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四夜裏下了場很大的雪,綿綿早起熬了點兒粥自己喫了就去上班。於松倒是不緊不慢地穿着衣服,“你走這麼早啊!”

“當然啦!第一天要早點兒去!”綿綿蹬上鞋子,衝他一擺手,“老哥,鍋裏還有點粥!自己喫就行了!還有下班後自己去超市買點兒菜回來!你要自己學着做飯!”

“不會吧!你以爲我是房客啊!要我交房租嗎?”於松一臉的不滿,只見咣的一聲門就被關上了,門外很快就靜下來。

外面很冷,她下意識地拉一下風衣,小區裏的雪早已被清掃出幾條人行路,只是街上的雪還很厚,陽光開始露出燦爛的笑臉,照在雪地上,看上去有些刺眼,“呵,今天的空氣可真新鮮!新的一年,新的希望,新的機遇在眼前!”她笑着往前走,祝自己在新一年中工作順利,身體健康,萬事如意!

初五正式上班,大家一見面無非是過年好,拜晚年之類之的話。綿綿回到自己的工作間裏見桌上擺着一張賀卡。紅紅的底上是兩個白白胖胖的雪人手拉着手,旁邊還有個小白兔正在喫胡蘿蔔,上書“新年快樂”。打開一看裏面是清秀的手寫字:祝你在新的一年裏能夠找到心靈的歸宿!沒有落款,也沒有日期。

誰放的?綿綿開始回憶剛纔每個人的笑臉,實在分析不出什麼端疑,卻見張娜過來,一把搶過去,滿臉的興高采烈,“哇,綿姐,誰送的?真是浪漫!”

“不知道!”綿綿開始用抹布擦桌子,“你看見剛纔誰來過?”

“沒有啊!你沒見,我也是剛到呢!”張娜也看了裏面的字,“也說不定明天晚上就會知道啦!”

“啊!什麼意思?”綿綿抬頭看她卻不小心把一疊文件推到地上,散的到處都是。

“至於這麼緊張嗎?”張娜雙手掐着腰笑着前仰後合,誇張的動作引得別人都看過來。

“什麼啊!至於樂成這樣?”謝東蘭撇着嘴過來,一把捋過張娜手裏的賀卡,“一張賀卡而矣,至於你樂成這傻樣兒?”

“當然是沒什麼好笑的,對於從來就不愛笑的人而言!”張娜見是她,也便不客氣地諷刺。

“愛笑?誰愛笑?成天跟個傻帽兒似的,碰上點什麼事兒都能笑個天翻地覆的就好啦?”謝東蘭撇撇嘴,鼓起她的青蛙眼,“跟個小醜有什麼區別!”

“只是小醜還能給別人帶來快樂呢,而有的人呢?只怕是連當個小醜都不夠格呢!”張娜瞄她一眼仰起頭回到自己的坐位,才發現手裏還拿着賀卡,又折送回來。

“怎麼又回來了?”綿綿已收拾好了東西,輕啜剛在休息室衝來杯咖啡,“還有什麼落下的話兒回來補充呢?”

“沒有!是不小心把這個給你拿走了!”張娜把賀卡放到桌子上,“這個可是千萬不能拿走的!”

“什麼啊!你要是喜歡就送給你啦!”綿綿很大方地坐着沒有動。

“我要這個作什麼?又不是人家送給我的!要真是給我的,只怕誰來要我都不會給呢!”張娜一副財迷相兒。

“那我送給你吧!”綿綿大方的說,“記得不要再送給別人啊!”

“不行!你不是它最原始的主人,轉送的東西我也不要!”說完放下又回自己的工作臺去。

“大家過年好!”祝德龍一進門就同大家打招呼,“今天晚上如果沒有特殊情況的話,爲迎接明天的情人節和新年開工將舉辦一場‘情人節面具舞會’!”

“噢-----”此言一出,在場的好多人都歡呼起來,有的喊經理萬歲,有的哪經理你太偉大了,也有的說真的,這不是作夢吧!

“當然不是!”祝德龍很友好地笑着,“希望今天大家有近水樓臺條件的人都能夠先得月!”隨後瞅了一眼正在忙着整理資料的劉婷婷又瞟了一眼駱東。

“經理是不是有自己喜歡的人?”也就張娜這小妮子敢在他笑眯眯的時候這樣問,“你說呢?”換個臉色又說,“不過不要總是沒大沒小的!”

“是,經理!”她吐吐舌頭回到自己的工作臺。

“婷婷,來我辦公室!”祝德龍掃一眼大家都乖乖的去工作做才走向自己的辦公室。

在劉婷婷的記憶裏好像從第一天上班開始他就這樣叫她,也不在乎當時有多少人或是什麼人。雖然她自己覺得很不自在,也跟祝德龍說過幾次,可是一點兒效果都沒有,他依舊我行我素的只叫兩個字“婷婷”。

“經理!”劉婷婷進了門決定再跟他說一次,“我想跟您說點兒事兒!希望您不要老是這樣叫我,背地裏會讓別人笑話的!”

“這有什麼好笑話的的?你不就叫劉婷婷嗎?”祝德龍坐在椅子上,翹着二郎腿,眯着眼睛,“我總不能叫你劉,劉吧!”

“那就叫劉婷婷或是劉婷不更好?”她據理力爭。

“好了,以後我會注意!”祝德龍有點不太高興,“你去準備一下吧!今晚就開面具舞會!”

“好的!”祝德龍本想她可能會問一下怎麼會把日期改成今天,沒想到她就這麼兩個字“好的”!“要是沒有什麼事我就先出去了!”劉婷婷退出來,謝東蘭立刻鼓鼓眼睛湊上去,“婷姐這是怎麼了,好像不太開心!”

“我有不開心嗎?今晚就開面具舞會,要我現在就去準備!”劉婷婷瞟她一眼,回到自己的工作臺,收拾一下便出去了。

謝東蘭還杵在那不動,祝德龍隔着玻璃看到便又開門出來,“想什麼好事兒呢?過完年就要認真工作啦!”

“是,經理!”她低下頭跑到自己的工作臺,開始繼續琢磨自己的事兒。

下午四點半綿綿就給於松打電話,說是今晚不回去喫了,要他自己解決晚飯,那頭卻叫起來,“臭丫頭,你是故意躲我是不是?”

“公司有活動,喫過飯就回去!”

“不用解釋,我可是你親哥!”電話裏簡直就是吼叫,早上好歹喫一口就算了,晚上還不回去,這不是明白的不想讓哥哥在家裏住嗎?

“我知道!晚上要不你來接我!就在濱海酒店!這樣就放心我沒有說謊吧!”綿綿輕聲解釋,還是被從提着大包東西路過的劉婷婷看出點兒什麼,衝着她一副好戲的樂。

“就這樣吧!到時候我給你打電話!”綿綿掛上電話,“婷婷你笑什麼呢?”

“也沒笑什麼!想不到你這個年算是沒白過,找到心靈的歸宿啦?”劉婷婷邊笑邊用胳膊肘碰碰她的胳膊肘,綿綿扭頭說,“那張卡片是你放的?”

“不可以嗎?想不到吧!”好得意喲!居然真沒有被你想到,再有機會再捉弄人。

“還真想到是你!是不是每人桌上都放了一張啊?”綿綿跟她一起下樓。

“我纔沒那麼有病!只對有可能找到愛人的發啊!駱大帥哥那裏也放了,不過沒有放在桌上,而是抽屜裏,看吧!如果他今天沒有打開抽屜,明天再看到肯定會以爲是你放進去的!”說完就笑了。

“你這可是栽髒啊!”綿綿推她一把鑽進車子,“我要跟他說!”

她們公司裏收入還是可以,如果不是因爲陳翔的話綿綿可能會和劉婷婷一樣也買輛低價的小車開着,只是她的錢除了房貸全都寄到美國去了。

“說什麼?只怕會越描越黑!不會是心裏早不有人了吧!” 劉婷婷見她繫好安全帶,但發動車子。

“你說呢!”綿綿把頭靠在坐位上,“你想有還是沒有?”

“當然是沒有啦!不然的話真不知道會讓駱大帥哥多傷心?”劉婷婷幽幽地說,“你知道他喜歡你嗎?”

“你不是早就說過,追不到他誓不罷休嗎?朋友夫也是不可戲的!”綿綿得意地掃她一眼笑了,“你不用臉紅這麼快!放心好了!我不是那種姑婆嘴!”

“人家跟你說正經呢,你這人一點兒也不正經!難怪都說你是個長不大的孩子!”劉婷婷轉過彎搖搖頭,“對了,你在上學的時候就沒搞過?不會吧!你這樣的性格在那個時候應該是很喫香的!”

“你呢?先說說你羅曼史再說!”綿綿把頭別向窗外,“你這樣的美女,我都不敢跟你一起上街,每次只有當綠葉的份!”

“亂講話!我漂亮嗎?只是自己愛打扮罷了!這個年紀也不小,一直碰不到自己心宜的人,怎麼辦?總不隨便湊和一個就算了吧,這可是一輩子的大事呢!兒戲不得!”

“要不要我幫你搭橋?”綿綿好心的湊過來,“不管從哪裏看你和駱大帥哥還都是很般配的!”

“算了吧!我看他是沒有那份心啊!”劉婷婷皺一下眉頭,“你要真有心就快點把自己給嫁出去!”

“算了不說這個啦!培訓的事,什麼時候走?”

“過幾天吧,應該不會太久了!”前面遇到紅燈,劉婷婷停下車,“我有點兒不太想去!”

“爲什麼?”綿綿很不解,不過還是笑臉相迎,“不會是擔心這些日子駱大帥哥會被別人搶了先吧!”

“說什麼呢!我只是擔心語言上過不了關,你也知道我的英語水平不怎麼樣!”綠燈,繼續前行。

“那怎麼辦?所以我也一直要求你能與我一起去!”

“不會是把我放到國內不放心吧!擔心我會捷足先登!”綿綿得意地看她一眼,“我應該沒說錯吧!不過我不是那種人!”

“錯了,大錯特錯!”劉婷婷泊好車,和她一起進酒店,“說實在話,這些年因爲挑得太多,有點兒過頭了,現在都這麼大了還沒有找到個合適的,好不容易再碰上個喜歡的吧!無奈人家不喜歡我!跟你說句實話吧,我跟他交過底了,他明確答覆我,我不是他理想中的人!”

“不會吧!”綿綿撲閃着長長的睫毛沒,“真不敢相信你會有這種氣魄!”

“你想不到的事兒還多着呢!”一起上樓一邊說。

“兩位主管好!”一個年前才聘的小男生匆匆下樓。

“你好!”她們幾乎同時打招呼,見他下去劉婷婷又繼續開口,“你知道嗎?那天我約他出來,不等他說話便把攢了幾年的話一口氣說完,聽得他直楞楞的。可到最後他問我,說完了嗎?我說,說完了!他說,那我說吧!你很漂亮,也很優秀,只是不是我心中理想的人選!我就問,你心裏的人是個什麼樣的?公司裏有沒有人物範本?他說就在公司,然後一字一頓的說:於綿綿!然後點上支菸說,不過我也跟她表白過了,只是她說自己心裏早就有別人了!而且我沒有機會,我就跟她說,放心吧我不會纏着你,幫我找一個和你性格差不多的吧!你還同意了!”

“你也準備和他一樣?”再次上了三樓,劉婷婷皺下眉頭,“是啊!我也準備這樣!不過我可沒有他這樣的心態,如果不是現在在鬧危機我說不定會辭職,成天守着又不能在一起說實話真是一種煎熬!大家快來幫忙啊,這麼多東西快要累死我們啦!”

“你們也真是的,怎麼提這麼多東西?”上來幾個男士把包接過去,“要是把你們給累壞了,還真不知道我們將要受到什麼和懲罰呢!”

“是啊!一個是經理的紅人一個總監的紅人!”謝東蘭杵在一邊咧着嘴笑,一個接包的男生剜她一眼。

真不是知道當時是誰把她招進公司的?文憑不高,技術沒有,長相一般,爲人處事更是不值得一提,身材也沒有一點兒可以讓人想入非非的地兒,可偏偏人家就是成天自我感覺非常良好。

“婷姐,早知道我就跟你一起去拿了,看把你累的!”謝東蘭好像就是專門愛貼劉婷婷,似乎她們有着很近的關係。

“沒事兒!就這點東西也至於去兩個人取嗎?都是些面具!也不是太重!”劉婷婷好像也並不太待見她,自己走到衆人當中,“張娜!你去門口發麪具吧!一會兒進門的時候沒有面具的不讓進啊!”

“好啊!”張娜領命而去,手從包裏提出一個大塑料袋子。

“現在大家重新進一次門啊!”便提着袋子去了門口。

大家跟在後面一窩蜂地過去,不等她發,在場的人都開始搶。

“慢點兒,大家都有份!”張娜一邊說,一邊想讓大家排隊,卻聽劉婷婷在後面,“你可是失職啊!這個月獎金沒了!”大家一聽這話就不哄搶的那麼厲害,卻聽一個很嫩的男聲,“小娜娜!你好慘啊!要被扣獎金呢!”惹得大家都笑起來。

“少來!”張娜回手用面具拍拍那個人的頭,丟下讓他自己去撿。

“真是的!”小男生撇着嘴去戴面具。

……

分到面具,大家纔開始去喫東西,而在昏暗的燈光下,只憑今天所穿的衣服根本就分不出面具後面的臉是誰的,因爲有些人甚至是爲了舞會回家換過衣服。

音樂響起,男士不知道自己擁着的女人是哪個,只能從身材高矮胖瘦上來判斷,可惜啊!像公司的女職員身材幾乎是從一個模子裏出來的一樣,都高挑修長。

只是駱東知道自己摟的這個人應該就是綿綿,她身上的氣息和那天的氣息是一個味道。心中泛起陣陣異樣,他不想說什麼,只是狠不得音樂永遠都不要停就一直這樣下去纔好,就這樣跳到地老天荒。(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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