勸勸她纔是!這樣作賤自己的身體,只怕又要回去加點滴了!”於威皺着眉頭,乞求般的目光希望於松能和自己統一戰線。
“不至於吧!”於松還是一臉不解。
“怎麼就會不至於?”於威依舊堅持自己的意見,“你自己問她,年前病了幾次,打了幾次點滴?一個陳翔而已,讓她把自己作賤成什麼樣兒?”
“你不要老是這樣有針對性好不好?陳翔跟你有仇嗎?至於你在前後這樣說他?”綿綿再次翻白眼,“要是這樣的話以後咱們連普通同學都沒的做了!”說完端着杯子往國玫藍這邊來,“開間包房吧!太吵啦!”
“嗯!”國玫藍輕應了一聲扭頭對大家說,“上去吧!這裏太吵啦!找個安靜地方去唱歌!”
“綿綿你不要聽不進好不好?我是狼心狗肺的才管你這檔子閒事兒!”於威的聲音很大,只是夾雜在喧鬧的酒吧也不算什麼,而他自己覺得臉在發燒,綿綿卻也不在意他的話,只當作沒聽見。
“唉!”杜湘本想在清醒的時候看一下他的酒吧裏生意如何,卻最終因爲綿綿的半路改變主意亂了她的計劃。
“是不是還在恨我,因爲我麗麗纔對你做這些事兒,要是真那樣兒,她,我一定會擺平!”於威的聲音再超出剛纔的分貝,“只是你不要這樣作賤自己好不好?”
只見綿綿一仰脖把杯裏的雪碧整個倒進嘴裏,包括冰塊兒,在嘴裏咬得嗝蚌作響,斜着眼睛挑畔地看他。
“好啊!”於松並不像別的在機關上工作了太久的人一樣滿懷心機,說話也只是隻言直語的,從不費太多的腦子來思理。
“要去你們去吧!我還有事兒先走了!”於威看着綿綿的樣子簡直要把他氣瘋了,自己好心給她過生日,最後落這麼個下場,真讓人受不了。
“兄弟!”於松一把拉住他一臉的歉意,“她小,你也別跟她一般見識,我這當哥的替她賠不是了!”
“不用!你是你,她是她,她也是往三十上奔的人啦,用不別人再替她賠不是!我還約了朋友得走了!大家再見!”於威瞪一眼綿綿,卻見她瞟一眼杜湘隨後又看向國玫藍。
“綿綿,你也是,看你把威哥氣成什麼樣兒了!”杜湘第一次見他發這麼大的脾氣,說了那邊又來說這邊兒,“威哥,綿綿你又不是不知道,就是那個爛脾氣,你再怎麼說也比她大,同她計較個什麼勁兒?”
“你不用再說什麼!今晚自己叫車回去吧!我不能捎你了!”於威看得出她對國玫藍有點意思,也巴不得她能真俘虜了他的心。
“別走啊!”國玫藍沒想到綿綿會這樣說於威,真不知道以後自己也會有這麼一天,不過他還是輕推她試探,“你說句軟話兒!”
“你真有事兒?”綿綿自己也覺得有點兒過分,現在有人給自己臺階正好下來,“怎麼剛纔沒聽你說?”
“你不聽我的勸當然就有事兒!我要去找麗麗算帳!”於松這邊還拉着他的肩,綿綿又這樣問,於威心裏也就不那麼堅持了。
“別走了,一起上樓吧,到三樓最好的一間----藍玫廳!”國玫藍說着便引大家上樓,這間包房在三樓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裏,自己拿鑰匙開門,“這是我自己專門招待客人用的,不和別的包房一樣!”
關上門,按開歐洲情調的燈,“裝修上和別的包間是基本一樣,只是很少有人來!”綿綿看清在門上寫着一個漂亮的隸書---藍玫廳!門的左邊是一臺液晶壁掛電視,下面是包房裏應該有音響及選曲設備,右邊是幾個布藝沙發,沙發兩邊各有一張大理石茶幾,旁邊還放着一些箱子,裏面放了些看不清牌子的酒。
“怎麼名字寫到裏面?別的包房都在外面呢!”綿綿不解地問。
“這裏是我的私人會所,寫裏面別人就會以爲是倉庫啦!”國玫藍眯着眼睛看她,把個杜湘看得心裏滿是彆扭,原來他也只鍾情於她啊!
“好了!坐吧!誰來選曲?今晚和是服務生!”國玫藍開了一瓶波爾多,幫大家倒上,又把把音響設備打開,“誰先來?小綿羊怎麼樣?”
“我不太會唱,湘子唱的不錯!”綿綿看一眼杜湘,她也大方的接過去,唱了一首“甜蜜蜜”,真想不到她的聲音居然會這麼吸人。
“我唱齊秦的‘北方的狼’!”於威看了綿綿一眼,沒想到杜湘卻說,“威哥,你不是華仔的‘愛你一萬年’唱得最好?唱這個不好嗎?”
“誰愛聽那個!”於威瞟一眼綿綿不屑地說,“你喜歡,自己到手機上去下載,一天到晚讓你聽個夠!”
“剛喫*燙傷了嘴啊!誰招你了!”杜湘看他這態度,聽他這聲音,心裏也很不爽,狠狠地剜他一眼纔算完事兒。
“我就是一匹狼!”於威也覺得自己說話太沖,又笑着說一遍,“想聽一會兒給你唱,行了吧!”
“誰稀罕聽!自己到手機上下載去!”杜湘撇撇嘴笑了,“就算你唱了,也不是唱給我聽的!”
“那是唱給我們聽的?”於松也挑着眉在一邊兒打趣,“我可不想開放到搞同性戀!”
“我想給唱的人不想聽,不想給唱的人又偏要聽,你們說怎麼辦?”於威還搞出一副爲難的樣子,有點滑稽,別人都笑了,唯獨綿綿微微一咧嘴,笑得一點兒都不燦爛。
“你不是想唱給綿綿聽吧!”於松拍拍他的肩,“要真是唱得好了,我幫你作說客!”惹得國玫藍向他掃過殺人般的眼神,只是他這會兒沒注意到,心裏只想着只要有機會總要幫妹妹選擇更有錢的,就像當年家裏就有他和綿綿兩個同意選擇陳翔一樣。
“只怕人家不聽你的!”於威撇撇嘴,看着綿綿酸溜溜的說,“不過能交大哥這個朋友也很不錯!”
“那好!不如我們結爲兄弟,你意下如何?”於松的那股憨勁兒又上來了。
“好啊!看哪天找個地方!”於威無心地應着,卻聽於松說,“這裏就很好啊,讓他們作證明人!”在他心裏要是結拜成兄弟,那以後於威有什麼好事兒就不會落下他,以前他在老家的時候他和幾個結拜兄弟就是這樣。
“哥!你聽不出來,人家是在說辭嗎?”綿綿實在看不下去了,老哥也是上過大學的人,怎麼在老家呆的這些年腦子就像進了水似的。
“那就在這兒吧!”於威瞄一下綿綿,仰着頭,“讓大家給我們證明!”
“哼!”杜湘在一邊兒一副要看戲的樣子,安靜地端着酒杯。
“真要結拜啊!”國玫藍看他們一眼,“我也要加入!”
“不會吧!”杜湘覺得有點兒不可思意,在她的認識裏國玫藍應該不是這樣的人,“今晚不會要求女生也加入吧!”
“那是你們的自由!”於威不看她只沒有任何情感的說。
“唉!”杜湘輕聲嘆氣,看一眼綿綿,“怎麼會這樣?這是什麼遊戲!你看出來了嗎?三個瘋子!”
“我看也是!”綿綿也端着酒杯笑。(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