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昊找到沈崇序時,他正在金川島徐家靈材鋪子後院的房間內觀摩那塊載有神通【魔淵鎮獄學】的神祕骸骨。
聽到敲門聲,沈崇序起身打開房門,看到門口站着的赫連昊,神情先是一怔,隨之恭敬拱了拱手,讓開身位開口道:“師兄裏面請。”
赫連昊看了他一眼,徑直抬腳走進房間。
二人落座,沈崇序正要動手泡茶,赫連昊卻抬手阻止道:“吾不知師尊爲何會選擇收你爲徒。”
“但你既已拜入師尊門下,吾日後也自然會將你當成師弟對待。”
“師尊平日裏忙,並無太多的時間指點爾等,故而平日裏,道宮的諸多事宜都是吾在主持。
“今日吾便先和你說說玄天道宮的規矩,你要牢記。”
“他日若是犯了錯,吾會秉公處理,絕不徇私。
沈崇序靜靜坐在對面,聽着赫連昊冷淡的話語。
“崇序,這傢伙好像很不喜歡你。”
識海中,天魔赫奕慵懶的坐在那懸在識海空間上方的王座上,緩聲開口。
識海靈臺,沈崇序的神魂聞言嗤笑。
他自然能看出這位便宜師兄對自己抱有敵意。
但這一切都無所謂,靈魂被《平生心訣》洗滌,讓他的性格變得更加冷淡。
再加上所修的本就是魔功《原初金章》,更是讓他的心性受到了些許影響。
對於赫連吳表現出來的敵意,他根本就不在乎。
沈崇序心中甚至都冒出了一個念頭,這赫連吳對自己最好是隻有敵意,若是膽敢在背後耍什麼上不得檯面的手段,他會想辦法讓其永遠消失。
“請師兄賜教。”
心中雖是這麼想,但沈崇序的臉上卻沒有任何表情,依舊淡然冷漠。
赫連昊見此,眉頭微皺。
他其實也不清楚自己爲何一上來就不喜歡這個小師弟。
大抵是師父方纔表現出來的和藹和器重讓他本能的有些喫醋了。
又或者是感覺到沈崇序的身份不簡單,直覺上認爲他是對黃天道有什麼企圖而心生惡念。
可能還有一點,那便是沈崇序這種對任何人都冷漠到面無表情的性子。
從他身上,赫連吳沒有看到其他師弟師妹面對自己時的恭敬與崇拜,這讓在玄天道宮習慣了一直都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赫連昊心中很是不爽。
“玄天道宮的第一條規矩,尊卑有別,長幼知禮。”
“身爲弟子,吾等所有人決不能忤逆師尊和諸位長老。”
“身爲師弟,也決不能忤逆你的師兄和師姐。”
赫連昊淡然開口,道出了所謂的“第一條規矩”。
然沈崇序聽完之後,立即就皺起了眉頭。
他理解這第一條規矩的前半句話。
尊卑有別,長幼知禮,不能忤逆師尊和門中長者。
這是大部分仙宗門派都會有的規矩。
可赫連吳後面那句話就讓他感到費解了。
“崇序,他這是給你下套呢!”
天魔赫奕開口提醒道:“什麼狗屁宗門,會要求弟子聽師兄師姐的?”
“如果真有這個規矩,那天老魔手下有那麼多排在你前面的師兄師姐,若每個人都讓你既幹着又幹那,豈不亂套了?”
沈崇序聞言,心中冷笑。
他自然能猜到,這後半句話應該是赫連吳自己加的,目的不過是維護自己身爲大師兄的威嚴,給自己一個下馬威而已。
想明白了這些,沈崇序並未選擇當場揭穿,依舊面無表情道:
“師兄繼續。”
赫連吳見狀,神情微怔,隨之臉上露出了笑意:“很好。”
“第二條規矩,玄天道宮是黃天道麾下第一強大的勢力,吾等身爲黃天道的弟子,受黃天道庇護,享受黃天道的資源,就要時刻做好爲黃天道犧牲的打算,只要是道主的命令,即使明知是死,也決不能退縮。
在這條規矩上,赫連昊似乎並未動什麼手腳。
這也符合沈崇序在先前暗中調查時對黃天道生出的大致印象。
“第三…………”
赫連昊一連串說出了足足十條規矩,沈崇序靜靜聆聽後,大致能感受到,其中有七條都被他暗中動了手腳。
“這些規矩都記清楚了吧?”
見沈崇序一直都沒有要質問反駁的意思,赫連昊心中暗喜,臉上卻沒有絲毫表現,淡然開口。
沈崇序輕輕挑眉看了他一眼,拱手開口:“師兄放心,師弟都記在心底了。”
赫連吳點了點頭:“那便好。”
“師弟可一定要嚴格遵守,有些錯,一旦犯了,師尊可都不一定能保住你。’
“好了,閒話說完,接下來是正事。”
赫連昊話鋒一轉,面色肅然道:“道主交代了幾個眼下比較急的任務。”
“師尊方纔也說了,師弟你頗有能力,此次去執行任務,讓吾務必帶你一起好好歷練。
“你且收拾一下,半個時辰後吾再來找你。”
話音落下,赫連昊也不給他任何詢問和說話的機會,直接起身就離開了房間。
沈崇序跟着將他送到門外,望着其身形消失,雙眸慢慢眯起。
“太可惡了!”
“這傢伙太可惡了!”
識海空間內,天魔赫奕咬牙切齒的從寶座上站起身,連聲開口。
“崇序,得想辦法弄死他!”
稍稍冷靜下來的天魔赫奕體表倏然生出了一絲淡淡的殺意。
身爲純正的天魔,她可從來都不是善良之輩。
如今既然已經感受到赫連吳對沈崇序產生了威脅,天魔赫奕的第一想法就是設計一番,將赫連昊弄死!
識海靈臺,沈崇序的神魂之軀輕輕搖了搖頭。
“此事不能操之過急。”
“玄天剛收我爲徒,這赫連昊即便對我再不爽,當也不敢在這個時候就置我於死地。”
“同樣的,若是我第一次隨他去執行任務,他就莫名其妙的死了,不免會讓一些有心之人對我多加關注。”
天魔赫奕聞言忍不住點了點頭,她也覺得沈崇序的分析有一定道理。
“那你準備怎麼辦?”
沉默片刻,天魔赫奕再次開口:“依妾身來看,赫連吳此人有些胸懷,但絕算不上心胸寬廣之輩。”
“這種人,說動殺心,不知是哪一會的事兒。’
“你的實力遠不如他,想要除掉他,必須要借刀殺人。
“這中間就需要一個謀劃的時間,你可不能大意了。”
沈崇序微微頷首:“這點你放心。”
39
“即日起,我會將那些被傀儡牽絲控制的人都交給你來掌控。”
“千柔也會協助你,你二人暫時放下其他的事情,先幫我謀劃一個能夠除掉赫連昊的計劃。”
“對於這個計劃,我只有一個要求。”
“無需急於求成,更不必怕麻煩,計劃最重要的是要天衣無縫。”
“我要讓他赫連昊死後,即便是黃天道主親自出手,也查不出任何蛛絲馬跡。”
天魔赫奕聞言,忍不住了噘嘴嘟囔道:“你這話說的倒是挺容易,完全不考慮妾身能不能做到。
“想要製造一個連合道上仙巔峯境的存在都看不出痕跡的意外殺掉赫連昊,你還真敢想。”
崇序真摯的眸光緩緩望過來,一字一頓道:“我相信你。”
迎着他這種目光,天魔赫奕有些招架不住,略顯躲閃的別過頭道:“好吧好吧,妾身盡力便是。”
自當初天現異象,有大批的黃天道修士強勢闖進滄湣界後,時間很快就過去了月餘。
滄湣界諸多修士想象中的血腥屠戮並沒有出現。
月餘以來,那些黃天道的修士除了派出一個又一個的小羣體在滄湣界四處亂竄,好像在尋找什麼外,更多的時候則好像都在打九天之上那遠古天庭遺址的主意。
這種表象讓一部分修士產生了錯覺。
似乎,作爲入侵者的黃天道好像也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兇殘。
但那些稍有頭腦的修士卻都明白,黃天道這種行爲只是迷惑外人的表象。
他們的本性就是掠奪,眼下之所以還沒有展現本性,大抵是因爲一些能夠充當他們對手的勢力還都躲在暗處沒有顯現出來。
除此之外,他們想要找的東西還沒找到,不想在這個時候讓滄湣界陷入混亂。
虛空中那條近乎將整個滄湣界的天一分爲二的可怕裂縫依舊還靜靜存在着。
裂縫每隔一段距離,就會有一名黃天道的弟子在駐守。
虛空裂縫的某處,一頭青牛倏然踏着混沌慢慢從裂縫中走出。
遠處,負責守護這段虛空裂縫的黃天道弟子也是第一時間發現了青牛的出現。
“什麼......哞!”
那名黃天道弟子剛打算飛身上前阻攔,低沉的牛叫聲倏然從老牛口中發出。
剎那間,一道肉眼幾乎不可見的漣漪迅速盪漾開來。
周遭千裏範圍內,上百名黃天道的弟子近乎同時被這能量漣漪籠罩在內。
沒有任何反應的機會,這些黃天道弟子就好像被施展了某種定身術,全都愣在了原地。
不僅如此,就連那些黃天道弟子身旁的清風和雲朵也都在一瞬間被定格。
老牛緩緩轉頭,掃了一眼周圍,隨之便悠閒悠閒的邁着步伐,緩步朝着滄湣界原暘淖之地所在的海域走去。
直到老牛和其背上馱着的身影徹底消失,這片區域的一切才都恢復正常。
“喂,你不好好值守,去幹什麼?”
那名最先發現青牛的黃天道弟子身後,另一名黃天道的修士厲聲質問。
這名黃天道弟子聞言一怔,隨之好奇的看了看周圍。
“奇怪,吾爲何會離開值守的位置?”
他滿臉狐疑的低聲呢喃了一句,趕忙又撤回原來的位置站定。
暘淖之地舊址,深海海底。
金色骷髏頭顱眼眶內的神魂之火劇烈跳動着,“看”向那從海面慢慢沉下來的青牛和青牛背上的老者。
待那青牛馱着老者來到跟前,金色骷髏竟於深海之中做出了跪伏的姿態,以顫抖的聲音開口道:“徐甲拜見道祖。”
青牛背上,身着玄青長衫,鬚髮皆白的老者望着面前的金色骷髏嘆息道:“痴兒,老夫當年就讓你隨吾一起離開。”
“你當時若是聽話,又何至於淪落到如今這般模樣?”
金色骷髏徐甲跪伏在海水中,一時間也不知該如何答話。
道祖見狀,微微抬手,以一道靈力將其扶起。
“罷了,老夫既然回來了,自然不能讓你繼續以這種面目示人。”
話音落下,也不見他有任何動作,周遭海水便在悄無聲息間劇烈翻湧着。
一時間,大量夾雜在海水中的天地之力迅速被抽離,瘋狂湧向不遠處的金色骷髏。
同時,那些潛藏在深海的可怕妖獸即便相隔上萬裏,身軀也都在悄無聲息間分化爲道道血液洪流,迅速匯聚到金色骷髏周圍。
一同匯聚而來的還有那些埋藏在深海之底不知多少歲月的天地靈物。
這些東西都被道祖以無上偉力打碎成最原始的能量狀態,一點點的融入金色骷髏的身軀中。
肉眼可見,一股磅礴的能量在金色骷髏的心臟處迅速復甦,逐漸形成一顆鮮紅的心臟。
金色骷髏身軀的其他部位也都在這個時候慢慢生出真實的血管、經絡、血肉與皮膚。
短短數個呼吸的功夫,金色骷髏就由一隻詭異的骷髏化作一個活生生的赤裸身軀。
周遭可怕的動靜慢慢消失,道祖靜靜望着面前被重塑肉身的徐甲,眉頭微皺。
“差點忘了,滄湣界生靈的生死還掌控在一位老友手中。”
“牛兒,在這守着他,老夫去見一位老友。”
他的話音落下,身形便慢慢淡化,最終化作一股水流徹底融入海水中消失不見。
歸墟。
大河沖積而成的灘塗上,一望無際的火紅色花朵簇擁在一株枝繁葉茂的巨大桃樹周圍。
微風吹過,花海紅浪翻湧,如同一片熊熊燃燒的火焰。
一道身着青衫的蒼老身影乘着清風突兀出現在花海之中。
道祖的身形顯化後,眸光便徑直望向了遠處那株巨大桃樹。
“故人前來,道友何不現身一見?”
他的聲音如春風般掃過遍野花海,清晰傳遞到巨大的桃樹跟前。
桃樹上,無數粉嫩的桃花齊齊泛起微弱的靈光,隨之有一朵桃花從枝頭倏然飄下,落地化作了地道之主絕美的身影。
“閣下既然在這個時候回到滄湣界,那本座先前的猜測應該就是真的了。”
地道之主緩聲開口時,身形好像瞬間跨越了彼此之間的距離,出現在道祖面前數丈的花海中。
聽了地道之主的話,道祖呵呵笑道:“老夫本就沒有打算隱瞞他人,是徐甲那痴兒,非要爲老夫守着那東西,生怕遭人惦記了。”
地道之主靜靜望着他,片刻後輕輕搖了搖頭。
“閣下此次回來,當只是爲了取走那東西吧?”
她和道祖的交情雖然不深,但卻知道這位人族至強者的向道之心有多執着。
當年那場大戰,滄湣界被打崩,人族近乎被滅族,這位人族至強者都沒有選擇趕回來救援,足以證明他在道的領悟上已經達到了極高的程度。
凡心視萬物,有喜好厭惡、善惡黑白之分。
聖心視萬物,也只能辨理念過錯,心中尚還有陰陽之論。
而當修士對道的理解達到一定的程度,就會以“天心”俯視萬物生靈。
站在這種角度,萬事萬物在他們眼中並無區別。
善也好,惡也罷,魔也好,仙也罷……………
萬事萬物,自有他們存在的道理。
而這種道理就是天地至理,是大道至簡的一種體現。
地道之主自認爲還做不到這一步,這也意味着她距離超脫還有一段很長的距離要走。
“自當年辭別故土,如今已經過去了一個元會還多。”
“非是老夫自負,即便不藉助那東西,老夫想要跨過那一步也只是時間問題。”
“然聖人不沾因果,老夫當年在這方世界終究還是有些塵緣因果未了。”
“如徐甲,老夫欠他一份因果。”
“如這方天地的大道本源,老夫當年將那東西留下,這些年也吸收了不少本該屬於這方世界的本源之力。”
“這也是老夫欠這方世界的一份因果。”
道祖聲音淡然開口道。
地道之主聞言,秀眉微蹙:“不知閣下打算如何償還滄湣界?”
道祖揹負着雙手,緩緩抬頭看向昏暗的虛空。
到了他這般境界,一眼就能看穿整個大世界,能清晰看到滄湣界千瘡百孔的慘狀。
“終是生養的故土,這份因果不好償還。”
“老夫離開時,會帶走一些人族的後輩,同時在天庭遺址設下鬥仙臺。
“凡進入滄湣界的修士,都不可再對這方世界造成任何破壞。”
“至於各方勢力的圖謀,老夫不便強行干預,否則又是新的因果。”
地道之主聞言,眸中忍不住流出一絲失望。
道祖的實力她大致能猜到,這位人族至強者此次若是能夠留下來幫忙,不管是黃天道亦或者是遠古那些圖謀不軌的老怪物們,勢必都會忌憚三分。
可現在來看,對方已經不想過多的摻和滄湣界的因果了。
帶走一部分人族,爲滄湣界保留生的火種是償還因果,設鬥仙臺,讓滄湣界不至於在開天大劫中被直接打崩,也是爲了償還因果。
因果還清了,滄湣界最終會落得什麼樣的結局,似乎就和他沒有關係了。
地道之主想開口勸說,但也清楚,自身沒有站到對方的高度,沒有“天心觀世”的絕對清醒,所能想到的所有勸慰理由都會徒勞無功。
“閣下此來就是爲了和本座說這些?”
掐滅了心中的幻想,地道之主淡然開口道。
道祖輕輕搖了搖頭:“老夫此來,主要是爲了徐甲的生死。”
徐甲的生死?
地道之主眉頭微皺,隨之有些不悅道:“以閣下的手段,這種小事何須親自來找本座?”
她本身就對道祖不願幫忙抵擋黃天道而有些不爽,如今更是覺得道祖這話有羞辱自己的意思。
對於合道上仙境的存在,想要逆轉生死都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那徐甲雖然不是普通的凡人,但以道祖現在的手段,想要讓其轉死爲生,也不是什麼難事,何須專程跑一趟,找自己幫忙?
“逆轉生死爲擾亂地道秩序之舉,道友爲地道之主,若是不經道友的同意而爲,豈不是又要欠這方天地一份因果?”
道祖笑呵呵的解釋道。
地道之主聞言,神情有些怔然。
“那閣下來求本座,不同樣欠本座一份因果?”
“畢竟按照地道法則,那徐甲早在十萬年前就該死了。”
道祖笑呵呵點了點頭:“欠道友的因果自然不會比這方天地的因果更麻煩。”
話音落下,他手中光芒一閃,直接取出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個被濃郁混沌之氣包裹的奇怪生物骨架。
從骨架的形狀可以看出,應該屬於某種魚類生物。
“此物爲界獸骸骨,是老夫在混沌界海中所得。”
地道之主聞言,皺眉看向他掌心託着的奇怪骨架。
同爲合道上仙,地道之主從某種角度來說,無疑是最可憐的一位。
她早年心懷大慈悲,以身化輪迴,強行融入地道之中。
雖時藉此成就了地道之主,在滄湣界擁有至高無上的地位,但自那以後卻再也無法離開滄湣界。
其他的合道上仙,動輒還能前往混沌宇宙各處遊歷,見識到諸多不一樣的混沌奇景,探索一些古老神魔或強者留下的祕境遺蹟,結交來自其他大世界的同境界生靈,與他們論道切磋,尋求超脫的契機。
可這些對於地道之主來說都是奢望。
是以,她現在根本不知道混沌界海是哪裏,更不知道道祖拿出的界獸骸骨有什麼用。
道祖似是看出了她的疑惑,緩聲解釋道:“老夫以此作爲償還因果之物,也有感謝道友當年爲滄湣界做出的犧牲之意。”
“界獸骸骨能代替道友短暫支撐整個地道輪迴,讓道友可以從地道之中脫身。”
“至於具體能支撐多久,老夫倒也不太清楚。”
“但這隻界曾被老夫斬殺時已然有着半步合道的境界,以其體內蘊含的力量來看,少說也能代替道友百年的時間。
道祖的這番話讓地道之主古井不波的心境都泛起絲絲漣漪。
她本想借道祖的這個人情,趁機提出一些其他的要求。
但就現在的情況來看,道祖拿出的界曽骸骨她根本沒辦法拒絕。
如果界獸骸骨真有道祖說的這種功效,讓她可以短暫脫離地道而不影響地道的穩定,那就意味着有很多事情再也不需要她畏手畏腳去做了。
就拿當年黃天道第一次入侵來說,如果當時有這麼一個界曽骸骨,她也不可能憋屈的縮在歸墟之中不敢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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