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養虎

心中有了猜測,沈元看了一眼神色凝重的凌瀧仙子與呼延連山道:“二位莫要擔心,這當是修白那小子的手段。”

聽到這話,凌瀧仙子本能地看了一眼虛空,而一旁的呼延連山顯然不知道沈修白的身份,但見他一臉疑惑的看向凌淺仙子,正待開口詢問時,卻被凌瀧仙子直接開口打斷。

“既然不是新的變故,那吾等接下來便安心的等待吧。”

“這場大劫估計要持續很長一段時間,靜觀其變,等各方勢力都跳出來,對吾等來說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沈元輕輕點了點頭,他也是這麼想的。

飄雪海崖,金川島坊市。

徐氏靈材鋪子後院深處一座奢華的地下宮殿內。

身着玄色長衫,兩鬢斑白的玄天尊者此時正端坐在寬大沉穩的黑色寶座上,而那名手持長槍的青年則靜靜站在他的身側。

玄天尊者前方,成水真人徐鄢和數名身穿黑色鬥篷的身影恭敬站成兩排,全都低頭不語。

玄天尊者的手指輕輕敲打着寬大的扶手,眸光在徐鄢身後幾人身上來回掃視。

“哪一個是白宣,站出來讓本座看看。”

片刻,玄天尊者緩聲開口。

他的聲音落下,站在前面的徐鄢忍不住側目看向了自身左側的身影。

在其左側的鬥篷身影緩步向前,隨之恭敬拱手:“屬下白宣,拜見尊者。”

玄天尊者聞言,輕輕點了點頭,接着又道:“將鬥篷取下,到本座跟前來。

下方的鬥篷身影微微一個,隨之更加恭敬道:“屬下不敢造次。”

他的話音剛落,徐鄢也連忙笑着附和道:“尊者......”

“怎麼,本座的話現在都要說第二遍你們才能聽懂?”

玄天尊者淡然的聲音響起,直接將徐鄢嚇得一陣哆嗦,連聲道:“尊者恕罪,尊者恕罪!”

玄天尊者沒有再說話,眸光靜靜的望着躬身垂手的鬥篷身影。

迎着他的目光,那鬥篷身影猶豫片刻,最終還是緩緩掀掉了頭頂的鬥篷,慢慢抬起頭。

這道身影赫然就是沈崇序。

只是如今的沈崇序表情十分冷峻,不管是氣息還是長相,都有了一定的變化。

去掉頭頂的鬥篷,他緩緩抬腳踏上面前的石階,一步一步的朝着玄天尊者走去。

待其來到距離玄天尊者僅有兩階石階時,一杆鋒利的長槍倏然呼嘯而來,槍尖直指他的眉心!

可怕的槍芒在槍尖流轉,鋒銳之氣已然刺破了他眉心的皮膚,淡紫色的血液正不斷從傷口處流出。

啪嗒!

啪嗒!

血液滴在腳下的石階上,發出的響動在寂靜的大殿內迴盪。

玄天尊者注意到那傷口處流出的淡紫色血液,原本淡然的神情忍不住眉頭微皺。

“妖魔血脈......有意思......”

低聲呢喃了一句,他輕輕抬了抬手,示意身旁的青年將長槍收起。

“本座對你的身世很好奇。”

“說說吧。”

沈崇序並未去管眉心的傷口,任由那淡紫色的血液不斷滲出,恭敬拱手道:“尊者恕罪,屬下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從有記憶開始,就獨自在一座海上荒島生活。”

他的話讓玄天尊者和持槍青年眉頭瞬間緊皺。

顯然,這個答案並不能讓二人滿意。

“師父,此人識海中好似有一個未知存在,讓徒兒將其揪出來!”

持槍青年看了一眼沈崇序,隨後朝着玄天尊者微微拱手。

玄天尊者輕輕點了點頭,下一刻,那持槍青年的身形便瞬間消失,再次出現時,他的手掌已經扣在了沈崇序的天靈蓋上!

沈崇序本能的想要出手反擊。

但這持槍青年的實力太過恐怖,一般可怕的靈力自他掌心噴湧而出,直接將沈崇序體內剛想凝聚的魔力全都震散!

緊接着,持槍青年的手掌猛然一抓,當場就從沈崇序的識海中揪出一名身着紫色長裙的曼妙身影!

這道身影顯然就是天魔赫奕!

被持槍青年強行從沈崇序的識海中揪出來,天魔赫奕心念微動,直接化作一縷紫煙掙脫了他的控制,隨之又張開櫻桃小嘴,朝着青年噴出一口帶着異香的詭異魔氣!

那持槍青年只是一個不慎,稍稍吸入了一絲詭異魔氣,頓覺心中亂象叢生,眼前隱約都出現了幻境。

咚!

就在持槍青年被幻境短暫控制的間隙,玄天尊者點在寶座扶手上的力道稍稍加重,一股沉悶的響聲瞬間就將持槍青年從幻境中喚醒。

醒悟過來的持槍青年惱羞成怒,手中長槍一挑,當即就要殺向天魔赫奕。

“赫連,住手吧。”

玄天尊者開口制止了持槍青年的動作,緩緩站起身來。

“一隻純正的天魔......你殺不死她。”

持槍青年赫連吳有些不甘的收回長槍,恭敬朝着玄天尊者拱手道:“徒兒無能,給師父丟臉了。”

他的話音落下,玄天尊者卻是笑呵呵的擺了擺手:“着了一隻純正天魔的道兒不是什麼丟人的事情。”

“莫說是你,爲師若是毫無防備之下,突遭域外天魔的偷襲,也不見得就能全身而退。”

玄天尊者說着,話鋒突然一轉看向天魔赫奕道:“閣下身爲純正的天魔王族,爲何會棲居在一個擁有妖魔血脈的人族修士識海中?”

面對玄天尊者的問題,天魔赫奕冷哼道:“本王樂意,你管那麼寬?”

對於天魔赫奕的頂撞,玄天尊者並未動怒,反而繼續面帶微笑道:“本座是管不着,但此事若是解釋不清楚,本座可不願一個來歷不明的存在幫我黃天道做事。”

十多年前,沈崇序費盡心思摸進徐鄢勢力的內部,通過各種手段,慢慢爬到如今的位置。

戌水真人徐鄢是一個老狐狸,自是不會輕易相信沈崇序。

但奈何黃天道沒有降臨時,諸多事情還需要人手去做,徐鄢這個老狐狸並未選擇打草驚蛇,而是將關於沈崇序的身份和信息全都如實上報給了玄天尊者。

只是後來,沈崇序化身的白宣逐漸展露頭角,更是在他身陷昆吾仙山時,以獨到的見解幫助他們躲過了九州世界的清剿,保住了勢力內大部分修士的命。

隨着滄湣界大道本源意志復甦,玄天尊者降臨之後,一直在有意無意的詢問關於白宣的事情。

徐鄢在冥冥之中感受到自身的地位受到了威脅,適才在玄天尊者想要讓沈崇序上前問話時,敢於硬着頭皮想要阻止。

好在此次玄天尊者並不是要給沈崇序什麼獎賞,而是想要深挖一下他的底細。

這讓徐鄢大大鬆了一口氣。

“他是本王在一個荒島撿來的。”

“本王厭倦了當天魔的生活,他身懷妖魔血脈,適合本王棲居,本王就住在他識海中。”

“他這一身的修爲也都是本王的功勞。”

“這個答案滿意了吧?”

天魔赫奕接連開口,道出了早就和沈崇序商量好的對策。

這番說辭雖明顯還有基礎漏洞,但卻足以解釋了沈崇序的大致出身。

更何況,沈崇序一身魔功,再加上紫色的妖魔血液,已經能夠讓玄天尊者心中的懷疑減弱不少。

“原來如此。”玄天尊者淡笑着說了一句,隨之看向沈崇序道:“本座姑且相信她的話,但有些事情,不親自動手查查還是不放心。”

“你若當真沒問題,本座會委以重任。”

“可若是讓本座查出來你有問題,那就休怪本座不念及你先前爲我黃天道立下的功勞。”

“當然,你也可以現在就走。”

他的話音剛落,原本還恭敬站在面前的沈崇序競沒有一絲的猶豫,直接轉身就打算朝殿外走去。

天魔赫奕見此,也直接化作一縷紫煙鑽入他的識海,打算隨他一同離開。

“尊者!”

徐鄢見狀,頓時有些急了。

他實在有些不明白,以玄天尊者的脾氣,怎會輕易放走一個可疑之人?

難不成是因爲方纔那尊天魔?

徐鄢的話音剛剛響起,高臺上負手而立的玄天尊者便倏然一笑,身形瞬間消失。

下一刻,一隻大手直接扣在了沈崇序的頭頂。

這一瞬間,沈崇序感覺自己好像被人扒光了衣服,軀體和肉身的所有祕密都一覽無餘的暴露在那雙至高無上的眼眸之下!

玄天尊者的探查若是在沈崇序沒有果斷利用【天魔換血祕術】以及《平生心訣》徹底改換自己的肉身和神魂之前,必然能夠發現他的真實身份。

但如今,【天魔換血祕術】已經徹底改換了沈崇序的肉身,讓他變成一個擁有妖魔血脈的人族修士。

而《平生心訣》更是抹除了他所有的記憶,甚至連神魂和沈家所有人的因果都徹底斬斷。

玄天尊者窺伺許久,卻發現眼前這個叫白宣的青年記憶簡單的有些過分,肉身也的確是身懷濃郁妖魔血脈的特殊體質。

扣在沈崇序頭頂的手掌緩緩移開。

玄天尊者面色平靜的看着沈崇序,並沒有說話。

而他這般動作卻是讓一旁的徐鄢和身後的赫連吳有些焦急。

徐鄢眼巴巴的望着玄天尊者不敢說話。

赫連昊顯然沒有那麼畏懼,他緩步來到玄天尊者身後,恭敬拱手:“師尊,如何?”

玄天尊者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轉身緩步走回寶座跟前坐下。

“赫連,這小子以後就是你的小師弟了。”

“爲師若是沒有時間教導,你便和先前一樣,代師指點他修行。”

玄天尊者此言一出,整個大殿瞬間陷入了安靜。

赫連吳臉上雖有驚訝之色,但顯然更瞭解自家師父的脾氣,知道玄天尊者能開口收徒,就證明面前這個叫白宣的青年身上肯定有特殊之處。

否則,數百年來,黃天道治下那麼多天驕都入不了玄天尊者的眼,眼前這個出身滄湣界的古怪小子又如何能讓自家師尊動了收徒的念想?

相較於赫連昊的驚訝,徐鄢和其他幾名身穿鬥篷的化嬰真君圓滿修士表情就更加精彩了。

幾人的臉上震驚、難以置信、羨慕、嫉妒等各種神情混雜在一起,顯得十分滑稽可笑。

反觀此時的沈崇序,臉上表情依舊淡然,似乎並沒有多少激動。

“小子,還不趕緊磕頭拜見師尊?”

這個時候,赫連昊最先反應過來,忙笑着開口提醒。

沈崇序猶豫一息,最終還是恭敬跪地叩首,朝玄天尊者行了一個師徒大禮。

嚴格意義上來說,現在的沈崇序早已不是真正的沈崇序了。

大量記憶被抹除,他的內心深處現在只有兩個根深蒂固的執念在支撐着神魂和身軀。

第一個執念是修煉變強。

第二個執念便是爬到黃天道的高層,找到更多的祕密傳遞給沈家。

這兩個執念就好像兩段設定好的程序,深深烙印在他的心底。

甚至於眼下的沈崇序自己都不清楚心中爲何會有第二個執念,也不知道沈家是什麼,和自己又有什麼關係。

“好好好。”

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沈崇序,玄天尊者笑呵呵的連道了三聲“好”。

他緩緩抬手打出一道溫和的靈力,將沈崇序的身軀扶起。

這個時候,赫連昊再次開口看向徐鄢等人:

“爾等一點眼力都沒有?”

“叫人!”

被赫連昊這麼一訓斥,徐鄢幾人才猛然反應過來。

面前這個昔日和他們一樣,只是黃天道麾下一條聽話的狗,如今搖身一變,成爲主人了。

徐鄢心中升起一絲濃濃的苦澀和不甘。

當年他們祖上先輩在黃天道入侵之初,就直接選擇臨陣倒戈,成爲黃天道的領路人,並在當時受到了黃天道的重用,風頭一時間都蓋過了娑竭羅龍王那位無垢佛國的護法天神。

但這風光無限的背後卻有着一個殘酷的事實。

奴僕永遠是奴僕。

他徐鄢在黃天道治下的附屬勢力中還算是一個人物,但若是隨便遇到一個黃天道的真正弟子,哪怕只是普通的外門弟子,都得點頭哈腰稱對方“大人”。

徐鄢之所以賣力的討好玄天尊者,就是盼望着有朝一日能夠得到玄天尊者的青睞,獲得一個拜入玄天道宮的機會。

哪怕不能被玄天尊者收爲徒弟,至少也得拜入玄天道宮一些長老或執事門下。

誰曾想,他這個願望還沒實現,競親眼看到一個莫名冒出的野小子被堂堂尊者收爲弟子,一躍成爲需要自己仰視的存在。

“吾等......拜見白宣大人。”

徐鄢強忍着心中的屈辱和各種複雜情緒,絲毫不敢表露出任何的不恭,和身後幾人齊刷刷的朝着沈崇序行了一個大禮。

沈崇序面色淡然的點了點頭。

“哈哈......”

“本座今日心情不錯,爾等原先的些許過失就算了。”

“爾等要記住,這是白宣的面子,他做事,若再有差池,可莫要怪本座不念舊情。”

“都下去吧。”

徐鄢幾人聞言,暗自鬆了一口氣,齊齊拱手向沈崇序道了一聲謝,便全都灰溜溜的離開了大殿。

“白宣,到爲師身邊來。”

衆人退去之後,玄天尊者再次開口。

語氣上,較之先前明顯要溫和了許多。

顯然,這玄天尊者對自己的徒弟,尤其是讓自己滿意的徒弟,還是很不錯的。

沈崇序緩步來到寶座跟前。

玄天尊者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道:“爲師方纔沒有細看你修行的功法。”

“眼下你便是將自己的功法運行一遍,如若功法還可以,那便先修煉着,待爲師後尋得更上乘的功法,再行更換。

沈崇序微微頷首,當着玄天尊者與赫連昊的面,直接運轉了自身修行的魔道功法——《原初金章》。

霸道的魔功一經運轉,他的身軀好似突然化作一個無物不吞的黑洞,瘋狂汲取着周遭一切可以被吞噬的能量。

這動靜頓時將一旁的赫連吳都嚇的一跳。

“師尊,白師弟修的是什麼功法,爲何如此霸道!?”

玄天尊者聞言,雙眸中閃過一道精芒,含笑開口道:“這是一部足以堪稱極品的魔道功法。”

“沒想到這小子還有如此機遇,本座倒是唐突了。”

他本以爲沈崇玄作爲一個散修,即便僥倖得了一些機緣,修煉到如今這般境界,但在功法祕術上還會有一些不足。

而黃天道侵略成性,這些年可是從各方大世界搜颳了不少好東西。

一些在某個大世界足以堪稱無上的稀有功法傳承,黃天道的藏經閣當都可以輕鬆拿出十幾二十部。

可當他看到沈崇序施展的《原初金章》後,突然發現自己還是低估了這個新收的徒弟。

玄天尊者的話說到這,雙眸倏然一眯,隨之笑着搖了搖頭:“爲師差點忘了,你還有一尊天魔王族的護道者。’

“有她在,你能擁有此等魔功,倒也不算稀奇。”

不得不說,玄天尊者作爲一名真仙巔峯的強者,眼界還是十分了得。

瞬間就猜到了這《原初金章》應該是天魔赫奕傳授給沈崇序的。

“祕術神通呢?"

“你都會哪些?”

功法上,他短時間內是拿不出比《原初金章》更好的了,眼下也只能在祕術和神通以及法寶等方面看看,能否給予沈崇序一些幫助。

不然,這徒弟收了,自己作爲師父的,總不能什麼東西都不給吧?

沈崇序沒有說話,只是暗自結束了《原初金章》的運轉,隨後又施展了幾種祕術。

至於神通【傀儡牽絲術】,他本也想當着玄天尊者的面施展出來,但關鍵時刻卻被識海中的天魔赫奕阻止了。

神通【傀儡牽絲術】對於他日後在黃天道內部打探消息有着極大的用處,這個時候決不能暴露。

沈崇序雖從裏到外都發生了極大的轉變,但正如他決定修煉《平生心決》之前說過的話,絕不可能忘記天魔赫奕。

是以,自從利用《平生心訣》抹除所有記憶後,他便一直無條件的信任天魔赫奕。

“這幾種祕術都還勉強能用。”

“沒有神通嗎?”

觀看了沈崇序施展的祕術後,玄天尊者再次開口道。

沈崇序微微搖了搖頭。

見此,玄天尊者暗自鬆了一口氣。

他還真怕沈崇序接下來再施展幾種強大的神通。

如此,他怕是真拿不出什麼好東西當見面禮了。

“你修煉的魔功,爲師這裏正好有一門魔道神通,名爲【魔淵鎮獄學】,乃是爲師當年擊殺一名魔道混沌行者所得。”

玄天尊者說話間,手中光芒一閃,已然取出了一個散發着森然魔氣的黑色甲骨。

黑色甲骨好像是某種生靈的天靈蓋,比巴掌略大,骨面上遍佈着某種天然形成的紋路。

沈崇序望着玄天尊者手中的黑色甲骨,神情微怔後還是伸手將其接下。

“多謝師父。”

“師父?”玄天尊者聽後淡笑道:“赫連他們都稱本座師尊”,你這一聲·師父’倒是挺特別。”

“多謝師......”

沈崇序聽後,本能的想要改口,但玄天尊者卻抬手打斷了他:“師父就師父吧。”

“法寶丹藥之類的,你可還有缺的東西?”

“但有所需,隨時向爲師開口便可。”

沈崇序聽後微微搖了搖頭。

見狀,玄天尊者笑着點了點頭:“如此,那你便先下去修煉吧。”

沈崇序恭敬拱了拱手,正待轉身時,其腳步微頓,又朝旁邊的赫連昊微微拱了拱手,這才離開了大殿。

待其身形消失後,赫連吳望着大殿的正門思片刻,轉身朝着玄天尊者拱手:“師尊爲何倉促收他爲弟子?”

“不多調查一下他的底細?”

玄天尊者眸光深邃的搖了搖頭:“調查了也沒用,他修煉了某種祕術,將自己的神魂都洗滌了一遍,斬斷了和過往的所有因果。

赫連昊聞言,眸中閃過一絲驚訝。

“如此,那他身上肯定是有大祕密,師尊如此倉促收他爲徒,將來會不會對我黃天道有什麼不利?”

玄天尊者臉上露出了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現在的他就好像一張白紙,將來會形成一幅什麼樣的曠世奇作,自然要看作畫的人是誰。”

“他即便想對黃天道不利,也得容他想起來自己是誰纔行。”

緩緩自寶座上站起身,玄天尊者嘴角浮現出一抹自信的笑容繼續道:“爲師很好奇,一個能有如此毅力,對自己都這般狠心之輩,未來究竟能成長到什麼地步。”

赫連昊聞言,靜靜望着面前的玄天尊者。

不知爲何,他心中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覺得自家師尊這是在養虎爲患。

可他又十分瞭解玄天尊者,知道他的自負和驕傲。

這個時候若是勸說,非但不會起到什麼效果,反而會惹怒他老人家。

思及至此,赫連吳將到了嘴邊的話又咽回肚子,心中暗自決定,日後一定要盯緊這個白師弟,一旦發現有什麼不對,即便冒着被玄天尊者責罰的風險,他也要將對方立即斬殺!

玄天尊者顯然不知道自己這位大徒弟心中的想法。

“去吧,道主交代的事情可以開始了。”

“按照徐鄢之前的彙報來看,白宣的能力還算不錯,讓他協助你。”

玄天尊者的話打斷了赫連昊的思緒。

聽清楚了他的吩咐,赫連吳心中頓時叫苦不迭。

他本就不太相信這個來路不明的小師弟,自家師尊偏偏在這個時候讓他參與道主交代的任務。

赫連昊都不敢去想,這些任務萬一因此而失敗了,黃天道主會有多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