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皇上對曦貴人處罰的口諭一下, 後宮中除了方小儀不滿意之外,其他妃嬪個個是喜笑顏開。
曦貴人被皇上禁足兩個月, 這兩個月曦貴人空出來的侍寢天數,如果她們運氣好,說不定還能輪到一天侍寢呢!這捱打的是方小儀,得好處的卻是她們,怎能讓她們不高興呢!
她們纔不管皇上對於曦貴人的處罰是輕了還是重了呢,反正賞花宴上被暴打的也不是她們。
還有些妃嬪美美幻想着兩個月後, 皇上再記不起曦貴人這號人來,那才更好呢, 到時候宮裏又會少了一個爭寵的對象。
禁足這種處罰,對蕭婉詞這種本來就不經常出玉芙宮宮門的宅女來說, 根本沒什麼特別的影響,每日喫喫喝喝,無聊的時候看看皇上帶來的話本,再不就是在玉芙宮內散散步, 日子還是往日般的舒服愜意。
當然, 有些微的區別就是以前可以自由出入玉芙宮,而現在不能邁出玉芙宮半步, 只能在玉芙宮內轉悠。
還有就是以前初一十五, 是要給謝太後請安的,但現在禁足了,連給謝太後請安的規矩也不用了。
慈壽宮。
方小儀頂着紅腫的面容,恭恭敬敬的跪在慈壽宮地磚上, 向謝太後控訴了一番曦貴人對自己的暴行。
等方小儀說完,謝太後眉頭皺的高高的,威嚴的鳳目看向下首座位上的賢妃,沉聲問道:“賢妃,你告訴哀家,方小儀講的這些可都屬實。”
賢妃暗罵方小儀事多,皇上已經罰了曦貴人,方小儀卻不依不撓又告到了謝太後這裏,而且方小儀臉上的傷都已經過去兩三天了,還是一直保持着原本紅腫的模樣,也不知道方小儀是如何辦到的,這裏面要是沒有貓膩,那纔有鬼呢。
而且剛纔方小儀狀告曦貴人時,爲何會對太後隱瞞下皇上已經處罰曦貴人之事,不就是她覺得皇上對曦貴人的處罰太輕,想讓太後再下旨重重懲罰曦貴人嗎。等太後懲罰曦貴人的懿旨一下,到時木已成舟,皇上就是再不滿意,也不好拂了太後的旨意。
方小儀仗着謝太後現在一心禮佛,不知此事內情,打着自己的如意算盤!她偏偏不稱了方小儀的意。
賢妃站起身來,對着謝太後福了福身,回話道:“回太後孃孃的話,方小儀所說之事基本屬實,只是這件事情,皇上已經傳下口諭,處罰了曦貴人,要不然曦貴人今早也不會沒來給太後孃娘請安。”
方小儀不是有意隱瞞嗎,那她就說出來,而且她也故意隱瞞了皇上如何處罰曦貴人的,畢竟在宮裏,以下犯上是大罪,而皇上對於曦貴人的處罰又過於太輕了。
她要看看方小儀敢不敢當着太後的面,說出皇上處罰曦貴人太輕了這種話來,方小儀要是真敢這樣說,那她明顯就是對皇上的旨意有所不滿,敢對皇上的旨意不滿,在宮裏那也是一種大罪啊!
賢妃目光輕蔑的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方小儀。
謝太後聽了賢妃此言,看向殿內的衆妃嬪,果然未見曦貴人的身影,這才消了消怒火,在此事上,皇上看樣子也未偏袒哪一方,既然皇上已經下了定論,她也就不好再對曦貴人做出什麼處罰來,要不然下得可就是皇上的面子了。
“方小儀,你起來吧,既然皇上已經處罰過曦貴人,哀家這裏也不好再插手。”
“是。”
方小儀站在原地,再不憤也不敢表現出來,她剛纔向謝太後稟報狀告曦貴人時,故意隱去皇上處罰曦貴人這一節,沒想到謝太後還問起賢妃來,而賢妃竟多管閒事,將皇上處罰曦貴人之事說了出來,賢妃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謝太後見方小儀的慘狀,又有幾分不忍,轉過頭來對身旁的向嬤嬤道:“你去把那支石榴包金絲珠釵拿來,賞給方小儀。”
“是。”向嬤嬤轉身去了謝太後的寢殿。
衆妃聽到太後竟然賞賜了方小儀石榴朱釵,齊齊變了臉色,心裏五味雜陳,各自有之。
在場的衆妃誰不知道,石榴的寓意不一般,謝太後竟賞了方小儀寓意這樣好的一隻朱釵,可見太後她老人家對方小儀的期望,可不是一般的高啊!
不一會兒,向嬤嬤拿着一枝精緻的朱釵來到了方小儀的身旁,將石榴包金絲朱釵遞到了方小儀手中。
謝太後道:“石榴寓意多子多福,哀家賞你這支石榴朱釵,望你好好侍候聖駕,早日爲皇家開枝散葉。”
“是。”方小儀應道,雖說今日之事沒有達到她預想的結果,也不是一點也沒有收穫,雖說太後孃娘賞賜只是一枝石榴包金絲朱釵,但石榴的寓意卻不一般,這是太後對她的一種認可和期望,你看,這宮裏的新進的妃嬪,有誰得到過太後的賞賜,連最受寵的懿嬪不是也沒有過嗎!
“好了,時辰不早了,賢妃領着人都散了吧!”謝太後起身發話道。
“臣妾(嬪妾)恭送太後孃娘!”
給謝太後請安一結束,衆人相繼出了慈壽宮。
賢妃走到方小儀面前,意有所指道:“方小儀,不要總以爲自己聰明,旁人就是傻子,這後宮最不缺的就是聰明人,小心聰明反被聰明誤,最後竹籃子打水一場空。”
方小儀低眉順眼,姿態擺的甚是低微,只是語氣嘛,就沒那麼的恭敬了:“嬪妾不懂賢妃娘娘話裏的意思。”
賢妃扶了撫髮髻上的碧玉步搖,輕笑出聲:“聽得懂也好,聽不懂也罷,本宮奉勸方小儀要有自知之明。”說罷,直接坐上等候在此的歩攆離去,緊隨其後的是孟淑儀的歩攆。
賢妃、孟淑儀的歩攆一走,剩下的妃嬪帶着異樣的目光看了一眼方小儀手中的錦盒之後,便開始陸陸續續的離開。
“不是我說,就方妹妹的這副尊顏,真是白瞎了太後孃娘賞的石榴朱釵。”嫣良媛開口諷刺道,眼神看着方小儀紅腫的面容,面露嫌惡的表情。
謝太後是嫣良媛的同族姑母,嫣良媛也從未在謝太後那裏得到過寓意這麼好的朱釵,她倒不是真的眼饞方小儀得了這支朱釵,她看重的是太後賞給方小儀的這支朱釵的用意,而不是這支朱釵的本身的價值。
“那也好過某些人沒有的好。”方小儀回嘴道,皇上要不是看在謝太後的面上,能給嫣良媛升位份纔怪。
賢妃的位份比她要高的多,她自是不敢頂撞,但嫣良媛的位份和她同是從五品,也只比她多了一個封號而已,誰比誰也高不到哪裏去,嫣良媛憑什麼敢如此諷刺她,還不是嫉妒她得了太後孃娘這麼好的賞賜!
再說她的臉現在看着是有些難看,不過是爲了製造慘的效果才弄成這樣的,等着回去養一養,她比其他美貌的妃子可不差什麼。
“好是好,就是方小儀想要的福氣,還是看皇上給不給了。”嫣良媛不甘示弱道。
“你,”方小儀被嫣良媛說到了痛腳,眼神憤怒的瞪着嫣良媛,再加上臉上的紅腫,越發猙獰恐怖。
知道自己被得寵是一回事,被別的妃子當場譏諷的說出來,那就是另一回事了,而且還在這麼多妃嬪面前。
要不是嫣良媛和太後有親戚關係,而現如今又在慈壽宮門口,她不想和嫣良媛發生衝突,她一定懟的嫣良媛無話可說。
現場未離開等着看熱鬧的妃嬪,聽到嫣良媛諷刺方小儀的話語,都向方小儀投來幸災樂禍的目光,就方小儀這幅醜模樣,還妄想生下皇嗣,真是自不量力。而嫣良媛也一臉得意之色的看着方小儀。
“哼,”方小儀氣的帶着宮人拂袖而去,懶得再跟嫣良媛胡攪蠻纏。
方小儀一走,衆人也沒了看熱鬧的心情,紛紛開始離去。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這章有些短小哎!不說了,希望下章能長點吧!要去睡了,天天熬夜熬的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