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發現讓沈狸瞬間呆愣在原地。
能操縱因果的蠱蟲!?
“前輩,您說之前那些蠱蟲捉對廝殺,該不會都是這小東西搞的鬼吧?”
迎着沈狸驚訝的目光,程媛一臉喜色盯着法陣中那隻白白胖胖的玉蠶點頭道:“這小東西不僅能操縱因果,應該還有不沾任何因果的特殊能力。”
“你應當知道,世間萬事萬物之間都有因果聯繫。”
“見翠微而知青山,那是因爲從你看到青山的那一刻,彼此之間就產生了微弱的因果聯繫。”
“聞滄浪而知江河,那也是從你聽到水浪聲濤時,彼此之間就有了因果。”
“這小東西從一開始進入養蠱法陣就沒有遭到任何蠱蟲的攻擊,只是因爲它和其他蠱蟲之間沒有任何因果聯繫,在那些蠱蟲眼中,它其實算是不存在的東西。”
沈狸聞言,有些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但隨之卻又皺眉道:
“那咱們......”
“你是想問咱們爲何能看到它?”
程媛笑着開口打斷了她的話道:“那是因爲引蠱香和養蠱法陣。”
“咱們是來尋找蠱蟲的,這小傢伙又是被引蠱香吸引而來。”
沈狸恍然的同時,心中也很是驚訝。
她自認爲熟讀不少和巫蠱之道相關的古籍,對於天地之間的異蠱蟲都有一定的瞭解,卻不曾想這世間競還有着能夠操縱因果法則之力的神奇蠱蟲存在。
“那兩隻蠱蟲要分出勝負了。”
沈狸愣神的間隙,養蠱法陣中被因果蠶以因果絲線操縱的兩隻兇殘蠱蟲此時已經快要決出勝負。
最終勝出的那隻蠱蟲也是先前沈狸和程媛都比較看好的一條尺許小蛇。
那小蛇粗如手指,體長尺許,但渾身卻呈九彩之色。
每一截寸長的身軀是一種顏色,全身九截,宛若是有人故意爲它塗抹出來的一般。
“那條小蛇應該是身懷九命玄蛇血脈,如今吞噬了大量實力強大的蠱蟲,已經出現了血脈返祖的跡象。
程媛見多識廣,在看到尺許小蛇身上散發出來的九色玄光後,立即就猜到了它的大致跟腳。
“九命玄蛇?”
“遠古四大異種蠱之一的九命玄蛇嗎?”
沈狸愕然呢喃。
巫神殿的《巫蠱聖典》中有關於“九命玄蛇”的記載,但或許是因爲編撰聖典的那位大能者自己也未曾見過九命玄蛇,不知其具體外貌,只知道九命玄蛇所擁有的逆天能力。
程媛微微頷首道:“九命玄蛇的確是遠古異種蠱蟲,其九節身軀,每一截都有斷而重生的能力。”
“遇到兇險時,可通過捨棄部分身軀快速逃生。”
“這種能力雖然聽起來有些雞肋,但對於吾等巫修來說,九命玄蛇算是曠世難尋的異蠱。”
“一旦有巫修能夠將其煉化收服,彼此之間便會締結一種‘命魂相通的特殊契約。”
“有‘命魂相通”在,巫修只要不是被人當場打滅真靈,都可以藉助九命玄蛇的命魂進行涅槃重生。”
“此蠱......不好!”
程媛正侃侃而談的爲沈狸介紹着“九命玄蛇”的神異,眼角餘光卻是瞥見養蠱法陣內,那隻白白胖胖的因果蠶此時似乎正在以因果絲線操縱着九命玄蛇朝着那隻被斬殺的雙頭魔焰蠍最尖銳的倒鉤撞去!
那隻雙頭魔焰蠍尾巴上的倒鉤蘊含着可怕的劇毒,一旦沾染,九命玄蛇即便不死,也得丟掉幾條命!
施展養蠱法陣,程媛最初是打算讓那些被引蠱香吸引過來的蠱蟲盡情廝殺,留下最終的勝者嘗試收服。
但如今不管是血脈返祖的九命玄蛇還是那隻能夠操縱因果法則的因果蠶,都已遠遠超過了她的預期。
這兩隻蠱蟲都是不可多得的至寶,她可不希望因果蠶把九命玄蛇弄死了。
身形閃爍,程媛的身影立即出現在養蠱法陣跟前,手中烏木杖猛然一戳,直接將因果蠶操縱九命玄蛇的那條因果線硬生生斬斷!
嘶!
解除操控的九命玄蛇雙眸赤紅,渾身充斥着濃烈的煞氣,直接便昂起頭朝躲在不遠處的因果蠶衝去。
很顯然,先前因果蠶暗中操縱它和雙頭魔焰蠍廝殺時,應該是屏蔽了自身的因果,讓九命玄蛇只以爲一切都是雙頭魔焰蠍在作祟。
而今,雙頭魔焰蠍被殺了,因果蠶直接對它出手,彼此之間產生了因果,九命玄蛇瞬間就發現了因果的蹤跡。
嘭!
九命玄蛇的身形被烏木杖散發出來的氣勁震退的同時,身軀也被一股強大的靈力禁錮在原地。
程媛不想看到因果蠶殺了九命玄蛇,自然更不希望看到九命玄蛇殺了因果蠶。
出手禁錮住了兩隻蠱蟲,程媛看向隨後趕來的沈狸笑道:“丫頭,選一個吧,這兩個小寶貝,咱們一人一個。”
沈狸看了一眼面前不斷掙扎的兩隻蠱蟲微微搖頭道:“這兩隻蠱蟲是前輩的機緣,狸兒不能要。”
程媛聞言,當即板臉道:“老身也是沾了你沈家的光,纔有機會來到這傳說中的溷龍水廊。”
“這也就是在溷龍水廊,放在外界,莫說兩隻,就是其中任意一個,吾等沒有逆天的機緣都不可能碰到。”
她的話音落下,沈狸依舊還在沉默。
說實話,她心中其實還是有些介意這種通過殺戮吞噬的粗暴方式來培養蠱蟲。
總覺得這般造就的蠱蟲會有一些隱患。
“丫頭,你身負大使命,未來註定多災多難。”
“老身便自作主張,將這條九命玄蛇送你了。”
“關鍵時候,這隻異說不定能起到大作用。”
見沈狸一直在沉默,程媛略微思忖後,直接開口道。
“這………………”
“就這麼定了。”
程媛抬手打斷了她的話,心念微動,那條被禁錮的九命玄蛇便立即被禁錮的靈力捲起,來到沈狸跟前。
而另一邊的因果蠶則是被程媛拉到自己面前。
巫修和蠱蟲之間有着一種天然的親和。
正常情況下,只要不是先前地魘冥狼那種體內充斥着煞氣,沒有多少靈智的存在,蠱蟲都不怎麼排斥成爲巫修的追隨者。
畢竟臣服於巫修,它們可以獲得源源不斷的血肉精華供養,受巫修神魂氣息潛移默化的滋潤,也能讓它們的靈智更高,未來有希望邁入更高的層次。
那條九命玄蛇來到沈狸跟前,本還劇烈掙扎的身軀在感受到沈狸身上獨屬於巫修的特殊氣息後,一雙猩紅的眸子也逐漸化作淡金色,體表因廝殺而產生的煞氣更是被慢慢收斂到體內。
小東西甚至還略帶諂媚的朝着沈狸吐了吐猩紅的信子,一副乖寶寶的模樣。
沈狸靜靜望着它,猶豫許久,最終還是伸出了手掌。
尺許的九命玄蛇見狀,立即順着她的手指爬到手掌中,身軀迅速盤成一盤,小心翼翼的以腦袋蹭了蹭沈狸的大拇指。
見此,沈狸忍不住笑道:“這小東西,雖然只有金丹境界,但靈智卻不算太低。”
身旁,正在收服因果蠶的程媛聞言淡笑道:“殺戮吞噬了那麼多的蠱蟲,又不知吸收了多少天之清氣,自然不是尋常蠱蟲能比的。”
沈狸輕輕點了點頭,隨後便暫時放下了心中的成見,打算將這隻九命玄蛇收入麾下。
葬劍淵,幻境中。
沈文安已經記不起自己到底經歷了多少次循環。
他只是一遍又一遍地被殺、重生,然後衝出去阻止。
可即便他的速度已經較之先前有了數倍的提升,卻始終無法阻止親人被當面屠殺殆盡的慘狀。
意識再一次醒來,沈文安的身形靜靜佇立在隱龍山的上空。
這一次重生後,他並沒有直接衝出去,而是選擇靜靜站在原地,眼睜睜看着那冷峻的身影殺向雲水城。
可怕的劍芒出現,淒厲的慘叫聲在耳畔迴盪。
殺戮之後,那冷峻的身影再次拎着血淋淋的長劍來到跟前。
“怎麼,放棄了?”
“不想着守護家人了?”
見沈文安這次從頭到尾都沒有要阻止自己的打算,冷峻身影淡笑開口。
沈文安輕輕搖了搖頭:“晚輩阻止不了前輩。”
冷峻身影並未選擇直接動手,反倒有了些許閒情逸趣,和他聊了起來。
“所以,你打算如何?”
沈文安緩緩轉頭,看了一眼化作廢墟的雲水城,隨後轉身望着冷峻身影的臉龐一字一頓道:“先悟,然後斬你。
“哈哈哈………………”
他這話並未讓冷峻身影有任何的不高興,反倒是露出欣慰的笑聲。
“死了五百三十次,你總算悟透了這麼一個簡單的問題。”
“守護,從不是盲目的送死。”
“力量足夠強大時可以守,力量不夠時,便只能選擇日後復仇。
“這是本座的劍意空間,被殺後你還能復活,還有機會嘗試,有機會悟。”
“若是在現世之中,你死一次,那便是真的死了。”
“到那時候,敵人殺了你和你所有的親朋好友,瀟灑離去,你的守護還有何意義?”
沈文安聽後,若有所思的低着頭。
冷峻身影再次開口道:
“上乘的守護是在敵人來犯之前,就將危險扼殺。”
“次之則是知進退,懂隱忍,擇機復仇。”
“如果以上兩點都做不到,那就只能選擇最下乘的守護方式,你可知是什麼?”
沈文安有些茫然地看着對方,輕輕搖了搖頭。
“傳承。”冷峻青年緩緩開口道:“如果連復仇的希望都沒有,那就將這份仇恨埋在心底,將血脈傳承下去。”
“子孫後代,隱忍變強,什麼時候有足夠的實力,什麼時候再殺到敵人跟前討債。”
聽到這話的沈文安非但沒有恍然大悟,心中的迷惘反倒更濃了。
“晚輩愚鈍,世人不常說,劍者,寧折不彎......”
“狗屁!”
他的話剛說完,冷峻身影便直接給了一個粗暴的回應。
“打的過就打,打不過就跑,跑不掉再拼命,這本就是人之常情。”
“寧折不彎?”
“明知是死還上去送命,如此荒謬的行事,即便有天縱之資,又如何能確保自己能活到最後?”
“命都沒了,談何修行?”
沈文安有些目瞪口呆地望着對方。
若非知道對方乃是劍祖的劍意化身,是滄湣界有史以來劍道的最強者,他根本不敢相信這番話會出自一位劍修口中。
“怎麼,顛覆了你的認知?”
冷峻身影看到它這般神情,淡笑開口道:“覺得劍修不該有這樣的心態?”
“那就繼續吧。”
冷峻身影的話音落下,揮手打出一道璀璨的劍芒,直接將沈文安的意識送入黑暗之中。
之後又是數十次的循環。
經歷了一次又一次的無奈打擊,沈文安終是漸漸認可了對方先前的那番話。
重生之後,他不再執着於阻止對方,甚至對於被毀掉的雲水城和那些親人的慘叫也都變得無動於衷。
每一次意識剛醒來,他便聚精會神地盯着對方出手的每一個動作,參悟對方那詭異莫測的身法和招式。
時間就在他這般忘我的參悟中慢慢流逝。
蒼茫大海上空,三道身影御風立於虛空。
這三人正是從九州世界趕來尋找金色骷髏的老乞丐與駱天星以及徐承平。
俊朗青年模樣的徐承平手中捏着一塊玉簡,反覆比對後才轉身看向駱天星和老乞丐:“二位前輩,按照爺爺給的指示,應該就是這裏了。”
老乞丐和駱天星對視一眼後開口道:“既然位置沒錯,那咱們下去吧。”
話音剛落,他便揮手打出一道靈力,裹挾着三人衝向下方的大海。
被靈力包裹着的三人不斷下沉,周遭的光線也迅速變暗。
漸漸地,伴隨着三人的身形越沉越深,周遭海水中的光線已經徹底消失,入眼皆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二位前輩,承平感受到了一絲召喚。”
散發着微弱靈光的靈力護罩內,徐承平倏然開口。
老乞丐和駱天星聞言,都轉過身來,看向他眸光所望的方向。
“過去看看吧。”
略微沉思一息,老乞丐緩聲開了口。
“前輩,承平心中有一個疑問,不知當不當問?”
前行的過程中,徐承平猶豫再三,最終還是問出了那個困惑了他一路的問題。
老乞丐負手在前,微微側目道:“問吧。”
徐承平緩聲道:“父親和爺爺一直說,那金色骷髏是我徐家的一位老祖宗,我徐家祖上當真有那種了不得的存在?”
聽了他的問題,老乞丐忍不住持着頜下鬍鬚笑道:“這是什麼問題?”
“人族誕生於滄湣界十多萬年了,如此漫長的歲月,各種天災人禍,戰亂不斷,那些能夠將血脈延續下來的,哪一個祖上沒有一些了不得的存在?”
徐承平聞言神色有些古怪。
“前輩,承平不是這個意思。”
他想了想,再次開口道。
老乞丐輕笑答道:“老夫知道。”
“但......你徐家祖上這位的確很是了不得。”
“事到如今,老夫便是和你說說吧。”
老乞丐理了理思緒,向徐承平和駱天星講述了一個發生在遠古之初的故事。
昔年,道祖還未成道之前,於世間遊歷傳道時僱了一名書童兼傭人,而這書童兼傭人正是徐家的老祖宗,名徐甲。
道祖僱徐甲時曾和他約好,每月二兩銀子的工錢,徐甲欣然答應。
可徐甲怎麼也沒想到,這一跟就是兩百年。
而在這兩百年裏,徐甲一直盼望着道祖能通過傳道治學得到人皇重用,自己也好跟着水漲船高,便一直沒提工錢的事。
直到後來,道祖悟道成功,欲要離開滄湣界時,徐甲發現了自己的希望即將落空,纔想起來向道祖討要一直拖欠着的工錢。
當時的徐甲生怕道祖不認賬,直接將事情告到人皇麾下一名官吏那兒。
那官吏瞭解真實情況,細細算了一筆賬發現,這筆工錢若是真能討來,徐甲立即就會成爲一方富豪,於是在幫徐甲討要工錢的同時,也許諾把女兒嫁給徐甲。
事情最終鬧到了人皇那裏。
當着人皇的面,道祖對徐甲道:“肉體凡胎,未曾服氣修行,你早就該死了。”
“百餘年來,一直是我以【太玄清生符】保着你的命,不然你如何能活到這般歲數?”
徐甲幡然醒悟,羞愧難當。
但當時的道祖並未在意,只說如果徐甲還願意跟着,可以考慮收他爲弟子,傳他修行之道。
可那時候的徐甲已經和官吏的女兒成親,有了子嗣。
道祖見徐甲心中有了牽掛,不願再跟隨,便是留下了一本《古神訣》,當場化風離去。
自始至終,道祖都未曾答應收徐甲爲弟子,但徐甲卻因心中愧疚,一直以弟子之禮供奉道祖神像,當時知情之人也都覺得道祖既然給徐甲留下了修行法,徐甲怎麼說也算是道祖的半個弟子。
是以,人族鼎盛的那幾萬年裏,徐甲一直都被尊爲“道祖門生”。
聽完老乞丐的講述,徐承平不知怎麼的,頓覺臉臊的發燙。
“老祖宗有些......有些目光短淺了。”
徐承平低着頭,有些尷尬地小聲嘀咕着。
他倒是沒想到,自家老祖宗身上還有着一段如此離奇的故事。
“小子,你也莫要覺得不堪,這只是當時在人族之中流傳的故事。”
“就老夫知道的,遠古時期,你徐家歷代先祖的確都很了不得。”
“對了,你可曾聽你爺爺和舅公他們提過一具無頭屍骸?”
老乞丐呵呵笑着問道。
無頭屍骸?
徐承平細細回想一番後開口道:“就是當年大舅公從天外帶回來,之後又送到崇序舅公那裏的無頭屍骸?”
老乞丐點了點頭道:“那是你徐家的四世祖,名徐有甲,據說是徐甲的玄孫。”
“徐有甲當年可是人皇手下的一員猛將,體脩金身境的強者。”
“可惜當年好像是奉命前往天外伏擊黃天道的援軍,最終中了埋伏,死在黃天道的玄天尊者手中。”
徐承平聽後,心中原本因爲老祖宗徐甲和道祖之間的事情而生出的慚愧頓時消散不少。
一番唏噓,他又好奇問道:“那咱們現在要去找的金色骷髏就是徐甲老祖宗嗎?”
老乞丐微微搖了搖頭怪笑道:“是與不是,老夫也不太清楚,到時候你親自問他便是。”
瞧見他這幅神情,徐承平眉頭輕皺,總覺得這老人應該是話裏有話。
三人繼續前行,徐承平能感受到心中原本那種若有若無的召喚感越來越強了。
就在他打算仔細感受那召喚感的具體方向時,一般可怕的巨力倏然轟在三人周身的靈力護罩上!
嘭!
老乞丐親自維持的這個靈力護罩被那股巨力擊中,瞬間碎裂!
剎那間,海底深處的可怕威壓直接從四面八方傾軋而來!
嗡!
老乞丐本能地在體表再次招出護體靈力罩,正準備將徐承平拉進來時,一道黑影突然以極快的速度衝了過來,當着他和駱天星的面,直接將徐承平擄走!
反應迅速的駱天星當即揮手打出一道靈力,朝着那黑影攻去。
可他這一擊不僅沒能留下黑影,反而讓其更快地消失在二人視線中。
駱天星當即就要動身去追。
“不用了。”
一旁的老乞丐輕聲開口。
“那傢伙不想咱們跟着,咱們就別硬湊上去了。”
駱天星穩住身形,略微沉思道:“前輩是說擄走小承平的是那具疑似徐甲的金色骷髏?”
老乞丐面含微笑點了點頭,轉而看向了左下方有些模糊的建築殘骸。
“走吧,咱們去那兒看看,等小承平接受完考驗,那傢伙應該會將他送回來的。”
駱天星微微頷首,跟着老乞丐朝下方的建築殘骸而去。
另一邊,徐承平只感覺到自己的手臂好似被一隻恐怖的鐵鉗死死夾住,任憑他如何掙扎都無法掙脫。
而偏偏周遭那種可怕的壓力又時刻都在擠壓着他的身軀,讓他感覺到自己好似被人拉着在堅硬的山石之間快速穿行。
僅有體修五境的他本就有些承受不住這種可怕的壓力,如今又被拉着高速穿行,身體的皮膚只是片刻就被磨得血肉模糊,陣陣血肉被燒焦的氣味瀰漫在口鼻之間。
“閣下是誰!?”
“放開我!”
徐承平掙脫不開,只能大聲呼救。
“本座就是你口中那個目光短淺之人......”
一道蒼老的聲音倏然在他的心底響起。
徐承平愣了一下,忙開口道:“老祖宗,您慢點......慢點!”
“我的身體都快要散架了!”
他的哀求並未換來對方的憐憫,彼此的速度也沒有任何減弱的跡象。
徐承平就這般被拖着極速前行,雙目很快便看到了一個散發着幽藍光芒的巨大傳送陣!
本站所有小說爲轉載作品,所有章節均由網友上傳,轉載至本站只是爲了宣傳本書讓更多讀者欣賞。
Copyright 2020 筆趣閣全本小說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